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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和庶弟_津渡里》第190页(第1/2页)
周从瑾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晏锦的手很凉,周从瑾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抽回去,也没有回握,就那么僵硬地、被动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我会帮你。”周从瑾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低,可语气很重。
晏锦抬起头,看着他。暮色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黑夜里最亮的星。
晏锦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周从瑾递给她一杯温水,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温水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胸口,把那口气堵着的地方撑开了一条缝。
“我想好了。”晏锦放下杯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可语气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沉稳和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不是她。
她看着周从瑾,把那些在眼泪流干之后才变得清晰的念头一条一条地捋顺了,然后说了出来。
她不能直接对付晏宏远,不能直接对付皇后,不能直接对付皇帝。可她可以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让他们自己咬起来,让他们自己在恐惧和猜忌中露出破绽。
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秘密,都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只需要把那些秘密的盖子掀开一条缝,让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自己跑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周从瑾问。
晏锦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次日一早,京城的大小茶馆和酒楼里,同时传出了一则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永昌侯晏宏远当年靠卖妾求荣,才换来了今天的地位。他把自己的一个小妾献给了一位贵人,那个小妾在江南的别院里住了三个月,怀了身孕,回来后不明不白地死了。
那位贵人是谁,消息里没有说,可越是不说,人们越是好奇,越是猜,越是传,传到最后,版本已经多得数不清了。有人说那位贵人是宗室亲王,有人说那位贵人是朝中权臣,有人说那位贵人是宫里的皇子,还有人说那位贵人就是皇帝本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从茶馆扩散到酒肆,从酒肆扩散到街头巷尾,从街头巷尾扩散到世家大族的后宅和朝堂。
消息传到晏宏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说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晏宏远听完,手中的人文“啪”地掉在了桌案上。他愣了好几息,然后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了,发出一声巨响。
他立刻换了官服,坐上马车,让人快马加鞭地往宫里赶。他必须在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之前见到皇帝,必须在皇帝起疑心之前解释清楚。
可他到了宫门口,太监告诉他,皇帝今日不见外臣,任何人都不见。晏宏远跪在宫门口,求了半个时辰,太监进去通报了三次,出来说了三次“陛下说不见”。晏宏远跪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看着宫墙上那四个鎏金大字,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去京兆尹衙门报案。他说有人恶意造谣,污蔑朝廷命官,败坏永昌侯府的名声,请求京兆尹立即捉拿传播谣言的人,严惩不贷。
京兆尹看着晏宏远那张铁青的脸,心中打了好几个转,面上却不敢怠慢,当即下令全城搜捕,凡是传播谣言的人一律缉拿。可谣言这种东西,不是靠抓人能制止的。你抓了十个,还有一百个在传。你抓了一百个,还有一千个在等。你越是抓,越说明你心里有鬼。你越是想捂住盖子,盖子下面的东西就越是想往外跑。
晏宏远从京兆尹衙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行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和低声议论。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沉到他觉得自己走不动了。
他想不明白是谁在对付他。他想到了那些朝堂上的对头,想到了那些觊觎永昌侯府爵位的人,想到了那些跟他有过节的人。他列了一个长长的名单,一个一个地排除,一个一个地怀疑,最后一个都没有剩下。
过了几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了出来。消息说,那个被永昌侯献给贵人的小妾,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就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就是那个在宫宴上被四皇子和定亲王同时求娶、后来为救皇后娘娘被火烧死的县主。她没有死在火里,她是被人灭口的,因为有人怕她说出当年的事,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怕她成为某些人向上爬的绊脚石。
这个消息比前一个消息更劲爆,也更有戏剧性。一个已经死了的县主,突然变成了被人灭口的受害者。一个为救皇后而死的忠烈女子,突然变成了知道太多秘密而被灭口的知情人。人们开始同情晏锦,开始唾弃那些害她的人,开始猜测那个灭口的人是谁。
有人说是皇后,因为皇后不想让人知道皇帝在外面有私生女。有人说是永昌侯自己,因为他怕女儿说出他卖妾求荣的事。有人说是那个贵人,因为那个贵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一个小妾有过关系。
猜测越多,谣言越多,谣言越多,猜测越多。
永昌侯府的对头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些从前被晏宏远压着、踩着的同僚,那些觊觎永昌侯府爵位的远亲,那些跟晏宏远有过节、一直想找机会报复的人,此刻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着永昌侯府打转,等着它倒下,等着分食它的残骸。
周从瑾在这期间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他匿名给这些府中送去了永昌侯府这些年违法乱纪的证据。
不是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把柄——侵占田产、买卖官职、收受贿赂、纵容家奴伤人,每一条都够晏宏远喝一壶的,每一条都不足以让他彻底倒台。
可此刻,在这些证据被送出去的时候,正是晏宏远最虚弱、最无助、最需要有人拉他一把的时候。这些证据像是一根根稻草,一根一根地加在晏宏远背上,加到最后,背上的稻草堆成了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晏锦坐在窗前,听着紫鸳从前院带回来的消息,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喃喃道:“这才刚开始!”
晏宏远的倒台,比晏锦预想的要快,也比她预想的要彻底。
消息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传来的。紫鸳从前院跑回来,气喘吁吁。她站在门口,张着嘴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句话说利索:“姑娘,永昌侯府……不,晏宏远,被剥夺爵位了!皇帝下旨贬为庶人,永昌侯府被收回,一家老小限期搬离!”
晏锦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卷她看了好几天都没翻过一页的书,听到这话,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那么快?”晏宏远倒台的速度快过晏锦的预料,看来这些年永昌侯府不过金玉其外,又没有了王家扶持,更加外强中干。
晏锦放下了手中的书,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书页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慢慢模糊。
周从瑾是傍晚时分来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常服,发髻上簪着白玉簪,脸色比往日沉了一些,眼底的青黑又深了几分。
“皇帝下旨了。”他在晏锦对面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晏宏远被贬为庶人,永昌侯府被收回。限他十日之内搬离府邸,所有家产充人,只许带走随身衣物和日常用度。老夫人可以留在京城养老,朝廷会拨一处小宅子供她居住。林姨娘和孩子们跟着晏宏远走,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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