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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123页(第1/2页)
说完,她推门而出,没有再看晏玲一眼。
门外,阳光正好。晏锦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她知道,晏玲会答应的。
因为人到了绝境,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抓住。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晏玲相信,父亲这根稻草,能救她的命。
至于事后……
晏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事后如何,就看晏玲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两日,晏玲的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哭声,没有骂声,甚至连走动的脚步声都很少。
彩月每日按时送饭送药,进去时什么样,出来时还是什么样。
饭食大半原样端回,药碗倒是空了,可那药喝下去,似乎也只是吊着命,不见起色。
云屏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姐,”这日午后,她一边为晏锦沏茶,一边忍不住道,“大小姐那边还是没动静。这都第三天了,她要是再不说,老爷那边……”
“急什么。”晏锦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她比我们更急。”
“可是……”
“没有可是。”晏锦抬眼,目光平静,“她现在是在等,等平江侯府的消息,等父亲的态度,也在等她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下去。”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惜,这三样,她一样都等不到。”
果然,从第三日开始,晏玲院子里的待遇,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是每日的膳食。从前虽不算精致,但至少是主子份例,两荤两素,有汤有饭。如今却减成了一荤一素,米饭也换成了糙米,菜色明显是厨房剩下的边角料凑的。
接着是炭火。现在早晚已有凉意。晏玲小产体虚,本该多加炭盆保暖。可送去院里的炭,从银丝炭换成了普通黑炭,数量也减半。屋子里整日阴冷,药味混着霉味,越发难闻。
然后是伺候的人。原本除了彩月,还有两个粗使丫鬟。如今那两个丫鬟被调走了,院里只剩彩月一人,既要照顾晏玲,又要做洒扫浆洗的粗活,忙得脚不沾地,对晏玲的照料自然也就疏忽了。
这些变化,看似细碎,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晏玲心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桌上那碗几乎看不到油星的青菜,闻着屋里若有若无的霉味,听着彩月在院子里疲惫的叹气声,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平江侯府没有消息。
父亲没有来看她。
甚至连下人都敢怠慢她。
原来,被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82章
第四日, 事情更糟了。
彩月去厨房领月例银子,被管事嬷嬷刁难,说大小姐院子这个月的份例已经超支, 要扣下一半。彩月争辩了几句, 那嬷嬷冷笑道:“一个坏了身子、给侯府丢尽脸面的小姐, 还想要什么份例?老爷没把她送去家庙, 已经是仁慈了!”
这话传回晏玲耳中, 她当场砸了药碗。
“她……她真这么说?”晏玲的声音发抖, 不知是气还是冷。
彩月跪在地上, 哭着点头:“小姐, 如今府里上下都……都在传您的事。虽然明面上不敢说, 可暗地里奴婢今日去领炭, 那些婆子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晏玲死死攥住被角,指甲掐进掌心, 渗出血丝。
脏东西。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 她已经是脏东西了。
“父亲呢?”她问,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父亲知道吗?”
彩月低下头, 不敢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父亲知道。不仅知道, 还默许了。
她想起晏锦那日说的话——“等父亲彻底厌弃你,将你送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原来, 不是威胁, 是预言。
“彩月,”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去……去请父亲来。就说我有话要说。”
书房里, 晏宏远正在看一份密报。
是他派去暗中调查平江侯府的人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晏玲在平江侯府那几个月的生活——住在偏僻的跨院,除了大夫人和王延宗,几乎不见外人;每日都有郎中进府“请脉”,开的方子却从不经府里药房,都是外头抓的药;回府前半个月,王延宗去过她的院子,停留了一个多时辰……
“砰!”
晏宏远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燃烧。
畜生!简直是畜生!
那是他的亲表妹!王家竟纵容嫡长孙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事后还用药遮掩,等瞒不住了就把人丢回来!
“老爷,”管家在门外禀报,“大小姐那边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话要说。”
晏宏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终于肯说了吗?
他收起密报,沉声道:“告诉她,我晚些过去。”
不是立刻去。他要让晏玲再等等,再煎熬一会儿。让她彻底明白,没有他这个父亲,她什么都不是。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将暗,晏宏远才慢悠悠地往晏玲院子走去。
院子里冷冷清清,连盏灯都没点。推门进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晏玲半靠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吓人。
见到晏宏远,她眼睛红了红,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罢了。”晏宏远摆手,在桌边坐下,“你身子不好,躺着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晏玲心中一酸。从前父亲来看她,总会关切地问几句,会摸摸她的头,会让她好好养着。如今只剩疏离。
“父亲,”她开口,声音哽咽,“女儿……女儿知错了!”
“知错?”晏宏远抬眼,“错在哪里?”
“女儿……女儿不该瞒着父亲。”晏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该……不该听信舅家的话,不该……不该喝那些药!”
她哭得伤心,可晏宏远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到现在,还在避重就轻。
“玲儿,”他缓缓道,“为父只问你一句话——那孩子,是谁的?”
晏玲浑身一僵,哭声顿住。
室内陷入死寂。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良久,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说。”晏宏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说实话。”
“是……是……”晏玲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是表哥王延宗。”
终于说出来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晏玲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只剩无声的流泪。
而晏宏远,虽然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王延宗!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逢年过节还会来侯府请安的外甥!竟敢对他的女儿做出这种事!
“何时的事?”他咬着牙问。
“八月……八月初七,”晏玲的声音细若游丝,“母亲刚去不久,女儿在舅家心中悲痛,表哥来安慰,陪女儿喝酒,后来……后来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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