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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113页(第1/2页)
晏锦拼命奔跑,裙裾被绊住也顾不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知跑不掉,正想往旁边店铺里躲,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那手力道极大,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晏锦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黑衣人冷漠的眼睛,和天边最后一抹残阳。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是谁?平江侯府?柔妃?还是……其他什么人?
夜色降临,长街恢复死寂。只有那辆翻倒的马车,和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变。
晏锦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糙的草秸硌着脊背的疼痛。她没急着睁眼,睫毛在黑暗中颤了颤,听觉先于视觉苏醒——远处有虫鸣,近处有夜风穿过破败窗棂的呜咽,还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在三步之外。
她缓缓睁开眼,月光从残破的屋顶漏下,足够她看清身处之地是一间荒废的庙宇。神像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干裂的泥胎。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在心中迅速估算:天色已全黑,自己被掳大约半个时辰。青鸾应该已经找到救兵了,但能否找到这里……
“醒了?”
声音从庙门口传来。晏锦循声望去,一道颀长的黑影立在门槛处。他背对月光,面容隐在阴影里,但那一身黑衣下透出的气质,与先前那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哪怕刻意收敛,也藏不住。
黑衣人缓步走进来。他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无声,但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得可怕。晏锦撑着身子坐起,靠在那半截廊柱上,全身酸软无力,药效显然还未过去。
“阁下是谁?受何人指使?”她问,声音平静得不似被掳之人。
黑衣人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这个距离很微妙——足够近,能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又足够远,符合“礼数”。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斟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仍透出几分清朗的底色,“今日……要毁了姑娘清白。”
这话说得直白,可语气里毫无淫邪之意,甚至有些生硬刻板。晏锦心中微动,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他。虽然蒙着面,但那双眼睛——眼形修长,眼尾有极细微的上挑弧度,瞳孔在月光下是极深的墨色,看人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那不是市井之徒或江湖杀手能有的眼神。
晏锦忽然笑了。笑声在空寂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毁我清白?”她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就凭你一人?”
黑衣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笑,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姑娘倒是镇定。”
“不镇定又能如何?”晏锦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背脊更舒服地靠着柱子,语气慵懒得像在闲话家常,“哭天抢地,求饶告罪?那岂不是让阁下看笑话了。况且——”她顿了顿,目光在他握刀的手上扫过,“阁下若真想做什么,我哭喊也没用,不是吗?”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黑衣人握刀的手很稳,指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在她出言挑衅时,那手指连一丝收紧的迹象都没有。
“姑娘很聪明。”黑衣人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是吗?”晏锦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少女的天真,可眼中却无半分怯意,“那阁下呢?一个奉命行事的人,却连句像样的狠话都说不好。‘毁了姑娘清白’——这话从阁下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般别扭?”
第75章
她注意到, 在她说到“毁了清白”这四个字时,对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姑娘何必逞口舌之快。”黑衣人终于向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他的衣襟上, 晏锦看见那黑衣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暗纹在月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这不是寻常杀手穿得起的。
“我只是好奇。”晏锦迎着他的目光, 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指使阁下的人, 许了什么好处?金银?权势?还是……别的什么?”
“这不重要。”
“很重要。”晏锦摇头, “因为如果只是为了金银, 我可以出双倍。如果是为了权势……”她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锐利, “那阁下更该想想, 一个能想出当街掳人毁人清白这种下作手段的主子,值不值得跟。”
黑衣人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晏锦趁热打铁:“阁下身手不凡, 气质出众, 何必屈就于这等龌龊之事?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放了我,我绝不追究, 还会重金酬谢。至于你背后的主子,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她说得很诚恳,眼神清澈坦荡。黑衣人看着她, 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晏锦心头一紧——这不是被说动的笑, 而是……觉得有趣的笑。
“姑娘很会说话。”黑衣人缓缓道, “但可惜,我不缺金银,也不需要你的‘不追究’。”
“那阁下要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反而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两步, 晏锦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纹路——那是一种极深的墨色,像化不开的浓夜。
“我很好奇。”他忽然换了话题,“姑娘被掳至此,醒来后不惊不惧,反倒与我周旋谈判。这份胆识,不像深闺女子该有的。”
“阁下也不像做这种事的人。”晏锦立刻反击,“说话文绉绉的,脚步间距分毫不差,握刀的姿势是标准的宫中侍卫教习——这种习惯,没有十年八年的熏陶改不掉。”
黑衣人的眼神骤然锐利。
晏锦心跳如鼓,面上却笑得更加从容:“还有,阁下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这种香产自南海,每年进贡不过十斤,除了宫中和几位得宠的亲王,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
她每说一句,黑衣人的眼神就沉一分。说到最后,破庙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晏锦盯着那双眼睛,脑中闪过万寿节那日御花园里惊鸿一瞥的身影,想起那架胡杨木琴轸的古琴,想起宫中关于四皇子琴艺超绝、深居简出的传闻……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忽然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四皇子殿下,别来无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黑衣人——不,李观复的身体明显僵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先是震惊,难以置信,随即化为锐利的审视,最后沉淀成一种复杂的、带着玩味的深意。
良久,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蒙面巾的边缘。
“晏二小姐。”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润,不再刻意压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面巾落下,月光照亮了那张清俊温润的脸。
正是四皇子李观复。
晏锦虽然猜中了,真正看到这张脸时,背脊还是窜起一股寒意。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殿下过奖。只是臣女不明白,殿下为何要扮作掳人毁清白的匪类,与臣女开这等玩笑?”
李观复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端详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月光下,她鬓发散乱,衣衫染尘,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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