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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53页(第1/2页)
“你这人……”只一瞬,薛景珩的目光猝不及防地陷入对方眼底,他脑中骤然昏沉,眼前一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下一瞬,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生辉。沉重的赤金点翠凤冠压着新娘的如云鬓发,繁复华丽的霞帔层层叠叠,昭昭宛如一尊被人精心描画的瓷偶端坐在龙凤呈祥的喜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合欢香,以及……一丝若有似无、令人心悸的不安。她交叠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指尖冰凉。
“咚咚咚”,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铺着红毡的回廊上,沉稳,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重感。
昭昭心口一跳,盖头下的唇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丝羞怯的弧度。
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涌入,昭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盖头被人珍重地轻轻掀起。
薛景珩垂眸,目光沉静如渊,深深凝望着红绸之下昭昭低垂的笑脸。
“怎么是你?!”昭昭失声,身子无意识地向后倾倒。
薛景珩一身玄色劲装早已被浸透,衣袖湿冷地贴在身上,沉甸甸的,分不清是露水还是什么。他手中剑尖垂落,一点粘稠的暗红,缓缓晕开。
寂静里,唯有那血渍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他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暴戾气息——山河令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将他俊美的面容映衬得如同暗夜修罗。薛景珩的眼神是昭昭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冰冷,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她下意识地蜷着身子挪动半步,竟不敢再辨认那目光深处,是否还存有半分她熟悉的温度。
“你……”昭昭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干涩发颤,“……阿湛呢?他人呢……”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出口,一股无形的巨力便困住了昭昭!
下一秒,昭昭被迫撞进薛景珩怀里,霞帔上冰冷的金线刺绣硌着皮肤疼,凤冠珠翠在剧烈的晃动中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也被那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仰头的瞬间,她跌入那双眼睛深处的血色里,属于“薛景珩”的意识在深渊里挣扎沉浮!
“薛景珩,你弄痛我了,你把阿湛还给我……”昭昭的身影开始变形,如同迷雾在他眼前消散。
“昭昭?别走……”薛景珩失声叫出来,眼见着昭昭的身影如同碎片,穿过他深处的手掌,逐渐消散……他心头五味杂陈,酸涩夹杂着浓烈的嫉妒,连带着一丝隐晦的憎恶和杀意,沉沉地压在心头。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薛景珩阖上又睁开的眼底,骤然闪现另一幅更加刺目惊心的画面——薛氏祠堂!
无数张熟悉又扭曲的面孔在雾气中闪现:拄着拐杖的冷漠祖母、掩面而泣的华夫人,还有冷笑的薛景彻以及嘲笑他是“野种”的同族兄弟……
这些被他刻意封存的背叛与遗弃感,此刻如同恣意生长的荆棘,缠绕住他仅存的理智,试图将他拉向黑暗的深渊!让他彻底沉沦,然后万劫不复!
深渊的嗡鸣尚在脑中震荡,身体却像从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不要!”一声短促抽气,使得薛景珩猛然挣脱后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重鼓,薛景珩后背冷汗涔涔,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毙的深渊中挣扎出来,梦境真实得令他浑身战栗。
“啧啧啧……”山洞中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回音。
薛景珩闻声猛地扭头,猩红的戾气尚未完全从眼中褪去,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男子依旧被锁链禁锢在角落的阴影里,苍白妖异的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他歪着头,那双妖孽的深色瞳孔中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薛景珩狼狈惊恐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瞧瞧这满头大汗……”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促狭与恶意,“快点告诉我,你梦见的女人和祠堂都是什么?”
“是你!”被窥探内心的不满和被玩弄于股掌的折辱,瞬间挑起了薛景珩的怒火!“是你在制造幻境作弄我?!”
下一秒,薛景珩心念起,杀意已如实质般刺出,却在触及对方衣袂的刹那,仿佛撞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海底,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掉了。
“有趣!”男子唇角的弧度却更深了,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他甚至懒得起身。
“嗡!!!”
一声清越悠远、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琴鸣毫无征兆地在洞内响起!男子指尖在虚空一拂,伏羲琴虚影瞬间显现,光华流转。一道带着太古清音的淡金色音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看似柔和,却在接触的瞬间变化,如同最坚固的壁垒!
薛景珩的戾气如同撞上礁石的怒涛,波涛汹涌,却无法撼动那淡金色的音波分毫!反而在清越琴音的涤荡下,波涛如同泡沫破裂般迅速湮灭!
男子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薛景珩因力量反噬而更加苍白的脸色,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和毫不留情的打击:“山河令的力量确实霸道,假以时日,或可毁天灭地”,他指尖再次轻拨,伏羲琴的虚影光华更盛,无形的压力让薛景珩单膝跪地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可惜啊……”男子挑衅道,“现在的你,空有力量,却连自己内心的恶念都掌控不了。想对我动手?呵……”
他微微倾身,锁链发出沉重的哗啦声,姿态依然闲适,带着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漫不经心,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宣告:
“你还……远、远、不、够、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女不肖母
天一阁静室, 隐匿在群峰之巅,仿佛云海中孤悬的一片世外桃源之地。
静室内陈设极简,唯有一榻、一茶几、一蒲团。袅袅香炉散发出清冷的苦香。窗外是翻涌无垠的云海, 晨光穿透薄雾,将室内染成一片朦胧的雪色, 有一种令人心头发空的缥缈感。
“叮当”,竹帘轻响,一道素白身影端着剔透的玉盘款款而入,正是长孙意芙。她步履轻盈,宛如谪仙踏云, 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
“昭昭姑娘诵经辛苦了,用些清露羹吧,阁中所制,最能静心。”长孙意芙声音柔婉,将玉盘置于茶几上, 雪白的羹汤映着她素净的指尖。
昭昭跪在蒲团上并未回头, 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静心?” 她声音清越,缓缓侧首, 那双灿若朝阳的眼眸直直看向长孙意芙, 带着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锐利, “长孙大小姐怎么忘了,我如今被困在此, 可都是拜你所赐。”
长孙意芙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昭昭姑娘……何出此言?”
昭昭垂眸轻笑,笑声在空旷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讽刺,“医馆小巷中的蒙面杀手是天一阁的女弟子吧?只为逼我们‘走投无路’, 最后狼狈走入天一阁的掌心?”
长孙意芙手中的茶点“啪”一声脱手摔在地面上,她踉跄一步,眼中迅速蓄满泪水,那泪水来得又快又急,“你竟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跟我走?”
昭昭冷眼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昭昭缓缓站起身,素色的衣裙在流转的晨光中如水波荡漾。“你虽然设局骗了我,但是有几句话说的不错,彼时薛景珩失去记忆,行为痴傻如幼童,却又身负‘山河令’之力,而且力量霸道、难以驯服,即使他无心逐鹿天下,可是这般力量便是怀璧其罪,早晚会引来他人觊觎……我思来想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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