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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76页(第1/2页)
县主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低声道:“臣女明白。”
德妃看着她,指尖漫不经心掠过腻白如凝脂的玉如意,眼中浮出一丝满意神色:“你只要是天家的县主一日,背后便站着我和二皇子,这才是你唯一的仪仗。上官氏自古不党不附,只忠天子,虽然是好事,但是更要慧眼识珠、匡扶明主,若是选错了边、站错了队,就得你日日在枕边提醒、时时扶持——这,才是你真正的立身之道。”
陵瑛头埋得更低,指节微微发白,却仍从容道:“娘娘教诲,臣女谨记。”
德妃略过她苍白的神色,整了整逶迤拖地的广袖,缓缓起身:“年少情深终究会走到相看两厌,皇上和皇后沈氏何曾不是青梅竹马,甚至当年不惜得罪后族长孙氏,也要册立她为皇后,可是后来呢……沈皇后失子失宠,只能常伴青灯古佛旁……”
德妃轻笑道:“我也知晓女儿家都贪爱少年颜色,苏怀堂虽好,但是终究年少气盛,他忠心为义父独孤慎做事,站在革新派一处,将朝中五姓十族得罪了遍!就凭他的气性,能容得下你弟弟的骄纵?能保障司徒氏一门兴旺不衰?”
县主起身相送,眸色渐暗,“儿臣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那便好。本宫看你,向来是个明白人。”
德妃娘娘离开后,陵瑛屏退左右,抬起微凉的指尖将那一只锦盒推向贴身侍女:“原样还给苏怀堂吧。”
贴身侍女捧着盒子,忍不住低声道:“县主……这是您的终身大事,您可考虑清楚了?上官公子虽好,但是苏公子与您是自幼相伴的情分。他不远万里送来鸣沙城的地图,分明是想请您当城池的女主人!他是想告诉您,他有能力护您周全啊!您……为何不……”
陵瑛的目光掠过雕花长窗,投向宫苑深处那看不见的远方,声音淡漠而决绝:“苏怀堂纵有百般好,可边疆苦寒,岂是宗族重振之地?我若随他而去,司徒族中基业何托?幼弟……本就年少顽劣又身娇体弱,如何禁得住漠北漫天风沙?……我也是不得已……”
“人生总有取舍……”
——那在孤寂岁月里互相取暖的情谊,终究抵不过肩上沉甸甸的家族重担。
春深水暖,宫中水榭边的桃花开得正好,红艳浓烈。
陵瑛被宫人引来时,远远便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曲栏边,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衬得人如修竹清雅。
跟苏怀堂的桀骜不驯不同,上官云谦身上有股难得的清雅气。
她缓步走近,款款行礼:“见过上官公子。”
“县主,”上官云谦回身看是她眸中一亮,却又在看清她疏淡神色时,微微黯淡:“宫里人多眼杂,不便说话,便借水榭相邀。”
他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还请县主见谅。”
陵瑛指尖抚过水榭雕栏,目光落在池中游弋的锦鲤上:“上官公子有事?”
上官云谦犹豫再三望着她侧脸,低声道:“听闻赐婚旨意已下,我……”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我想亲口问一问县主的心意。”
陵瑛微微一怔。
上官云谦爱慕追逐自己多年,她并非不知。
指尖一顿,反问道:“娘娘旨意已下,上官公子莫不是想抗婚?”
“我自然是千百个欢喜,但我想问问你的心意?”他忽然上前一步,眸中情绪翻涌,“若县主不愿,我即刻去求德妃娘娘收回成命……”
风过水榭,吹得湖面碎光点点。陵瑛的眸光缓缓垂落,避开上官云谦的眼神,脑海中却浮起德妃那日的教诲:
“真爱是瞬息万变、最不要紧的东西,你不能赌上家族前途和自己的未来去赌这一点虚无缥缈的运气。”
她一向聪慧,早已知这场婚事是二皇子暗中筹谋为争取上官氏的棋,只是没想到,局中同为棋子的上官云谦竟待她如此真心。
陵瑛缓缓开口,声音温柔,眼神却极清醒:
“我……没有不愿。”
上官云谦一怔,眸光骤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此话当真?你不怪我痴心妄想?”
陵瑛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温婉笑意:“男婚女嫁人之大伦,如今说来,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
她以最得体的方式给出了最稳妥的答案。
上官云谦并非听不出那些未言之意,却只当浑然不觉,眼里盛满了喜色:“陵瑛,你放心,我上官云谦此生定不负你。”
县主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他,望向远处宫墙巍峨。
这皇城里总要有人得偿所愿吧,上官云谦,若这个人是你,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若是你,会怎么选呢?桀骜难驯的青涩初恋苏怀堂还是端庄温润许你安稳的相亲对象?
第69章 遇故人
漠北大营, 寒风猎猎,门外传来信使的急报声。
苏怀堂展信冷眼扫过,信息冷峻简洁, 命他“归京述职”——这已是年内第二次了。
义父终究不全信他,总要借这“述职”之名, 将他调离边关看管一番,于此同时,好将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镇北军旧部,悄无声息地,再换上一批生面孔。
苏怀堂微微抬眼, 脸上并未有任何波动:“我知晓了,你回禀义父,我一定如期到达临安。”
“这是陵瑛县主命属下带回给少主的锦盒。”信使将装着鸣沙城地图的锦盒交还。
苏怀堂只是垂眸扫了一眼,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唇边逸出,没有惊愕, 也无愠怒, 平静得如同尘埃终于落定——这结果,他早已了然于心。
“少主, 还有一件事。”信使低头道, “去往东海搜寻定魂珠的九阙失手了。”
苏怀堂右手的佛珠在砚台边沿磕出脆响。
案头烛火跟着晃了晃。
“怎么回事?”
“取珠时春诗临阵脱逃, 导致阵眼崩塌。九阙统领为了救人,被守护定魂珠的黑蛟扫断三根肋骨, 黑蛟受惊带着定魂珠逃走了,再搜寻难如登天。”
“春诗?”苏怀堂皱了皱眉头,声音满是疑惑。
暗卫赶忙解释道,“是淮安王府犯错被撵出来的丫鬟,在九阙手下调教, 春诗有几分聪明伶俐,九阙素日对她很是照拂,没想到关键时候是个软骨头,她一见到黑蛟便怕了,擅自逃脱将身后同伴尽数暴露于危险中。属下已经下了碧落坊的追杀令,绝不会放过她。”
暗卫头垂得更低,“但要赶着潮汐时间,重新再搜寻到定魂珠的线索,至少还需三十个昼夜,属下怕耽误了少主的大事。”
“传信吩咐九阙安心养病。”苏怀堂捻着右手的佛珠不慌不忙,低头轻嗅窗外攀过来的海棠,“定魂珠的事……现下倒是不急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直击胸口。
苏怀堂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同心蛊。”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却没有任何惊慌。
母子蛊虫的力量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仿佛心脉相连,哪怕程久远在千里之外,只要她有任何伤痛,他都能感同身受。
“程久去哪了?”苏怀堂咬着牙问。
六娘诧异道,“程姑娘一直呆在府内,半步未曾离开!”
“去看看。”
半月来苏怀堂忙着处置鸣沙城的事情,整整七日未见到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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