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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万人嫌女配确诊绝症后_稚见夜》第135页(第1/2页)
“警告, 警告!已连续工作时长20小时,严重透支精神健康。请立刻关闭光脑,进行睡眠!”
扬声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办公桌前的粉发少年头也没抬, “纪姐姐上次发送信息来是多久之前?”
虽然在对话,眼睛的视线却从未离开屏幕上显示的大量分析文本, 认真而飞速,全神贯注地阅读。
灵感号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半小时之前。”
“这么快又过去了半小时…”
浅曜挠了挠头发,痛苦地嘟囔, “该死, 为什么怎么算结果都是错误…!”
这一个月以来,他向由离光和菲奥娜申请借调了大量医院与医药公司的病情资料,开始研究此前从未听闻过的星散症。
根据以前训练医疗模型的经验, 他搭建了病症的特征和导向结果, 输入了大量可能相关的疾病资料和治疗方式作为基础数据集,试图从现有信息中反向推演出可能的治疗方案。
即使再复杂的病症, 再冗余的数据, 也不会比他当初研究基因数据库时更艰难。他最初抱着还算乐观的想法开始训练和实验, 然而这些乐观很快就被完全无法复现的纯随机结果砸得粉碎。
所有的算法都需要介入人类精神的媒介作为特性, 浅曜虽然可以用占位符代替这个媒介强行推进演化结果,却无法忽略现实世界根本没办法制造出这种事物的事实。
换句话说,这些算法的成功必须建立在假象之上。
开始到现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他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自信, 变得日益惶恐焦躁。
苏纪仍然在回他的消息, 可是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回复的间隔正在变得越来越长。
他发了疯似的,不眠不休地研究解决的办法,越来越害怕时间的指针朝前走, 他追不上时间的脚步。
他想见她,可他更怕如果不趁现在拼命找到解决办法,他会迎来比堕入地狱更惨烈的后悔。
“警告!警告!”
浅曜厉然打断灵感号的生命安全提醒。
“如果不想我把你彻底退出的话就闭嘴。”
“咳……”他不合时宜地咳起嗽来,眼角泛着树枝一样密密麻麻的血丝。
“您尚处于重组康复期,拒绝休息可能留下后遗症…”
“我说了不要。”
没有苏纪在身边,浅曜再也戴不上知心棉花糖的假面。
冷漠的银色瞳眸闪着冰冷的光,乖癖,固执,任性,一意孤行,这才是他的本色。
浅曜重新建立工作环境,再一次开始搭建星散症的模拟模型。
另一边。
银盐虚幻PH层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室里,数年难得一见的场面正在上演。斐切尔和德利斯面对面坐在角落的沙发,各自着眼于眼前的工作。
“医生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三天之后吗,好,多谢。”
斐切尔切断光脑通话,看向对面仍在忙碌的德利斯,“还有三个人没回。”
德利斯忙碌之余仍抽空点了下头:“我会先把确定的名单在育星的生活安排好。”
斐切尔没有搭话,继续在通信软件上向愿意帮忙的朋友表达发自内心的感谢。
他自己都没有想过,曾经为了制作钢琴而结识的星系之外的朋友,会在他需要其他星系的医疗资源时帮上大忙。
他的心中只有感恩。至少他不是什么也做不到。
双日星系的医疗虽然向来是寰宇顶尖,但星系外仍然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如果能够帮上她的忙,他什么都愿意做。
长眠观的藏书阁内,身穿雪白交领,头上绑有白色抹额的男青年站在书桌前。
诩很少穿黑和红以外的颜色,现在却有些习惯了这身孝服。
他神容憔悴,本就是红色的瞳眸此刻更是深红如血,满身的雪白衬得他好似快要羽化仙去,轻飘飘的风就能吹走,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只留下雪一样白的羸弱。
瘦长的指骨拂过桌上的草纸,这些都是他的师父留下的手稿。
师父的灵柩在长眠观的主殿停了七天。这些天,他一边守灵,一边收集技术资料。
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苏纪师父的死讯,尽管他内心殷切期盼她的怜爱,但更希望她能有完整又愉快的旅途。
师父下葬后,他就在这里收拾师父的遗物。
其实大部分内容他都看过,仅剩的沧海遗珠也并未能为他提供与精神器械有关的技术和线索。
手指渐渐用力收紧,他没有放弃,把他们全部整理好,准备带走。
回到飞船停靠的船位,舱门升起,身后传来声音。
“诩,这就要走了吗。”
他转过身,师兄姐和两个师弟妹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孝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灯笼和绸带,这座漂亮精细的宫观仍然沉浸在苍凉的悲悯之中。
“嗯。”诩最后回望一眼四周景象,握紧手中的盒子,低声说,“她还在等我。”
玄妙真苍白疲倦的脸上浮现出转瞬即逝的同情,沉默片刻,说:“那你路上小心。”
诩的飞船很快消失在青山之中。
苍林环绕的古堡正在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
“不可能,你现在必须立刻暂停所有研究!”中年男人声嘶力竭,本应儒雅的脸表情扭曲,声音贯穿耳膜,完全扯碎了往日的翩翩风度。
他面前的高个女子神情淡然却不容置喙,站在桌前,不卑不亢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和由离光合作。”
“我也说了不可能!”男人的手紧握成拳,重重拍在桌面上,咚的巨大一声响,几乎打跑桌上的书本,“你知道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我付出了多大努力吗?就你这些天在公司做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设了重重障眼法,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吗!”
看到菲奥娜死不悔改的脸,男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扶住桌边厉声大喝:“斐波那契,我不能看着你去死!”
菲奥娜的喉结遮块掉下来,喉结不住地上下波动。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好像要把一切都吞没。
“难道我就能看着她去死吗!”他声嘶力竭地质问。
他的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震得天花板都颤抖起来,中年男人被他劈头盖脸的声音震慑得愣在原地。
“自我诞生的那一天,自那之后的每一天,哪天不是你从她手里偷来的!”
菲奥娜的手紧握成拳,浑身都在颤抖,“我也受够这样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男人的气势突然之间弱了下来,但仍然没有放弃:“可是,我们早晚能等到……”
“早晚?”菲奥娜冷笑一声,“早是多早,晚会多晚?等到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想接触的人类死掉,等到性别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再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才让我接受那姗姗来迟的所谓的正常生活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永远不可能正常生活,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过去我可以接受一辈子活在阴影下,做个掩盖自我、形迹可疑的骗子,但现在,我做不到。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不会再甘愿回到看不见天空的井底去了。”
面对菲奥娜的控诉,中年男人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的瞳孔颤动,嘴唇嗫嚅,半晌才说:“是的,你过上这样的生活,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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