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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8页(第1/2页)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薛景珩声线平稳,却比平日低了半分,目光凝在她脸上有些不满。
昭昭慌乱中抽回手,珊瑚镯子撞在案几上铮然作响,“男女有别,还请淮安王自重,免得玷污了王爷清誉……”
薛景珩慢条斯理合上瓷盒,咔哒一声轻响,“你前几日还唤我景珩哥哥,为我抚琴……今日又对我避之不及?”
昭昭斟酌着语气顿了顿,抬眼时沉静如水道:“靖雪前几日顽劣无知,做下刺杀的蠢事,不过是一时被执念蒙蔽心智……言家族倾覆归根结底是因为党争,成王败寇而已,许是还有功高者必危的缘由……”
“……只是我那时年幼,还分不清,是恨你,还是恨这局里再无人可恨。”
这些话语是她入府前便想好的说辞,如今垂下眼眸,又斟酌着语气开口道:“承蒙你还念着昔日兄妹情分,对我手下留情……待我伤势稍好,便会自行离去,不再叨扰。”
“唯有一件事”,她抬眸打量着薛景珩的神色如常,方放心继续道:“我随身携带的碧玉簪不见了,倒不是什么值钱的珍宝,只是……故友之物,若府里有人拾到,还请归还。靖雪感激不尽。”
“兄妹?”
薛景珩神色骤冷,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他声音带着一点微不可闻的嘲意,像是自问,又像在克制心口翻涌的某种情绪,“薛家族谱中只有一位兄长薛景彻,我竟不知自己何时多了福安郡主这样一位聪慧可人的妹妹?”
薛景珩从怀中取出碧玉簪,碧色温润,簪身雕着粗陋的兰花纹。
“果然在你手里”,昭昭眼神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夺。
他轻巧一避,簪子擦着她指尖而过。
她神色慌乱,连掩饰都来不及。
薛景珩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指腹缓缓摩挲着簪身,语气冷淡道:“你果然在意它。”
“云想衣裳花想容,女子爱惜发簪有何奇怪?”昭昭难得带了怒气。
“是吗?”薛景珩唇角微勾,“可我记得福安郡主从前最厌金银玉器?说它老气横秋,不如珍珠灵动娇俏。”
她指尖悬在半空,强自镇定:“女子善变,到了年岁喜欢的东西到底有所不同。”
“是么?”
薛景珩忽然逼近,身上沉水香混着寒意笼罩下来,“那到底是谁让你转了性子?”
“还给我!”她伸手去夺,被薛景珩侧身避开。
他垂眸凝视碧玉簪良久,神色一点点沉下去,碧玉的水头出的极好,不是寻常物件,但是雕刻的花样粗糙简陋,倒像是手工雕刻的定情之物……这支簪子,她竟这样紧张。
“这支碧玉簪”,他低声语气骤冷,“到底是谁送的?”
“故友相赠的礼物罢了。”
薛景珩冷笑,“我与郡主自幼相识,竟不知道你还有这般珍重的故人?……过去任性起来,金玉玛瑙的首饰也不知道摔了多少,如今不过是个质朴粗刻的玉簪,也值得金尊玉贵的言郡主亲自向我开口求!”
薛景珩面色不善,“过去离开这五年,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昭昭微微怔楞,语气迟疑道,“我……”
薛景珩忽然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有压抑的怒意,“既然此刻不说,那就一辈子别告诉我……”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锋利。
“薛景珩!”昭昭终于从伪装的面具下逃逸出几分不安神色,“你到底想如何?”
“你若是心中有了旁人,还为什么还要回来我身边?”
薛景珩忽然发力,将她拽至身前怀中。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轻颤的睫毛,“既逃了五年,早已抽身世外,何必回到临安城再自投罗网?”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暴雨骤至打湿两人纠缠的衣摆。
薛景珩忽然低头咬住她颈侧小痣,在惊呼声中呢喃:
“靖雪,为什么偏还回来,还要闯入临安城的残局……”
作者有话说:
男主在暗戳戳的嫉妒和吃醋
第17章 红绡帐
淮安王府,暖玉阁中,夜色深沉,红烛燃尽半枝,沉香氤氲,四下不语,茜纱床帐上映出二人依稀的轮廓。
昭昭乌发散乱,衣襟微敞,颈侧隐有淡红痕迹,手指轻轻抚过琴弦,指法越来越快,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一曲清丽婉约的临安调被弹的支离破碎,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着消散,还带着隐隐愤恨。
“从前福安郡主娇生惯养,言伯伯不许你习武、不愿你沾染江湖气,如今,短短五年不见,你以琴音控神定魂的能力倒是令人惊叹……”
薛景珩仰头倒在床榻上,右手被绑在床头,声音低哑,混着未散尽的欲念,中衣松落开来,腰封扔在床边,发带亦未束,开口神色却认真,“所以……是谁教得你习武?”
昭昭怒气未消,放下手中古琴,坐到他身侧,手中一柄寒光凛凛的小刀在薛景珩眼前来回比划,眸色带霜,语气压抑着怒火。
“没想到素日贤名在外,据说端庄持重的淮安王竟是这般孟、浪、之、徒!”她言语讥诮,眼神藏着女儿家的不满和嫌恶,“你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薛景珩眼里却漾开一点真实的笑意,温存地流连在她微愠的眉眼间,瞧着她因恼怒而鲜活起来的表情——那里头,终于又看见了从前福安小郡主的影子。
昭昭不满他的凝视和走神,手中的刀尖不轻不重地在他喉间上一抵,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我若是此时此刻杀了你,明日全临安城都会知道,权倾朝野的淮安王竟然死在风月事上,这是多大的笑话!”
薛景珩眼底潮红未褪,嗓音沙哑得厉害道:“我自诩定力过人……可每次近你身侧……”他似是难以启齿地垂眸,自嘲般低笑,“……仿佛便将心底最见不得人的幽暗欲望引诱出来……虽然这般说辞,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借口托词。”
昭昭怔了怔,怒气未退,神色却微妙地一变。
“巧言令色!分明是你自己色令智昏,倒是推脱到女子身上!所幸我用琴音控神定魂,方没有酿下大祸!”
她缓缓收回刀,眼神复杂,冷意中透出些许不安。
薛景珩垂眸带了笑意,“刚才是我逾矩了!几日前,我请天下第一神算子宗政明看过,最快半月后便是良辰吉时,淮安王府想要一位女主人,也不知你是否愿意?……只不过,若要赶制你自幼喜欢的珍珠嫁衣怕是有些紧促。”
薛景珩仰头凑近,动作一寸寸探向她,声音低沉带笑道:“五年前,言伯父终究还是收下了我的合婚庚帖,福安郡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未婚夫妻
久别重逢耳鬓厮磨,略微亲近些,倒也……不算伤风败俗。”
“你休得胡言乱语毁我清誉!你与言府是政敌,丞相怎会答应将掌上明珠嫁与你?!”昭昭开口反驳。
“你若不信,便先放开我……”薛景珩调整了姿势,靠的更近,语气里带着诱哄,“合婚庚帖连同你十六岁的生辰礼就放在我书房暗阁中,你若不信,现在便可去翻看,其中,还有言伯父的亲笔书信为证。”
“藏在书房暗阁中的是合婚庚帖?!”她一时语塞,“那山……”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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