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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23页(第1/2页)
次日清晨,蒋砚正在藏书阁整理典籍。他身形修长,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作为寒门入仕的学子,平日他主要负责文书工作,寡言少语,鲜少与人交往。
“谢先生,二皇子府呢云姑娘派人送来一张请帖。”一名小厮匆匆来报。蒋砚放下手中书卷,眉头微蹙:“云姑娘?”听闻二皇子身侧新来了一位红袖添香的美人,十分受宠名中带有一个云字,他与二皇子素无交集,为何突然召见?
天色是漂亮的鱼肚白,窗外雨水淋漓,屋内茶气氤氲。
天香楼内,蒋砚坐在临窗的木桌旁,眉头紧锁,反反复复握紧了案几上的茶盏,脸上是不安的疑云。很快帘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环佩声响,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款步而入,她身形纤细,头戴帷帽,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家香气。
蒋砚正在煮茶。见女子进来,慌忙站起身,女子盈盈一礼,声音温婉,抬手示意他落座:“先生不必拘束,今日是我特备清茶,私下邀先生叙话,与二皇子无关。”
蒋砚谨慎地坐下,目光扫过身后并无他人,最后落在上官云棠手中的茶壶上:“云姑娘贵人事忙,怎有闲暇与在下品茶?”
上官云棠突然起身,盈盈下拜,声音温柔而感激:“公子半月前于街头仗义相救,小女子心怀感念,今日特来与恩公一叙。”
蒋砚略显迟疑,神情惊讶。他隐约记得半月前几个醉酒地痞在街头调戏一位良家女子,然后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只是面前女子仪态沉稳、气质不俗,倒不似那日女子惊慌胆怯?他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起身还礼试探道:“下官不解,云姑娘此话到底何意?”
上官云棠不急不缓地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白绢之上绣着一个“莺“字,与当日良家女子为报恩赠与蒋砚的穗子绣工如出一辙。蒋砚神色稍松,接过手帕,微一颔首道:“原来姑娘就是那日之人。只是……今日所见,气质卓然,变化颇大。”
上官云棠顿了顿,低低一笑,轻声道:“当日是家中遭难,从北地投奔京中舅父,刚至临安城难免有些惶恐不安,现久居临安长了见识、也跟着舅父家中姊妹出门赴宴学习,这才略懂些规矩罢了。当日匆忙未敢唐突酬谢公子,如今……在二皇子府上略得了寄居的地方,方有机会再见恩公。”她话说温婉,姿态极其谦卑,实在令人生怜。
蒋砚点点头,疑虑略消。只是他坐于案前,目光审慎,始终未放松对眼前素衣女子的戒备。上官云棠似觉察他的疑心,忽而低笑一声,纤手轻抬,指尖掀开帷帽。刹那间,微风拂动三千青丝。她朝着蒋砚抬眸一笑,眉如远山含烟,肤若凝脂白皙,朱唇未语,风情已动。
那一瞬,光都仿佛落在她身上。
蒋砚怔住了,手中茶盏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色令智昏
蒋砚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此刻所有的戒心都卸下了防备。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口中一张一合,似乎还在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蒋砚只觉得胸口忽然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既不是风,也不是香, 而是命数里未曾见识的劫数。
上官云棠压下眼底的嫌恶,微微偏头,再抬眼时眼若秋水波光潋滟,她轻声唤他:“恩公?”蒋砚此刻才微微回神,耳根红得发烫, 赶忙垂下眼睛,嗓音微涩道:“云……云姑娘……竟然这般美貌。”
上官云棠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低头斟茶,温柔沉静, 仿若未察他心中波澜。
