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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40页(第1/2页)
她低头看着那被血溅红的衣襟,轻轻笑了。“儿子,你放心,他不会活着妨碍你的名声。你的父亲薛景彻是薛家大公子,忠正良善,为保护妻儿死于抢夺钱财的流寇之手。”
秋燕眼疾手快关上门,望向十一娘,这几个小厮断断不能留了。
天光微亮,晨雾未散,薛府里却已人心惶惶。
远处街角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铁甲摩擦声刺耳尖锐,步步逼近,像擂鼓般敲在薛府众人的心上。紧接着,是一顶素雅无纹饰的小轿缓缓而至,四名身着黑衣的轿夫步履一致,沉稳肃杀。
轿子没有五姓十族的族徽标记,前后各有禁军开道,禁军刀已出鞘,眼神冷厉,不怒自威。轿帘轻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放下,压住扶手。薛景珩自轿中起身,衣角未沾尘泥,神情沉静,眸光扫过高高悬着的薛府门匾,未作停留。
轿后一名副将见状上前,冷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抄查薛家!”
话音一落,禁军如潮水一般推开朱红大门,鱼贯而入,踏入那座曾显赫一时,如今风雨欲坠的淮安王府。
薛景珩刚下轿,风一扑面,他便偏头忽而轻咳起来。是那种压在胸腔深处未愈的旧疾,连着几声,前几日从寒潭中救起靖雪时,又被牵动了隐疾。
他侧过脸掩住嘴角,不让旁人看见那点血丝在唇边晕开。身后侍从低声问:“薛公子,是否该请太医……”
薛景珩摆摆手,未作回应,只抬头望着淮安王府的高墙,薛府,也不过是皇权下一个弃子。
今日若不是他主动请缨前来处置,薛家怕是要被斩草除根。
府中哭喊声刚起,便被禁军铁靴整齐踏地的沉重声响压了下去。
薛景珩一步步走进熟悉的院落,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穿行。
只是周遭新鲜的血腥气将他从旧梦中唤醒,血泊在脚下漫延。十一娘跪坐在庭院中,鬓发凌乱,衣衫被染红,左手轻轻拢着小腹,右手指尖还握着一柄滴血的短刀。
她抬头望向薛景珩,眼中没有惊慌、没有羞耻,甚至没有哀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早知他会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不远处的喧嚣吵闹遮住:“我有了身子久居后宅,前不久才听闻公子被下了大狱……公子一切还好么?”
薛景珩心头微动,脚步顿了片刻。
十一娘自顾自絮絮说道,“少主也曾想派人接奴婢回碧落坊,可惜奴婢当时被感情冲昏了头,一意孤行断绝了与少主的联系,如今的下场都是奴婢咎由自取……我本身罪臣之后,出生后家道中落,被重男轻女的父亲亲手卖进烟花地,是苏少主见我可怜替我赎身,将我带进碧落坊教习武艺。”她缓缓抚着腹部,“若不是少主,我活不到今天。十一娘扪心自问,除了执意留在薛府这件事儿,从未背叛过少主,我知晓公子与少主交好,若公子他日见到少主,还请转达十一娘最后的感念之情。”
薛景珩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别的求生欲望,只剩那一点点对苏怀堂的愧疚和执念。
他缓声道:“从前的事与你一个女子无关……来日见到苏怀堂,我自会替你转告。”
十一娘低头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景珩回身,吩咐随军将领:“朝堂之事与薛家眷属无关,不许牵连。”
“是。”
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转身离开。
走出院落,风有些凉,薛景珩的目光越过重重回廊,落在王府深处的佛堂里。
佛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半死不活地燃着,烛光在空气中微微颤抖,香烟缭绕中,薛老夫人一袭素衣,静静地跪坐在蒲团上,衣衫下的身影瘦削而佝偻。
薛景珩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洒进来,落在佛像金身之上。佛像庄严,金面慈悲,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冷意。
“南无阿弥陀佛”,薛老夫人正缓缓拨着佛珠,低声念诵。她的声音苍老而平稳,像是将心事都交付于那一道佛音中。
薛景珩步履轻缓,跪坐在她身后几步外,恭敬叩首,轻声道,“祖母。”
老夫人仿佛未闻,只是手指微颤,转动佛珠不停,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身世之谜
薛景珩起身在佛前添上一柱香, 声音极轻,“还有半月便是您的寿辰了,我近日新得了半人高的南海珊瑚寿石, 想来您应该会喜欢。”
薛老太君闻言终于停下手中佛珠,缓缓转头, 平静地坦言道,“你是我抱回来的”,这是揭穿身份后,两人第一次对话。
薛老太君的脸上皱纹沟壑纵横,岁月雕刻的痕迹又重又深, 饱经沧桑的双眼中布满疲惫,“珩儿自幼胎里不足,体质孱弱,一场普通的风寒便要了他的命,他那时小脸烧的通红, 只有猫叫似的哭声, 哭着哭着便在我怀中断了气……天不佑我,薛家至此便断了香火……我孙子才死没多久, 你就被送到我面前。你当时胆小也哭得厉害, 我看了, 某一瞬间竟觉得你很像他,便决意抱了你来养。”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您唯恐我长大骄纵任性,自幼便对我管教严苛,所以方成就景珩一番作为……”薛景珩自欺欺人地自顾自说道,眼中泛起细碎的泪光,“十五年的抚养之恩, 景珩……没齿难忘。”
薛老夫人闭上眼睛,半晌冷笑一声道:“你若是个平庸顽劣之徒,仗着薛家作威作福,终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处处都好,你站在他的影子里发光,我眼睛一睁就看见你顶着他的名字走得那么远……我怎能不恨、不怨!?”
薛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越是出众,我便越是怨憎,总执念着我那早夭的亲孙儿若有命在世,定比你生得更好、处事更厉害,他才是真正的氏族血脉,你终究只是顶替了他命格的替代品。”
薛景珩眼眸轻抬,望向佛像,“其实自幼我也隐隐觉察不对,我越听话,您越严格;我越努力,您看我的眼神越冷淡。小时候,无论我如何撒娇,你从不曾真正抱过我一次。”
“小时候,我也曾很喜欢你,只是……”薛老夫人哑声道,“我怕一抱你,就忘了他。”
佛堂一时间沉默无声,只有香灰悄然落下,像宿命一点点烧尽。
半晌,薛景珩斟酌着艰难开口道,“兄长方才在……抵御乱贼时遇害,我赶到时,他已然没了气息。”
薛老夫人嘴角往下抿成一道僵硬的线,冷笑一声,“你倒是一如既往地会替他遮掩……”她两侧干瘪的腮帮微微绷紧,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我虽然不出佛堂,却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地步,景彻分明是死在床榻之上,几人厮混时被十一娘撞见,这才丢了性命。”
“废物!废物!……跟他那个不成器祖父一模一样!”薛老夫人浑浊的眼里倏地翻涌起一丝怨憎,那恨意仿佛穿透岁月,回忆起从前某段时光。
薛景珩惊地后退半步,素来沉静的脸上是来不及掩去的错愕。
世人皆道薛氏祖父曾是叱咤沙场的少年将军,只叹天妒英才,壮年早逝。却鲜有人知,那赫赫威名,根本是同样出身将门的祖母用手腕撑起来的假象。
薛老太君瞥见他的神色,似无意再继续隐瞒,带着不甘和讥讽缓缓开口道,“不然,你以为就凭薛恩阳那个草包废物,便能剿灭左单于的亲兵!?”
她眼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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