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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142页(第1/2页)
“妾身明白。”林姨娘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晏晞死了,侯府唯一的男丁没了。她腹中这个孩子,就是侯府未来的希望。只要生下儿子,她就能母凭子贵,彻底站稳脚跟。
至于报仇,那是男人的事。她只要顾好自己和孩子就够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朝中局势变幻莫测。
先是有人弹劾平江伯府侵占民田,强抢民女。接着又有人揭发平江伯府在漕运中中饱私囊,贪污受贿。最后甚至爆出,平江伯府与北境商人勾结,私贩禁物。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来势汹汹。
平江伯王嵩几次上折自辩,可折子递上去,都如石沉大海。朝中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同僚,此刻都闭口不言,甚至有人落井下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整平江伯府。
而且,是往死里整。
“晏侯爷,”这日下朝,晏宏远的一位至交——吏部侍郎张大人,悄悄将他拉到一旁,“王家的事是你做的?”
晏宏远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他们害我儿子,难道不该付出代价?”
张大人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王家毕竟根基深厚,你这般步步紧逼,只怕……”
“只怕什么?”晏宏远冷笑,“我呈上去的证据哪一样作假?王家犯了国法,难道圣上还会包庇不成?”
他说得笃定,张大人却摇了摇头:“你太小看圣上了。”
晏宏远一愣。
“圣上为何要削平江侯府的爵位?为何要将王延宗发配?”张大人压低声音,“不是因为他们害了你女儿,而是因为王家太张扬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些年,王家在朝中结党营私,在地方鱼肉百姓,圣上早就想动他们了。你女儿的事,不过是给了圣上一个由头。”
晏宏远心头一震,自己差点儿忘了这件事。
“所以,”张大人看着他,意味深长,“你现在对王家穷追猛打,圣上不会拦着,甚至……会乐见其成。因为你在替圣上,做他想做却不能明着做的事。”
晏宏远沉默了,自己不过是永定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可那又如何?
若说之前他或许掂量掂量,现如今他都被王家逼得快绝后了。只要能毁了王家,就算是当棋子,他也认了。
“多谢张兄提醒。”他拱了拱手,“我自有分寸。”
又过了半个月,平江伯府终于撑不住了。
弹劾的折子越来越多,证据越来越确凿。朝中无人敢为他们说话。
十八这日,永定帝终于下旨。
平江伯府侵占民田、贪污受贿、私贩禁物,罪证确凿。着,削去王嵩伯爵之位,贬为庶民,家产充公。王家三代之内,不得入仕,不得入京。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百年世家,一朝倾覆。
王家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子弟,如今如丧家之犬,被赶出京城,永不叙用。偌大的平江伯府,朱门紧闭,门前冷落,只剩几个老仆守着空荡荡的宅院。
回到侯府,老夫人已在正厅等候。
“宏远,”她看着儿子,“王家人走了?”
“走了。”晏宏远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圣上开恩,留了他们一命。举家迁离京城,永不得回。”
老夫人捻着佛珠,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走了也好。京城这地方是非太多。”
林姨娘端着一碗参汤进来,柔声道:“老爷辛苦了,喝口汤暖暖身子。”
晏宏远接过汤碗,看了她一眼:“你身子重,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
“妾身不累。”林姨娘抚着肚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能为老爷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晏锦冷眼看着这一幕。
林姨娘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可她每日依然殷勤地伺候晏宏远,送汤送水,嘘寒问暖,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她知道林姨娘在打什么算盘。晏晞死了,侯府没有男丁。只要她生下儿子,就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到那时,母凭子贵,她说不定真能扶正。
“锦儿。”晏宏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父亲。”
“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晏宏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晞儿的事已经了了。你也放心吧!”
“女儿明白。”晏锦垂首行礼,退出正厅。
第96章
冬日的京城笼罩在凛冽的朔风之中, 街道行人稀疏,连往日喧嚣的市集都显得格外冷清。
转眼正月己过,长公主府闭门谢客的消息是在一个天色未亮的清晨悄然传开的, 没有明旨也没有告示。
只是当晏锦如常递上拜帖时, 门房恭敬却疏离地回绝道:“殿下凤体违和需静养避风, 暂不见客。”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兀, 让晏锦立在长公主府紧闭的朱门外怔了许久。
前几日她来请安时长公主还精神尚好, 与她品茶论经时说起江南旧事眼中仍有光彩, 怎么转眼就“病”到需要闭门谢客的地步?
晏锦回到永昌侯府时天色己大亮, 她独自站在院中回廊下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寒风卷起枯叶在她脚边打着旋,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却觉得指尖依旧冰凉。
长公主的病来得太巧了, 巧得让她不得不疑心。
她想起那幅挂在长公主卧房的男子画像,想起画像上那双与晏晞有三分相似的眼睛, 想起长公主说起江南故人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痛楚。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暗中查访三年前江南之事的线索, 可每次刚有些眉目就会被各种意外打断,王氏死了, 晏晞死了, 如今连长公主也“病”了,仿佛有一只手在暗中有条不紊地抹去所有痕迹。
“小姐, 外头冷,进屋吧。”云屏捧着暖手炉过来轻声劝道。
晏锦接过手炉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她转身回屋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枚羊脂白玉佩上, 玉佩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背面的“李”字清晰可见。
她拿起玉佩在手中细细摩挲,这是目前仅剩的唯一线索,这条线索指向的却是一个她不敢深究的方向。
长公主的闭门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让她明白有些事不是她不想碰就能躲开的。
二月的京城本应是一派喜庆忙碌的景象,可今年却因一桩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动了朝野风云。
二月初八的早朝上,永定帝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平静宣布:己故安定长公主之子、自幼养在宝相寺据说体弱多病活不过十八岁的孩子病体痊愈回京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
安定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十五年前下嫁镇北侯,次年便因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先天不足的男婴。
永定帝怜其孤苦破例封为郡王赐号“定”,却因太医断言“难养过十八”而一直寄养在宝相寺由高僧照看,几乎从不在人前露面。
如今这位神秘的定郡王虽不过十六却“病体痊愈”回京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皇帝当场下旨晋封定郡王为定亲王,赐王府拨护卫赏赐金银田庄无数,俨然一副要重用的架势。
消息传到永昌侯府时晏宏远正在书房看账本,管家匆匆进来禀报让他手中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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