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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13页(第1/2页)
这番绵里藏针、暗含羞辱的话,让玉竹袖中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更冷了几分,“我何去何从自然有二公子安排,再不济还有老夫人,怎么由得你随意议论?!”
薛贵见火候已到,这才正色道:“确有一事相烦。大公子近来醉心书法,欲借《快雪时晴帖》真迹临摹研习,不知……”
“这倒也不难……”玉竹放缓了语气。
“只是“,薛贵顿了顿,状似不经意提到,“大公子近日临帖总不得其法,笔意滞涩得很,我私心想着,若能借得真迹回去细细揣摩几日,再比对着二公子临摹过的那些习作看看,兴许更能感悟精髓。谁人不知二公子临得最得其神韵?过几日,定当完璧归赵!”
玉竹面上无甚变化。她沉默片刻,那短暂的寂静让薛贵不安地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他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时,玉竹忽然抬眼,痛快答应道,“宫中近日又赐了不少玩物,《快雪时晴帖》堆在库房中,连同二公子的墨宝一时半刻不知放在哪里,且等我精心凝神好好找一找,明日戌时务必奉上。”
戌时,烛火在紫檀木桌案上跳跃,将薛景彻的身影扭曲地投在墙壁上。他并未如常人般端坐,而是以一种略带倾斜的姿态,深深陷在铺着厚厚狼皮褥子的太师椅中,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压在左侧。他的右脚,那只坡脚,被宽大的锦袍下摆小心地遮掩着。
地上两只鞋子,左鞋的磨损明显严重得多。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混着沉水香的清冷。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正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敲击着放在腿边的一根乌木手杖的顶端。那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闷,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她…当真是这么痛快就应了?”薛景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锐利如冰锥,刺向垂手侍立的心腹小厮薛贵。薛贵的视线下意识地飞快扫过主子被袍子掩盖的右腿,又立刻垂得更低。
“从前她眼里心里可只有我那光风霁月、炙手可热的二弟,如今应我的事竟然这般快?”
薛贵躬着身,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回公子,奴才也觉得蹊跷得紧。这次按公子的吩咐去借字帖,原本是打磨了多番说辞和解释,可玉竹竟…竟没多问一句,只道‘大公子要用,奴婢自当尽力’,就应了。”
薛景彻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讥诮的弧度,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三声极轻却清晰的叩门声。
“谁?”薛贵的声音带着警惕。
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在暗夜中响起:“奴婢玉竹,来送字帖。”
薛景彻眼神幽深莫测,他对薛贵抬了抬下巴。薛贵会意,快步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玉竹。然而此刻却与平日判若两人!
往日里,她总是一身素净的浅青或月白,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根素银簪子,极力模仿福安郡主不喜金玉的模样,可惜她寡淡的容貌撑不起那份清雅,反显得愈发黯淡。
今夜,她却像褪去了一层旧壳。一身石榴红缠枝暗纹的锦缎裙,发间斜插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艳丽的口脂,烛火下看美人更添三分风情。
薛景彻冷笑一声,审视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味,慢条斯理地从她梳得光滑的发顶,滑过那支刺眼的金步摇,刻意地、带着评估地扫过她紧束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脯——那是一种象征着健全与生育力的、让他内心隐秘角落滋生出毁灭欲的诱惑。
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又像在掂量一件货物,更深处,是冰冷的、混杂着嫉恨与征服欲的审视。玉竹瞧了有些瑟缩和害怕,但还是挺直了胸脯站的更直。
“东西呢?”薛景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玉竹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个扁平的锦盒,声音努力维持平稳轻柔:“请大公子过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小看她了
薛景珩目光扫过玉竹奉来的锦盒, 打开后都是自己那位好弟弟日常与亲友往来的书信笔记,他眼角含笑,唇边挑起一丝上扬的弧度, “薛贵不是代我传话向姑姑寻几个景珩的字帖,锦盒中怎地却是些书信, 未见那幅字帖呢?”
玉竹垂下眼眸,不敢抬头,恭敬地回答道,“奴婢想着,二公子日常书信、随笔、批注中涉及的字样更多, 大公子若是要比较笔意精髓,寻常书信反倒更能见其真章,也更……更便于临摹模仿。故奴婢擅自做主,取了些二公子平日的手迹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 “皆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之物, 不会引人注意,请大公子放心。”
“呵……”薛景彻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丝瘆人的寒意和讥讽味道。
薛景彻随手合上锦盒, 丢在旁边的案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玩味地对着玉竹上下打量道,“姑娘倒是比我想象的, 聪明许多。”他顿了顿,“聪明人说话更省事。说吧,有什么景珩没办法给你,而你又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
玉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跪拜下去, 目光却异常坚定地迎上薛景彻那双深不见底更显阴鸷的眼睛:“奴婢不敢妄求!奴婢只是……只是不忍见薛氏血脉明珠蒙尘,鱼目混珠!”
她刻意加重了“明珠”二字,目光扫过薛景彻支撑着身体的手杖,又迅速回到薛景珩脸上,“奴婢只求……只求他日大公子执掌家业,雷霆手段清算之下,能容奴婢……保住如今这掌事姑姑的位置!奴婢愿为大公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仅仅是保住位置而已?”薛景彻若有所思地重复着玉竹的话,“你如今可是二弟的心腹,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姑姑。”
薛景彻他的右手带着薄茧,缓缓划过玉竹滚烫的脸颊,顺着她紧张绷直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前。
玉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剥去伪装的羞耻和对权力的战栗激动。“奴婢愿做大公子的人,一切听凭公子吩咐!”
那眼神里,有她献祭般的忠诚,更有她作为女子所能付出的、最原始的砝码。
“果然……是个聪明人。”薛景彻缓缓俯下身,宽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玉竹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因恐惧和羞耻而变得滚烫的耳廓。
薛贵面露轻蔑,斜眼看了玉竹一眼,颇有眼色地退出去,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避免扰了大公子突然来的兴致。
只是关门前瞥见玉竹半褪的衣衫下面玲珑有致,轻咽了口水,纵然薛贵的眉梢带着轻慢,唇角微撇满是不屑,看向玉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透出几分赞许。
这个女人倒是小看她了。
只是春江水暖鸭先知,薛府的风向怕是快变了。
月色晦暗。
当玉竹的身影踉跄着出现时,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她步履蹒跚虚浮,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的疼痛,如同踩在刀尖上。
连眼神都空洞地望着前方熟悉的路径,只是自己选择的路,她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并且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另一边,程久离开沧澜郡后一路独行。
天色渐暗,身侧草丛一阵轻响。
程久神色一变,脸上有些不耐烦,倏地抽出袖中细针,一抬手,几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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