可她唇角, 却勾起一丝极浅极淡的弧度。
半晌,上官云棠微垂眼眸, 轻声开口:“听闻蒋公子是淮安王举荐的门生, 曾立志要一生追随其左右。”
蒋砚点头, 语带尊敬:“淮安王秉性忠正,处事公允, 是我等读书人心中的榜样。”闻言上官云棠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轻啜一口茶:“若真如此,倒是好了。”
蒋砚略感不解,欲出言辩解,却又听她缓缓继续道:“先生知晓我是从北地逃难过来的, 对沧澜郡的内情最是清楚。北地灾情初起时,我有表亲一家五口住在沧澜郡内,盼朝廷赈银像是盼甘霖。可领到手只有薄薄一小袋腐坏的陈粮,那几日大雪封山,表亲一家又饿又冷,一夜之间竟冻死三人。余下的两个表妹几日后饿死在领救济粮的路上。”她声音极轻,却句句砸在蒋砚的心上。
蒋砚身子微颤,指节握得咔咔作响,突然联想到近日临安城满城风雨的童谣,又想到昨夜收到北地恩师的书信,信中除了寻常嘱托,还暗示北地赈灾有人贪墨,而此人直指临安城贵人——淮安王!“你说的……可是北地官员监守自盗,罔顾圣旨?”蒋砚白了脸色试探着询问。上官云棠果决地摇头,语气柔和,却句句坚定:“不,是有人贪了钱,不曾放粮。而这个人正是淮安王,北地人所皆知,此事绝非小女子信口开河。”
瞧见蒋砚的神色仍有迟疑,上官云棠继续道,“淮安王素有贤名……莫说大人曾受其恩惠,就是我也本不信。可近日家信中都说北地郡守的死就是他所为,因为郡守手中藏有账簿,能证明淮安王贪墨了赈灾的三十万两银子!”
蒋砚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驳。他心中敬重薛景珩亦师亦友,他怎会做出这等事?可女子的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句句真切,叫人心动亦心惊。
上官云棠掩唇而叹,低声道:“恩公有所不知……风言风语二皇子也知情,然二皇子心软重情,觉得淮安王从南境起有多年辅佐的恩义,旧情牵绊,他不愿深究……甚至自己枉担了骂名!”
她眼角微红,语调如泣:“小女子虽然没读过几本书,可我只知道北地亲人尸骨尚未入土,无数百姓还没得到一个公道!若这天下的公理,也要让位于恩情私心,那这偌大临安城,终归是要守不住的。”话至此,她噙着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滴落下来,滴在手帕之上,渗入那“莺”字之中,化开一朵漂亮的水痕。
蒋砚下意识地去握她的手安慰,细腻柔软的柔荑相触的一刹那,云姑娘没有推开,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口水,下一秒却猛然想起女子的身份,神色复杂,犹豫地抽回手,呆呆望着她,眼中闪过动摇与惶惑。
上官云棠恍若不觉,声音带着恨意:“更可笑的是……二皇子知晓此事,却迟迟不敢动他。”她摇头叹息,“这天下百姓的命,难道就抵不过几句旧情?”
室内炉火微燃,暖香缭绕。上官云棠低垂着眉眼,声音哽咽,哀凄道:“表妹,她才十五岁……我出门前还答应她,若是能在京城舅父家中安顿下,便也接她来临安城,许个好人家…………”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实在惹人怜爱。
蒋砚微皱眉,正要言语,却见她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刻,他几乎忘了呼吸。
上官云棠容色胜雪,鬓发漆黑,眉眼间带着南方女子的温婉,却藏着北地风霜后的坚韧。泪水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边几缕细发。
梨花带雨四个字,此刻仿若为她而生。她试图隐忍,却仍落泪,轻声道:“表妹没能等到朝廷的赈济,也没能熬过这个春天……”话未尽,又是一滴泪缓缓滑下。
蒋砚只觉心头一震,仿佛那泪落在了他心扣,被烫得生疼。他慌乱地抽出帕子,指尖还带着一点颤意,伸手为她拭泪。“姑娘别哭……别哭了……”
她偏过头看他,那一眼,泪中含笑,哀而不怨,美而不媚,反倒更令人心生不舍。“……可叹我只是一介女流,若我也能像男子有一官半职,也许,她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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