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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庆历三年秋_风西月北》第3页(第1/2页)
脏辫男眼神恶毒,阴恻恻开口:“军爷可以搜她的身,看看有没有这个,这是我们用来联络的工具。”
他手里举着一部手机,电子屏幕发出的光在黄昏下耀目之极。
李记者神色骤变。
两名衙役堵住黄时羽的路,她眼底泪光闪烁,示弱哽咽道:“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被男子搜身,女子清誉何存?你好歹毒的心肠,是在逼人投缳自尽啊!”
“军爷大可以找来这里烧香的民妇,庙里的道士也行啊,他们都是方外之人,”脏辫男语气阴狠,如同溺水的水鬼拉人垫背。
都头拉过一个衙役,低头说了两句,衙役健步如飞,不多时带着一个道姑回来。
黄时羽见实在躲不过,肩头微微发抖,抬手抹泪,跟着道姑进了一间屋子。
很快两人走了出来,都头问道:“如何?”
道姑垂首回答:“并未搜到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脏辫男目眦欲裂,举着手机面色狰狞,“你看清楚!东西长这样!她怎么可能没有!”
道姑看了一眼,垂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确实没有搜到。”
李记者唇色发白,缩肩闭眼。
他身上有两部手机。
穿越前他正在给黄时羽拍摄新一期《围棋天地》杂志的封面,黄时羽身着宋制汉服,并没有口袋,手机便交由李记者保管。
后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手机也忘记还回去了。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再换个人搜一遍,她一定是贿赂了这个道姑!”脏辫男声嘶力竭地大喊,仿佛回光返照。
怎么会有现代人身上不带手机!绝无可能!
道姑皱眉侧目。
黄时羽低垂双眸,似泣非泣:“你这个细作,攀咬一个无辜之人还不够,竟要再攀咬第二个,真是丧尽天良!”
“她真的是假的!我们真的是一起的!”脏辫男语气又粗又急。
黄时羽唇角含霜:“你一会儿说从汴京来,一会儿说从海外来,我可没和你一起。”
“我……”
“我是从海外来,途径汴京!”脏辫男双目喷火。
“这与人何尤?”黄时羽做泫然欲泣状。
“你少在这里装柔弱装绿茶!”脏辫男见过她冷脸怒意,知道此女正在做戏给官差看,气得咬牙切齿。
都头捏了捏眉头,冲黄时羽摆摆手:“小娘子受惊了,与你无关,归家去吧。”
黄时羽正待道谢离去,却听得院外传来一声:
“且慢!”
一名身着绯红官袍的年轻男子,从院外缓步而来,身后还跟着数人。
他身如修竹,剑眉星目,通身矜贵清绝,却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冷硬风姿。
都头瞥了眼绯红官袍,倒吸一口凉气,一路低头哈腰过去,行了个叉手礼:“小人不知官人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身后一名年轻护卫沉声道:“这位是我家风大明公。”
众人闻言皆行一礼,黄时羽瞄了眼道姑,模仿着也行了叉手礼。
“不妨事。”众人行完礼后,风少卿神色温润。
“我刚半路听了一点,仿佛事关夏国细作。”他斜睨了黄时羽一眼,随即眼神扫了一圈。
黄时羽心头惴惴,冷汗涔涔。
都快脱身了,怎么又横生波澜!
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注释:1、“您”在宋代口语中只表第二人称复数,不表尊敬;“大人”的称呼也很不合时宜,详见注释3;此处体现李记者露了马脚;2、宋太宗爱下棋有很多小故事,例如《宋史》里《钱氏世家》中记载:“上遣中使赐俶文楸棋局、水精棋子”。意思是说宋太宗不仅自己嗜好弈棋,还赐与献土称臣的吴越王钱俶棋盘棋子。3、关于赐绯,这不得不提北宋以色辨人的制度,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绯,七品以上服绿,九品以上服青。五品是一道坎儿,文官做到五品以上,其子孙便享有荫补做官的特权;三品则是另一道坎儿,这意味着官基本做到头了,步入帝国最核心的权力圈层,三品以上的荫补特权,甚至可以惠及曾孙,体现了当时残存的门阀观念。而一品、二品是给退休元老、宗室外戚的荣誉头衔(如太师、太傅、王爵、国公等),虽然有极高待遇,但通常并无实权。4、官人:这是宋朝百姓对官员最普遍的尊称,如同今日的“领导”,适用面极广。明公:这个称谓意思是明察秋毫的尊长,可视为高配版的官人。在宋朝是对有名位者的通用尊称,无论对方是什么官职,叫出来都合礼数。大人:在宋代,大人只能用于称呼自己的父亲。如果对着一个陌生官员叫大人,无异于当场认爹,会让对方觉得被严重冒犯。相公:专用于宰相级别的高官,是对极少数顶尖大臣的尊称。5、西夏地处宋朝的西北方,在日常生活和口语中,百姓很自然地用地理方位来称呼它,即西夏;最正规的说法是夏国。所以鸿胪寺少卿和都头对夏的称呼有所不同。
第3章 冒名
“暮色已沉,不如随我去旁边的问道宫,喝杯热茶再说吧。”
风城话音刚落,便冲身后护卫挥手,三人在衙役的围拢下,向旁边的道观走去。
黄时羽心头擂鼓如万马千军,她刻意放慢脚步,李记者心有灵犀般渐渐赶了上来。
黄时羽声音压得极低:“李记者,刚才多谢你没供出我。”
李记者苦笑一声:“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黄时羽心头一酸却来不及伤感,飞快说道:“你身上所有的电子产品,全部关机,趁着天黑找机会丢掉。这个姓风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万一搜你身,根本说不清这些东西的来历。”
李记者一愣,面露犹豫:“即使回不去了,这也是个念想啊。”
“你糊涂啊!”黄时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围棋十诀怎么说的!舍小就大,逢危须弃!现在保命要紧,别舍不得了。”
李记者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借着黄时羽和夜色的掩护,趁队伍转过一个弯,飞快将两部手机丢进草丛中,又狠心摘下腕上的手表,一并丢了进去。
“还有,来回翻供是大忌,”黄时羽压低声音继续说,“接下来咬死失忆,什么也记不起来。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好,黄天元,我相信你!”
不一会儿,宏伟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借着月光可见匾额上“问道宫”三字笔力遒劲。殿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凝重典雅的轮廓,气势恢宏。
四人在偏殿外被分开,由衙役引向不同的房间。
黄时羽被带进一间狭小的静室,门从外面带上,落锁声沉闷。
屋内陈设简朴,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光明明灭灭,她盯着灯火,脑中千头万绪如乱麻缠绕。
年纪轻轻竟然穿着绯红官袍,说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比都头的呵斥更令人心底发寒,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黄时羽面色如常,但双手抖如筛糠。
另一边厢房之中,烛火通明。
风城风尘仆仆进来,坐在棋盘一侧。另一侧的中年道士,神态从容:“风少卿出使夏国辛苦,这局棋要不就到这儿吧,明日再续弈也不迟。”
“无妨,”风城将白子落在棋盘一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咱们接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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