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42页(第1/2页)
玄衣男子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和了几分:“是,世子教训得是。我等告退。”他再次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转身,带着那群面色复杂、敢怒不敢言的贵公子们向楼梯口走去。
就在他转身背对独孤世子的刹那,那温润如玉、谦和恭敬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掀起滔天怒火!黑色的瞳仁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表哥?”刚才的年轻公子迈出摘星阁的门槛后,悄悄打量着身前玄衣男子的神色,又开始叫嚣,“要不要我收买几个江湖杀手,去好好教训教训独孤伽罗。那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
“不必了”,玄衣男子压低声音警告他,“你安分地回琅琊王氏呆着,别给我多事,至于独孤伽罗……”随即唇角轻勾,冷笑一声,“这种小事不劳我操心,会有人替我出手。”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离开后,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公子哥凑上前,满脸不解:“王公子,还没来及问你身侧这个表哥是何来头?你是出身琅琊王氏血统最正的嫡长孙,何必对那小子这般客气?咱们……”
话未说完,被年轻公子反手一记耳光,压低声音呵斥道:“闭嘴!表哥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血统不纯净的杂种议论。”年轻公子视线扫过身后众人,威胁道,“今日的事情若谁敢说出去,我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乌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发出刺耳的鸣叫。
刑部诏狱的阴冷渗入骨髓。
狱卒老张拎着半空的食桶,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霉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屎尿的臊臭直冲鼻腔,他皱了皱鼻子,早就习惯了。两旁低矮的牢房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扒着冰冷的铁栏,伸出枯柴般的胳膊,发出嘶哑破碎的哀求:“大人……行行好……赏口水喝吧……”
哀求声被远处刑房里传来的、单调而瘆人的皮鞭抽打声,以及值班房里狱卒们放肆的喝酒划拳声轻易盖过。头顶岩缝渗下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凹凸不平积起的小水洼里,声音清晰得刺耳。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悬挂着各类森然器具的甬道,对那些乌黑发亮的鞭子、带着倒刺的钩子视若无睹。一直走到甬道最深处那间单独的石牢前。
阴暗的囚室里,苏怀堂一身单衣早已被血污浸透,裸露的肌肤上是凝固的血痂混着新伤。几缕沾血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渗血,衬得那张布满血痕的脸庞,竟透出一种颓败的惊艳。
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分不清是光影作祟,还是枉死者的怨念在此徘徊不去。偶尔,有窸窸窣窣的风声传来,细若游丝,似怨似叹,却足以勾起人心底最深沉的恐惧。
然而,当那摇曳的灯火扫过苏怀堂低垂的脸,老张心头一悸,那双深陷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乞怜与软弱,唯有冷硬与桀骜,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嘲笑。
老张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父亲进山打猎,遇见被捕兽夹困住的孤狼,纵使遍体鳞伤,眼神也依旧不屈,父亲警告他,决不能心存怜悯,孤狼若留有一丝生机都会疯狂报复!
老张瞧着苏怀堂监牢门前地上空空如也的碗筷,他烦躁地踢了一脚食桶,对旁边划拳喝酒的同僚粗声道:“为什么不给吃的!?上面有令不能弄死他!饿死了把你吊上去审?去,弄碗稀的来!”
几个狱卒正大快朵颐地吃着晚饭,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明显不是他们日常的供应,老张扫视过厉声询问,“这食盒是哪来的?”
“管它呢!便宜咱们哥几个了!”另一个狱卒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狠狠撕咬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赞道:“唔……香!好像是九霄楼的手艺,比咱们这的猪食强百倍!听说是刑部李执事探监送过来……兄弟们没让他进,收了贿银还把食盒扣下了。”
精致的点心被粗糙的大手抓起,三两下就塞进嘴里,渣屑掉了一地。温热的参鸡汤被两人就着破碗咕咚咕咚分着喝了,连一滴油星都没剩下。
还剩下几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疮药被随意丢弃。
“都进了诏狱,这玩意儿……肯定是用不到了……李执行还真是天真,也不知跟这个苏怀堂是什么关系?”一个狱卒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油腻腻的手指剔着牙,瞥了一眼食盒,抬脚随意将它踢到墙角一堆杂物里,仿佛那不过是个碍事的垃圾。
酒足饭饱后其中一个狱卒瞧着老张冰冷的脸色有些尴尬,悻悻地骂了句脏话,走到角落一个装着残羹冷炙、散发着馊味的桶边。他抄起一个豁口的破碗,胡乱刮了点桶底最浑浊的糊状物,那根本称不上是粥,更像是混着泥水和不知名残渣的泔水。然后走到苏怀堂牢门前,带着十足的恶意,“哐当”一声将碗重重放在地上,混浊的糊状物溅了一地。
“哎!吃吧!张头儿赏你的断头饭!”狱卒啐了一口,恶毒地嘲笑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透骨针
角落里的身影一动不动, 仿佛那恶臭的“食物”和刺耳的侮辱都不存在。
过了半晌,就在老张以为苏怀堂已经睡着的时候,牢房中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纵然身陷囹圄、受尽酷刑,苏怀堂的眼神依旧清明, 那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人,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深处最幽微的盘算。
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感激,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莫名传来的压迫感让老张喉咙发紧,老张只觉得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仿佛自己心底所有的盘算,都被这双眼睛看了个透亮。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哪里像是个将死的囚徒?分明像……像是身处地狱的杀神!
“嘎吱”, 沉重的牢门被人打开, 刺眼的光线照入,晃得老张眯起眼睛。
率先踏入的是六七个手按腰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侍卫, 他们分立两侧, 肃杀感瞬间驱散了牢狱的阴冷之气。
“什么味道, 真臭啊!”身着暗红织金锦袍的礼部尚书赵明德装模作样地在鼻子下面扇了扇,缓步踱入, 他停在刑架前几步远的地方,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掩住口鼻,眉头微蹙,仿佛被这污浊的环境玷污了身份。
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一件战利品般的审视与快意, 缓缓扫过监牢内苏怀堂伤痕累累的身影。“啧,几日不见,苏指挥使竟憔悴如斯,真是…令人唏嘘啊。” 可惜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唏嘘,只有小人得意的快乐。
赵明德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堆满了刻意为之的“凝重”。他隔着几步远,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打量着角落里的苏怀堂,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二殿下心慈,念及你往日功劳,特命本官前来……送送你。”
他刻意停顿,努力从苏怀堂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却只瞧见一片平静。
赵明德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随即换上更深的“惋惜”模样:“唉,只是……你那位义父摄政王,今早在御前痛心疾首,亲口指证,是你贪功冒进,执意启用未经核验的假钥匙,才触发地宫机关,酿成惊天惨祸,致众多围观的宗室贵胄与无辜百姓殒命……”
赵明德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摄政王深明大义,为向百姓谢罪,已上奏恳请陛下要将你这罪魁祸首,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