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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137页(第1/2页)
晏管家摇摇头:“那倒没有。殿下身份尊贵, 哪会随便见人?只是咱们晏家毕竟是本地望族,当时老侯爷还在世, 去驿站递了拜帖, 殿下倒是见了一面,不过也就是客套几句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那会儿柳姨娘……哦, 就是二小姐的生母,好像也在淮州。不过她身子弱,一直在别院休养,没见着殿下。”
柳姨娘也在淮州?
晏锦心头剧震。五年前,柳姨娘便来过这儿了?姨娘当年随父亲南下,原来在淮州停留过?还住过别院?
“别院……在哪儿?”她声音有些发紧。
“在城西,离这儿不远。”晏管家道,“不过那别院多年无人居住,怕是破败了。二小姐若是想去看看,老奴可以安排人带路。”
“不必了。”晏锦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只是随口问问。多谢晏伯。”
她转身离开账房,心中己有了计较。
城西别院……她一定要去看看。
出了祖宅,晏锦和晏晞并肩走在淮州的街道上。
淮州城不大,却透着江南水乡的韵味。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处处都是景致。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比起京城的繁华,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晏锦却无心欣赏。
她脑子里全是晏管家的话——长公主来过,姨娘住过别院,时间都对得上……
“二姐姐在想什么?”
晏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晏锦回过神,转头看他。
阳光下,晏晞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眉眼含笑,举止优雅,连说话的语气都温和有礼,与那几日林间独处时判若两人。
仿佛那个会威胁她、会抱着她取暖、会流露出病态偏执的晏晞,只是她的臆想。
晏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什么。”她别开脸,淡淡道,“只是觉得淮州风景不错。”
“是吗?”晏晞笑了笑,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晏锦看似随意地逛着,实则一直在观察四周,寻找可能知道旧事的人。
她走进一家绸缎庄,借口要看料子,与老板娘攀谈起来。
“老板娘,我多年未回淮州,不知这些年可有什么新鲜事?”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嘴快爱聊,闻言笑道:“小姐是外乡人?咱们淮州啊,这些年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五六年前,长公主殿下来过一趟,那可是轰动全城的大事!”
晏锦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好奇:“长公主?她来淮州做什么?”
“说是巡查运河水利。”老板娘压低声音,“不过我听人说啊,殿下那趟来,好像是……找人。”
“找人?”晏锦追问,“找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娘摇头,“皇家的事,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打听的?不过殿下在淮州那几日,确实派人四处打听过,像是在找什么人,但最后好像没找到。”
没找到?
晏锦心中疑窦更深。长公主在淮州找人?找谁?是那个男人吗?还是会不会和姨娘有关?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老板娘却都说不出更多细节了。
离开绸缎庄,晏锦又去了几家店铺,旁敲侧击地打听。可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长公主来过,但具体做了什么,没人清楚。
看来,想要知道更多,只能去城西别院看看了。
“二姐姐姐,”晏晞忽然开口,“你似乎在打听什么。”
晏锦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晏晞站在阳光下,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是柳姨娘的事情吗?”
晏锦猛然抬头,却又觉得晏晞本来就知道这些:“是啊,你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挨个打听!”
晏晞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二姐姐竟对我如此实诚,并非我不告诉,而是我真不知道。”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单薄而孤寂。
晏锦看着他,心中那点微妙的变化,又涌了上来。
这人教她救她,却又藏着掖着。晏锦无奈却也无法。
回到晏家祖宅时,己是黄昏。
晏锦踏进院门,只觉得浑身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那种搜肠刮肚却一无所获的无力。
一下午,她和晏晞几乎走遍了淮州城大半的店铺、茶楼、酒肆。看似随意攀谈,实则句句试探,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大同小异。
长公主确实来过,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殿下行踪神秘,除了那场轰动全城的入城仪式,几乎没在公众场合露过面。至于她来淮州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寻常百姓根本无从知晓。
“二姐姐累了吧?”晏晞在她身后轻声问。
晏锦回头,见他站在暮色里,眉目温润,神情关切,又是那副完美无缺的“好弟弟”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一路上,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打听,知道她在试探,甚至可能知道她在查什么。可他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陪着她,看着她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
“还好。”她淡淡道,转身往自己住的东厢房走去,“四弟也早些歇息吧。”
“二姐姐。”晏晞忽然叫住她。
晏锦脚步一顿。
暮色中,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有些事,急不得。该浮出水面的,总会浮出来。”
这话意有所指。
晏锦心头一跳,猛地转身看他。可晏晞己经转身离开了,背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渐渐模糊不清。
回到房中,晏锦草草用了晚膳,便屏退了丫鬟,独自坐在灯下沉思。
线索断了。
长公主这条线,在淮州似乎走不通。那么姨娘当年随父亲南下,在淮州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枚刻着“李”字的玉佩,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那个神秘的“贵人”……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谁?”
“小姐,是我。”是青鸾的声音,压得很低。
晏锦开门,青鸾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了?”晏锦心头一紧。
青鸾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姐,奴婢今日在祖宅里,打听到一些事。”
“说。”
“奴婢和祖宅一个叫喜柔的丫鬟攀谈,她是家生子,父母都在淮州本地。”青鸾顿了顿,“闲聊时,她说起三四年前,祖宅曾招待过两位贵人。”
晏锦瞳孔骤然收缩:“三四年前?贵人?什么贵人?”
“她说,那时老侯爷还在世。有一天,突然来了两位客人,穿着打扮都很低调,但老侯爷亲自出迎,态度十分恭敬。”青鸾回忆着喜柔的话,“其中一位是位年轻公子,生得极好,就是性子有些轻浮。另一位年纪大些,四十来岁,气质儒雅,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年轻公子?轻浮?
晏锦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人影。
“喜柔还说,”青鸾继续道,“那位年轻公子在淮州那几日,曾偷偷去过城里的‘清风倌’。”
清风倌——淮州最有名的小倌馆。
晏锦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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