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50页(第1/2页)
她明明应该像以前一样,瑟缩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一样无人注意才对!
王氏心中的惊怒与忌惮,远比晏玲更甚。她万万没想到,晏锦竟然藏了这么一手!什么喘证,什么香囊!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庶女,心思竟深沉至此!
今日这一出,不仅让她在帝后和长公主面前露了脸,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彻底打乱了她为玲儿精心筹划的“翻身”计划!
更让她心惊的是,晏锦这番举动,看似冒险,实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同患喘症的说辞,解释了为何她能“对症下药”;及时献上香囊,显示了“急智”与“仁心”;事后谦卑请罪,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让人抓不住错处,反而显得懂事知礼。
这哪里还是个怯懦无知的庶女?这分明是个心机深沉、手段老辣的对手!
王氏看着不远处那个安静坐着、仿佛与周遭喧嚣隔绝的碧色身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个庶女,羽翼已丰,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
今日之后,想要动她,恐怕更难了。
而与王氏母女的煎熬和众人复杂的目光相比,晏锦此刻的心境,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她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脊背挺直,目光低垂,看似专注地听着台上的礼乐,实则心中亦在飞速盘算。
成功了。
这一步险棋,竟然真的走通了。
她原本准备的“目标”,并非长公主,而是瑜亲王妃。
根据她让云屏和通过晏晞渠道打听来的消息,瑜亲王妃患有喘证是京中许多贵妇都知道的事情,虽不常发作,但一旦发作起来也颇为棘手。
王妃性情和善,在宗室女眷中人缘不错。
晏锦计划在宫宴上游园或更衣时,制造一个“偶遇”王妃不适的机会,再用这香囊和“同病相怜”的说辞接近,不求立刻得到什么回报,只求留下一个“细心”、“或许有用”的印象,为日后可能的接触埋下引子。
一个亲王妃的善意,对于她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女而言,已是极为宝贵的资源。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今日入宫后,她暗中留意,却始终未见瑜亲王妃的身影。
入席后才隐约听说,王妃前两日感染风寒,此次宫宴并未出席。
计划落空,她本以为这步棋白费了,那精心准备的香囊也只能当作普通香包。
谁曾想,峰回路转!
长公主殿下竟突然发作喘证!且症状与她所知、所准备的竟如此相似!
长公主有喘证?这可是鲜为人知的秘辛!至少在她搜集的信息里,并无这一条。
恐怕连许多宗室近支都未必清楚,更遑论外臣家眷。
长公主深居简出,凤体违和是常事,但具体病症,宫中讳莫如深。
谁能想到,尊贵无比的长公主,竟也受此顽疾困扰?
那一刻,电光火石之间,晏锦几乎没有犹豫。
瑜亲王妃的线断了,眼前却摆着一条更粗、更紧要的线——长公主!
身份更高,影响力更大,若能借此攀上一丝关系,哪怕只是留下一点模糊的好感,其价值也远非一个亲王妃可比!
风险固然更大——冲撞凤驾,意图不明,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但机遇同样诱人。
她赌了。
赌长公主的病征确实与她的准备相符。
赌那香囊中的草药能起效。
赌在危急时刻,救人比问罪更重要。
赌帝后和长公主,至少明面上,会需要这样一个“及时雨”来彰显仁德与天佑。
万幸,她赌赢了。
长公主被扶去偏殿诊治,太医的诊断和她“同患喘证”的说辞,已然坐实了她“情急救人”的合理性与功劳。
此刻,虽然宴席依旧,但晏锦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份已然不同。
从那个无人问津、甚至因家族丑闻而被暗中鄙夷的永昌侯府庶女,变成了一个在御前“立了功”、“胆大心细”、“或许懂些医理”的特别存在。
那些打量她的目光里,好奇、审视、估量,取代了之前的漠视或轻蔑。
高台上,皇后娘娘的目光,又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这边。
这一切,都源于她掷出的那颗石子,在深潭中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涟漪。
长公主……可比瑜亲王妃,有价值太多了。
晏锦微微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香囊献出去了,话也说出去了,长公主会如何反应?是觉得她唐突冒犯,还是真会念及这份“急智”与“同病”之情?帝后又会如何看待她这个“多事”的臣女?
偏殿那边,至今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她知道,从她越众而出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借此机会,真正踏入这个权力与富贵交织的漩涡中心,为自己挣得一丝立足之地。
要么……粉身碎骨。
她轻轻握紧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冰凉。
青鸾悄无声息地为她布了一筷清淡的菜肴,低声道:“小姐,用些东西吧。”
晏锦点点头,拿起玉箸,却没什么胃口。
她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结果,等……这场由她亲手掀起的波澜,最终会将她带向何方。
丝竹声越发欢快,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万寿盛宴,正渐入高潮。
然而,在这片普天同庆的繁华盛景之下,有多少人心思浮动,暗潮汹涌,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晏锦微微抬眸,望向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目光沉静而幽远。
第38章
偏殿那边迟迟没有新的动静传来, 只隐约有宫人进出,神色平静,显然长公主的病情已经稳定, 正在静养。
殿前广场上, 因那场突发变故而紧绷的气氛, 在帝后刻意维持的雍容与司礼官有条不紊的引导下, 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重新被万寿节的喜庆所笼罩。
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真的只是盛宴开始前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 对于某些人而言, 这“插曲”留下的惊悸与波澜, 却远未平息。
王氏和晏玲便是如此。
她们僵硬地坐在席位上, 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王氏面上强撑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 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偏殿的方向, 又飞快地扫过不远处安然静坐的晏锦,心中如同沸水般翻滚。
长公主怎么就偏偏在她们面前发了病?还发作得那般骇人?
虽说后来晏锦那贱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误打误撞似乎缓解了症状, 可这“冲撞凤驾”、“近前发病”的霉头,终究是落在了她们永昌侯府头上!
尤其是她和玲儿, 站得最近,看得最清, 恐怕在帝后和那些贵人们眼中, 已是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
王氏越想越怕,越想越恨。
怕的是帝后迁怒,恨的是晏锦多事!若不是她跳出来,或许……或许太医来得及时, 长公主也无大碍,她们虽受些惊吓,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