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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38页(第1/2页)
“魇住了?”晏宏远瞳孔微缩。他虽然身为侯爷,但对鬼神巫蛊之事,却也并非全然不信,尤其是内宅之中,这些阴私手段历来不少。
“对!就是魇镇!”王氏斩钉截铁,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肯定是有人用邪术害了玲儿!控制了玲儿的心神,才让她做出那等匪夷所思、自毁前程的举动!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玲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她是什么性子,您难道不了解吗?她就算再蠢,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和性命去开这种玩笑啊!”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晏宏远心上。
是啊,晏玲再骄纵愚蠢,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嫡女,她或许跋扈,或许浅薄,但要说她主动去行那等惊也骇俗、遗臭万年之事,确实难以想象。
更何况,事发后这般诡异的高烧和癔症!
难道,真是有人用魇镇邪术,害了他的女儿?
“老爷!”王氏见他神色变幻,知道说动了他,立刻趁热打铁,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妾身知道,玲儿出事,让侯府蒙羞,是妾身管教不严。但玲儿也是无辜受害的啊!求老爷看在父女情分上,查一查这魇镇之事吧!若能找出那施术害人的恶徒,不仅能救玲儿一命,也能还玲儿一个清白,更是为侯府清除祸害啊!”
晏宏远背着手,在书房内踱起步来,面色阴沉不定。
魇镇!若真是如此,那这侯府之内,竟藏着如此心肠歹毒、手段阴邪之人!必须揪出来!
而且,若能证明晏玲是被人用邪术所害,那她的丑行就有了“不得已”的理由,虽然依然丢脸,但至少可以挽回一部分名声,将侯府从纯粹的“教女无方”的笑话中,稍稍扭转成“被人暗害”的受害者形象。
“依你之见,”晏宏远停下脚步,看向王氏,“这施术之人,会是谁?又该如何查起?”
王氏心中狂跳,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狠毒,声音却显得十分“客观”和“忧虑”: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只是,这魇镇之术,必要有被魇镇之人的贴身之物,或是生辰八字,还需在府中隐秘处设下镇物。若要查,恐怕得从玲儿的贴身物品,以及府中各处有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查起。尤其是近期与玲儿有过节,或是有机会接触到玲儿贴身之物的人!”
她没有直接点名,但“近期有过节”、“有机会接触贴身之物”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刀,悄无声息地,将矛头引向了那个刚刚与晏玲发生剧烈冲突、并且因为“陪同出游”而有可能接触到晏玲物品的——晏锦。
晏宏远眸光一凛,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人。
他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和冷意:“此事确有可能。玲儿病重蹊跷,不能不管。你既有所疑,便暗中查访吧。记住,要隐秘,莫要再闹得满城风雨。若真查出什么……”他眼中寒光一闪,“无论是谁,绝不轻饶!”
“是!妾身明白!定会小心查探,揪出那害人的祸根!”王氏心中大定,连忙磕头领命。
走出书房时,夜风拂过,王氏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一丝即将得逞的兴奋。
祠堂的日子,缓慢而冰冷。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只有日影在青石板地面上一点点挪移,和更漏滴水声,标记着昼夜交替。
晏锦已经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
膝盖从最初的剧痛,到麻木,再到如今针刺般的钝痛反复侵袭。
祠堂阴冷,即便裹着厚衣,寒气也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每日只有晨昏两次,一个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粗使婆子会按时送来简单的饭食和水,放下即走,目不斜视,仿佛她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敢来看她。锦瑟院的云屏想必心急如焚,但王氏定然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接近祠堂。
晏锦知道,这是王氏对她的第一重折磨和孤立,意在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在孤寂和惶恐中崩溃。
然而,晏锦的心志远比王氏想象的坚韧。
这三日,她虽身体受苦,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反复复盘大相国寺之事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王氏可能的后续手段,也思量着自己手中的筹码和未来的路。
晏晞那边毫无动静,这在意料之中。那种时候,他不可能主动联系她。
但她有种直觉,外面的流言能传播得那么快、那么精准,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他们之间的“同盟”,似乎在这种无声的默契中,又深了一层。
除了思虑,她也在暗中观察。
送饭的婆子看似刻板,但每次放食盒的动作、眼神的细微变化,她都留意在心。
这婆子,或许可以成为她了解外界信息的一个微小缺口。
就在第三日傍晚,那婆子照例提着食盒进来。
与往日不同,她放下食盒时,动作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手指在食盒底部飞快地擦过,然后便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全程没有看晏锦一眼。
晏锦心中一动。
待祠堂门重新关紧,她忍着膝盖的刺痛,慢慢挪到食盒边。打开盖子,里面是照例的一碗清粥,两个冷硬的馒头,一碟寡淡的咸菜。
她仔细检查食盒内部,并无异样。
又想起婆子方才手指擦过食盒底部的动作,她将食盒整个拿起,翻过来看底部——果然,在食盒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用油纸紧紧贴着一封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
晏锦迅速将纸条取下,藏入袖中,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用饭,尽管味同嚼蜡。
直到夜深人静,祠堂内只有长明灯幽幽燃烧,外面巡逻的婆子也走远了,她才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借着微弱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展开那袖中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她认得,正是晏晞身边那个机灵小厮青墨的笔迹,言简意赅:
“晏玲高热三日不退,王氏疑其被魇,已说动侯爷,不日将请人入府驱邪。慎。”
短短两行字,信息量却极大。
晏玲高烧不退?这倒不奇怪,经历那般打击,身心崩溃,生病是常事。但高热三日不退,确实有些蹊跷。
王氏疑其被魇?晏锦冷笑。
好一个“疑其被魇”!
这分明是王氏为晏玲开脱、寻找替罪羊的借口!
将晏玲那惊也骇俗的丑行归咎于“邪祟作祟”、“被人魇镇”,岂不是就能将晏玲从“品行不端”的泥潭中稍微拉出来一点,变成“无辜受害者”?
更能将矛头指向可能的“施术者”——而这个人选,还有谁比她这个“侥幸脱身”、“行事蹊跷”的庶女更合适?
“已说动侯爷……”晏锦眼神微凝。
父亲竟然信了?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心底里也不愿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嫡女真会那般不堪,宁愿相信是外力作祟?亦或是王氏用了什么别的说辞?
“不日将请人入府驱邪。”这才是最关键的。驱邪是假,借机搜检、栽赃,甚至可能直接对她这个“邪祟源头”不利,才是真!在“驱邪”这种涉及鬼神、人心惶惶的事情上,做什么手脚都更方便,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晏锦将纸条凑近灯焰,看着它化为灰烬。
祠堂内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王氏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禁足、跪祠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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