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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庆历三年秋_风西月北》第8页(第1/2页)
朱学正关切地看向她:“是有什么变故?”
“汴京的家产被旁支巧取豪夺,我一介弱女子,争不过他们,只能背井离乡。”黄时羽黯然神伤,叹了口气,“如今连个户籍都没有,走到哪里都像无根浮萍。”
“黄娘子竟有如此遭遇。”朱学正闻言,语气中带着几分慈祥怜惜,“汴京那些大户人家,争产夺业的事,老夫也听说过不少,你孤身无援,确实举步维艰。”
他顿了顿,沉吟道:“不过,户籍之事倒不难办。本朝律法,凡在州县购置房产,居住满一年,便可落籍。黄娘子若能在渭州置办一处宅院,户籍自然就有了。”
黄时羽惨笑一声:“我如今身无分文,哪有钱财买房?”
朱学正思索片刻,一拍桌案:“这有何难!老夫在渭州几十年,多少还有些薄面。黄娘子若信得过我,落户的保人,我替你做了!至于户帖文书,我请州衙的户曹参军通融通融,应当不成问题。”
黄时羽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学正与我不沾亲不带故,却如此仗义相助,我实在无以为报。”
“黄娘子这是哪里话!你以无双棋艺教我,我才叫无以为报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见黄时羽情绪激动,温声道:“黄娘子莫要伤心,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到了渭州,就是缘分。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老夫。”
黄时羽拭了拭眼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焦急起来:“学正,还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我从小有个李管家,看着我长大的,”黄时羽声音微微发颤,“这次随我出远门,可昨日在凌空塔旁,他为了保护我,不慎摔倒撞到了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朱学正眉头微蹙:“这……”
“更糟的是,”黄时羽双唇颤抖,“昨日被当作西夏细作抓走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满口胡言,竟攀咬李叔也是同党!可李叔失忆了,什么都说不清楚,不知会不会被牵连……”
说到此处,她再也忍不住似的,两行清泪滚落。
朱学正闻言,面露为难之色:“涉及西夏细作,可不是小事。州衙对这类案子极为慎重,老夫虽在州学任职,却也插不上手。”
黄时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泪水混着酒水一起咽下,神色凄楚。
朱学正见她如此失意心中不忍,思忖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黄娘子莫急,老夫倒想起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1、劫:能循环不断、来回提子的地方。劫的种类:最常见的是双劫循环,三劫循环、四劫循环都很少见,出现了一般情况下作和棋处理。劫争:又称打劫,因为围棋规则禁止立即回提,须通过“找劫材”打破僵局。如果对方跟着落子,则成为应劫。劫材:被提子的一方必须先在棋盘其他位置下一手,这手棋就是劫材。劫材需要对对方产生威胁,否则对方可以直接不应。2、让先:双方棋力差距较大时,由水平较高一方让水平较低一方先行。分先:对弈双方水平相当时,通过公平猜先确定先后手。猜先:由高段者握若干白子暂不示人,低段者出示一颗黑子表示白子为奇数,出示两颗黑子则表示白子为偶数,猜对则获得先手。让子:双方水平悬殊时,由棋力较低方在棋盘上预先摆出几颗棋子,以平衡双方实力差距。3、眼位:对方无法在其中落子,或落子后会被立即提走。一块棋需要有两个真眼才能活棋。真眼:由己方完整一块棋围住的区域,内部交叉点完全属于己方,棋子连接牢固,对方无法在眼内落子破坏 。假眼:看似眼位,但围成棋子被对方断开或连接不牢,内部存在对方棋子或无法完全控制,对方可提子破坏 。大龙:盘上尚未获得安定、可能会遭到对手攻击的较大规模的棋子群。4、复盘:围棋术语,指对局完毕后,复演棋局过程以检查招法优劣与策略得失。棋手通过重复对弈步骤查找攻守漏洞,常用于高手指导分析,是提升棋艺的方式之一。5、十九路纵横:即围棋。因为棋盘横竖各十九路。6、豝:即肉脯;筭子,即算筹,是珠算发明前用来计算的工具,呈细棍状。《中馈录》中有记载:豬肉精肥,各另切作三寸長,各如筭子樣,以砂糖、花椒末、宿砂末調和得所,拌勻、曬乾、蒸透。也就是把猪瘦肉和肥肉分别切成三寸长,像算筹一样,用砂糖、花椒粉、缩砂仁调味,晒成干再蒸熟就行了。
第7章 又见风城
黄时羽抬起泪眼,期盼地望着他。
“是渭州的司理参军。若李管家的案子还未定谳,疑犯理当归司理参军管辖。”朱学正心中不忍,语气愈发温和慈爱,“明日我带你走一趟,若还在孙参军处,咱们见上一面,把情况说清楚。”
黄时羽闻言,破涕为笑:“学正大恩大德,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朱学正摆摆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那位管家救出来。失忆之人,又在牢里,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他又宽慰了几句,见黄时羽情绪渐渐平复,便唤来差役,吩咐收拾客房,又叮嘱厨房备些热水送去。
黄时羽心中涌上一股酸涩,朱学正待她如此赤诚,而自己每句话都在算计。
她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来,对着朱学正深深一礼。
朱学正连忙扶住:“黄娘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学正今日之恩,时羽铭记在心。”她目光清亮,掷地有声,“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学正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宽厚道:“好,好,老夫记下了。天色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日还有正事要办。”
跟着差役穿过州学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整洁明亮的客房。
黄时羽坐下来,这才感到浑身疲惫。从穿越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却仿佛经历了几个春秋。
……
月落星沉,日丽风清,州学里朗朗书声钻入黄时羽的耳朵,她起床整理好衣衫,循声在州学里逛了一圈。
直到夕阳西下,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黄娘子,久等了。老夫那几个学生今日格外好学!”朱学正神色振奋,“咱们这就走吧,孙参军这会儿应该在府中。好在不远,步行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黄时羽连忙起身,跟随朱学正出了州学。
“……他专掌刑狱勘鞫之事,为人和善,信奉疑罪从无,”朱学正一路都在跟黄时羽聊孙参军,“最爱与人手谈,棋力嘛……呵呵,也就是个臭棋篓子。”
“学正与孙参军交情匪浅?”
“年少便相识了,”朱学正笑道,“他科举前夕,压力大得睡不着觉,便来找我下棋。输了一整夜,隔两天去应考居然还让他中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黄时羽听出几分老友间的情谊,心中稍安。
两人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宅院前。门役见是朱学正,连忙引了进去。
此刻正厅内,一老一少正在叙话。
“两名嫌犯,一死一病,很难再查出什么了。病的那个疑点最少,依我看不若放了?风少卿你看?”
风城不语,端起茶看向门外,一男一女正在门役的带领下朝这里走来。
朱学正一进门,孙参军迎了过来,笑容满面:“远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罢又互相介绍:“这位是州学的朱学正,这位是鸿胪寺风少卿。”
朱学正脚步一顿,他虽知近日有朝廷使臣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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