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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164页(第1/2页)
这种态度让周娇觉得自己蓄足了力气打出去的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这种感觉跟昨天在院子里如出一辙,不,比昨天更难受。
昨天至少还有紫鸳在旁边气得攥帕子,今天紫鸳虽然也不高兴,可晏锦本人简直像一块木头,任你拳打脚踢都不吭一声。
“你知道就好。”周娇哼了一声,抱着参汤的盅子,从晏锦身边走过,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晏锦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撞虽然不重,可她的脚步还是踉跄了一下,扶住紫鸳的肩膀才站稳。
紫鸳终于忍不住了,张口就要说话,晏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周娇已经走进书房了,没看到晏锦踉跄的那一下,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娇软甜腻,跟刚才面对晏锦时判若两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瞬间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爹,你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厨房新炖的参汤,炖了两个时辰呢,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书房的门没有关,晏锦能听到周颐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放下吧,我等会儿喝。”
“不行,你现在就喝,我看着你喝。”周娇不依不饶,“你每次都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就凉了,凉了你就不喝了,当我不知道似的。”
“行了行了,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晏锦站在院子里,听着书房里父女俩的对话,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她转身,在紫鸳的搀扶下,慢慢往回走。
路还是来时的路,青石板,绿树荫,风吹过来还是那种温温和和的触感。
晏锦走得很慢,比来的时候更慢,不是因为身体累,是因为脑子里在想事情。
北狄开始骚扰边境了。
周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可她听得出那随意底下藏着的凝重。
一个镇守边境数十年的将领,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外人提起军情。
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楚州郡不再安全了,你最好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跑,不要给他添麻烦。
晏锦想着这件事,脚步越发慢了。
楚州郡不安全,可京城就安全吗?京城里有人想要她的命,楚州郡至少还有周从瑾,至少还有紫鸳,至少还有那个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有赶她走的周颐。
她在这里是安全的,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可这种安全能持续多久?她必须尽快养好身体,尽快离开这里。
“姑娘,你没事吧?”紫鸳小心翼翼地问,“娇姑娘她……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晏锦摇头,语气平静,“她说得没错,我确实身份低微,确实来路不明,确实不该在这里久留。这些都是实话,实话没什么好生气的。”
紫鸳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姑娘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正常人被那样羞辱,就算不当场翻脸,至少也会难过,会委屈,会躲起来哭一场。
可姑娘什么都不做,只是平静地承认了对方说的一切,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那些话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感情,是把感情藏得太深太深了,深到连自己都快要找不到了。
回到院子,晏锦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发呆。紫鸳去厨房端药了,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号角的声音,沉闷而悠长,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平线下面缓缓移动。
北狄。边境。骚扰。
这些词对晏锦来说都很陌生。她在京城长大,见过的最大的战事就是京营操练时那些假模假式的阵仗,听到过的最惊心动魄的战争故事就是茶馆里说书人讲的杨家将。
她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北狄人长什么样,不知道镇北侯府的军队是怎么打仗的。
她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这里不是她的久留之地,三个月后她就要回京城了,京城里也许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也许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也许她的灵位已经供在了永昌侯府的祠堂里,牌位上写着“晏氏二女锦之灵位”,逢年过节还会有人给她烧纸钱。
那些人不知道,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晏锦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三个月。她在心里默数着这个数字,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等到九十下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目光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再等等!
父亲,女儿快回来了,到时候你是什么表情呢?
第110章
寿辰这日, 天还没亮,丝竹管弦之声便从府中前院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晏锦在晨光中醒来,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
那乐声忽远忽近, 忽高忽低, 夹杂着宾客的喧哗声、杯盏碰撞声、小厮丫鬟们急促的脚步声, 隔着几重院落传到这里, 已经被削弱了大半,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模模糊糊, 听不真切。
紫鸳端了药进来, 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嘴上又开始絮絮叨叨。
她说前院从半夜就开始忙活了, 厨房的灶火一夜没熄,光烤全羊就烤了八只, 还有整猪整牛, 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说宾客从昨天就开始来了,楚州郡大大小小的官员、附近驻军的将领、还有从边境线上赶回来的几个参将, 把前院挤得满满当当, 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说光是安排坐席就让总管头疼了三天,这个要坐在上首, 那个不肯坐在下首,这个跟那个有仇不能坐在一起, 那个跟这个有亲必须挨着, 吵来吵去,最后是侯爷拍了桌子才定下来。
“那帮人昨夜闹到三更才散,”紫鸳一边替晏锦梳头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今早天不亮又来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精神。奴婢听说有个参将喝醉了摔在花坛里,把侯爷最心爱的那株牡丹给压断了,吓得脸都白了,跪在那儿跟侯爷请罪。侯爷说牡丹年年都开,压断了明年再长,倒是你这条腿要是摔断了,明年可长不出来。那参将听了,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晏锦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
周颐这个人,初见时觉得他威严冷硬,不近人情,可听紫鸳这么一说,倒是个有血有肉、会开玩笑的人。
只是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暂住的过客,等伤好了就要走的,不必要与这里的人产生太深的交集。
“姑娘,你说气不气人。”紫鸳把她的头发挽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姑娘的寿礼那么用心,侯爷也收了,怎么就不能让姑娘去前院坐坐?哪怕露个面也好啊。那些官员家眷,什么王夫人、李夫人、赵夫人,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席上嗑瓜子聊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姑娘比她们强多了,凭什么她们能去姑娘不能去?”
“紫鸳。”晏锦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声音平静,“不去才好。去了要应酬,要说话,要笑,要跟那些不认识的人寒暄客套,累都要累死了。在这儿多自在,想躺就躺,想坐就坐,不用应付任何人。”
她顿了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了皱眉,咽下去后才接着说:“我巴不得天天都是寿辰,这样就能天天躲清静了。”
室外的丝竹管弦声又传了过来,这一次换了一首曲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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