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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34页(第1/2页)
女子叹息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河边石上,“这是《金刚经》,施主若睡不着,不妨读读。须知一切皆如梦幻泡影。早日看破便早日得解脱。”
“娘娘?”远处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唤,“婉妃娘娘——娘娘,是您在河边吗?”赵青衡闻声慌忙回头,再转身时,那女子已不见踪影,唯有河畔石头上留下的手抄经书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证明一切并非幻觉。
“娘娘!”宫女气喘吁吁跑来,“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刚……万一着凉,怕是对以后生育有碍。”
婉妃任由宫女为她披上外衣,突然问道:“你可知宫中哪位姑姑带发修行?约莫四十岁上下,容色清丽,柳叶眉,腕戴紫檀佛珠?”
宫女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道:“娘娘说的……怕是皇后娘娘啊!自二十年前小产后,她就独居佛堂,连陛下都不见了。”
赵青衡猛地抓起那本《金刚经》,扉页上一行娟秀小字:“世间八苦,最苦求不得。沈氏手抄,永和十二年。”
永和十二年——正是嫡长子早夭那年。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宫女惊慌地扶住突然发笑的婉妃。
“我笑我自己天真……”赵青衡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笑我们所有人……”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河面上,指向幽暗的宫闱深处。
当夜,婉妃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一盏河灯,在漆黑的水面上漂啊漂,而岸上站着素衣女子与文帝,他们手中各执一线,轻轻一扯线从中间断开,灯便沉入水底。
珞珈山,青衣门。
烛影在灯台上摇晃,昭昭半倚在宽大的紫檀座椅中,流云般的裙裾垂落在地,面上覆着半张黑色珠帘面具,掩住鼻尖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灿若玫瑰的眼眸。
身侧玉衡的声音压得极低,仔细将公输绝古墓和地宫钥匙的传闻一字一句讲给她。
昭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紫檀木扶手上划过,“知道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听不出一丝波澜。珠串随着她的吐息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捉摸不定的光点,“盯紧各方动向,这么热闹的事怎么少得了青衣门呢。”
“是,小司命。”玉衡悄然退下,脚步消失在门外长廊的尽头。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昭昭依旧维持着半倚的姿态,指尖悬停在半空,星河般的眼眸深处细细盘算着,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消息在江湖上传得天下皆知,似乎来得太巧……
未及深想,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自身后笼罩下来。上官云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环入怀里。珠帘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阵细碎作响。
“想什么呢?这般入神?”上官云湛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我进来都没发觉?” 那环抱的手臂微微收紧,透着一股被冷落的、隐晦的酸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蠢蠢欲动
薛景珩“暴毙”的消息自然也没能瞒住昭昭, 初听闻他的死讯,昭昭只是说着“愚忠、咎由自取”的绝情话,漠然的神色看不出波澜。但是, 上官云湛明显能感觉到昭昭身上曾明媚如春日的少女心性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莫大于心死的沉稳与冷清。
就像此刻, 他把她锁在怀中抱得很紧,可无论上官云湛怎样用力,都像怀抱一朵云,目之所至可又无法触及。
“在想什么?”他的唇轻轻落在她侧脸,带着点微妙的虔诚。
昭昭的心神此刻完全被公输绝古墓与山河令的传闻占据, 她并未回头,只任由他抱着,目光依旧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下意识地应着:“我在想如何得到地宫钥匙……” 星河般的眸子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传闻山河令蕴含的力量惊天动地, 或许……”昭昭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按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或许能找到办法彻底治愈你心脉的箭伤。”
身后的怀抱猛地一僵。他怔了一下, 声音很轻:“我还以为……原来, 你也会主动想起我。”随即,上官云湛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陪你去。”
“你?”昭昭终于微微侧首,面具上的珠帘轻晃,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与拒绝,“不久前为了去临安城寻我, 你拖着病体强行动了真气,又为我输送真气压制毒素,你自己还剩几分力气?”她指尖微微用力,点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处不正常的微弱悸动,“阿湛,你留在青衣门安心养着。这次,我想为你去……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细雨如丝,薛景珩静立檐下,望着连成一片的雨滴沉思。他指间紧紧扣着一只小巧精致的赤金铃铛,那是靖雪之前失手留下的蛊魂铃。
路遥叹了口气靠近,带来了远方的消息。“近来临安城暗流涌动,各方都在打探一个消息,关于……古墓的传闻。”
薛景珩垂眸听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铃铛上冰凉繁复的纹路,眸光却比磅礴的雨势更沉、更冷。他并未回身只平静道:“哦?又是那套‘山河令’、‘地宫秘钥’、‘号令天下’的陈词滥调?”
“是。”路遥点点头,补充道,“传言公输绝古墓中陪葬了机关大师毕生心血所著的奇书,还有开启文轩大帝地宫陵墓的钥匙,而地宫深处藏着能号令天下的山河令。如今,各方闻风而动……二皇子暗中安排韩硕调兵遣将在古墓周围驻守,苏怀堂似乎也有动作。”
“呵,”薛景珩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牵扯得他又低咳了几声,“仅凭一块令牌就可以号令群雄的、逐鹿天下?” 他眼中尽是冷峭的讥诮,“江山得失在于民心向背。此等虚妄之言,不过是徒乱人心罢了。”
路遥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投向沉沉的夜色。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蠢蠢欲动的影子。
只是这公输绝古墓的传闻,来得太巧,像一场裹挟着致命诱惑的风暴,要将所有人都卷进去。基于多年来浸润朝堂的本能直觉,路遥不觉生出一种沉甸甸的、隐隐的不安。
初夏的风卷着粗粝的风沙,刮过孤烟客栈那饱经风霜的木门时,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客栈内因为人满为患热得像个蒸笼,劣质油灯跳动着浑浊的光,将攒动的人头与各样狰狞的兵器影子投在斑驳墙壁上,空气里塞满了汗臭、马革的腥膻,还有烈酒的辛辣气息。
每个人美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神情,一种被巨大财富引诱的贪婪与焦灼。
万千珍宝、机关秘典,还有文轩大帝的地宫钥匙……种种传说,像火炉上的烤肉,一边怕炭火灼伤,一边又欲罢不能。
“听说了么?北边来的‘独眼鹞子’想吃独食,刚到古墓周围就被同伙抹了脖子,尸首丢在山林里,让野猪啃得就剩副骨头架子!”
“哼,算他命短!那点子本事也敢来掺和?”一个虎背熊腰,横挎金环大刀的汉子灌了口酒,声音洪亮,“这趟水浑得很,没点真家伙,趁早滚蛋!咱们金刀门……”
他话音未落,门口那扇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股清凉的夏风猛地灌进来,也瞬间止住了所有喧闹。几十道目光,利箭般齐刷刷射向门口。
风中走进来几个女子。
当先一人是长孙意芙,她一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月白衣裙,纤尘不染。乌发如云,用一根简朴的白玉簪挽起来。身姿挺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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