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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59页(第1/2页)
何顺踉跄扑在文帝面前,双手捧着一套灰布内侍衣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逆贼已逼近宫门,奴才为陛下备好了衣裳,求陛下速速换上逃命!”
何顺额头狠狠磕在地砖上,一道醒目的新鲜血痕逐渐蔓延开来,何顺不住叩首呜咽道:“奴才不懂这些大事,但奴才自幼跟着您一起长大,只要陛下吩咐一句,奴才拼死也会替陛下挡住这些贼子的刀剑!替陛下受所有苦楚,只求陛下平安脱身!”
文帝定定看着那件衣服,片刻之后,猛地将折子狠狠掷在地上!
“他敢!”
文帝的怒火在大殿内久久回荡。他猛然起身,却踉跄一步,捂住胸口,满面涨红,一口血直吐在地上!
“韩家……朕待他不薄!还将德妃的九公主许给他,他怎敢……怎么敢!”
“陛下?!”婉妃闻讯赶来,一身简略的素衣,甚至未施粉黛,婉妃一眼望见文帝口角的血迹,心头剧痛,却只能强自稳定心神,疾步上前,扶住他。
这时候更不能慌!
“陛下,您龙体要紧!”她转头厉声呵斥何顺:“蠢笨奴才,就算独孤慎身着龙袍入宫,他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弑君不成!只要陛下还在一日,我们就还有指望!快,先传太医!保重龙体要紧。”
文帝嘴唇发紫,气若游丝,眼神却灼灼,里面燃着未尽的怒火,死死盯着殿门口。
片刻后,宫殿缓缓开启,独孤慎身披龙袍,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文帝强撑坐起,声音低哑:“大胆,你……这是谋逆。”
独孤慎不置可否,微微颔首以示见礼:“至尊之位,应该能者居之,臣不过……顺应天理。”
“独孤慎……”文帝闻言满眼震怒,训斥的话音还未落,便猛然一震,猛咳出血,仰面倒在龙榻之上。
“陛下?陛下!”婉妃扑上去扶住他,低声哽咽,却强忍泪意转头,对着独孤慎柔声道:“臣妾虽然久居深宫,倒也听过摄政王的贤良名声,如今陛下一时心虚激荡,龙体欠安,还请摄政王体恤圣心,不要与陛下一般计较。
独孤慎目光扫过她,眼中透出一丝赞赏,只低低道:“你倒是识趣”,言罢递过令牌吩咐宫人,“拿本王的令牌去太医院请太医……本王要的是文帝禅位后,名正言顺的帝位……他最好不要死在当下。”
夜深时分,太医院一众人等忙作一团,婉妃守在文帝床榻前,手中握着那只沾血的玉玺,一言不发。
殿内,莲花缠枝灯上的烛火忽然晃了晃,蜡油顺着灯柱往下淌,一道红痕凝在青铜面上。
文帝喉间发出一声低微长叹,头一歪,气绝于枕畔。
“陛下!”跪在最前面的珍妃率先觉察,喊出这一声,嫣红的护甲刮在龙榻边的扶手上,滋啦一下劈开了。她身后,四五个宫人同时扑倒在地,额头撞上地砖,闷闷的几声叠在一起。“陛下?陛下!”
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
“陛下?你不能抛下老奴啊,陛下……驾崩了”,何顺跪在榻前,老泪纵横。
“陛下!陛下!”随侍的嫔妃和宫人的哭喊声响彻大殿。
没有遗诏。守在旁边的宫人跪了一地,哀哀戚戚,哭是真的,怕也是真的。旧主子没了,新主子是谁,会不会留着他们,没人知道。
殿外的风从没闩好的窗户灌进来。靠窗的宫灯被吹得撞在柱子上,穗子绞成一团。幔帐一下一下地飘动,地上的影子跟着晃。
哭声一直没停。
丧钟骤然轰鸣,一声叠着一声,余音绕梁飞向宫外,很快将传遍整座临安城。
史官却已经提笔。
一个年号到头了。
殿外夜色层层压覆整片宫城,天幕暗沉,四下寥落,不见一点星光。
夜风穿殿而过,吹动垂落的宫纱,殿内此起彼伏的呜咽渐渐低弱沉寂。
哭声总会停止。
漫漫长夜只剩最后一段时辰,待天光破晓,九重深宫之中,江山易主,世间便已是另外一个新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父子重逢
临安城, 摄政王府,光亮几净的铜镜中倒影出独孤慎明黄色的身影。
两个年轻侍女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脚畔,诚惶诚恐地为他整理靴袜, 始终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啐,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有最得宠的妍姨娘有资格站着侍奉,她趁着独孤慎不备,抬脚踢在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胸口,暗暗叮嘱着,“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仔细服侍!”
言罢,纤纤玉手拿起缀满宝石的明黄色腰带,亲自服侍独孤慎穿衣。妍姨娘面上噙着两个梨涡儿,笑吟吟地抖了抖独孤慎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亲昵地靠上来奉承道:“主子这一身当真气派, 连妾身看了都欲罢不能地着迷, 更别提这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
独孤慎未置可否,只是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 立在铜镜前, 他微微抬起下颚, 亲自正了正衣冠。
镜中的男人面容威严,长眉斜飞入鬓, 眉梢眼角飞扬跋扈,不再压抑隐忍了半生的锋芒,此刻独孤慎龙袍加身,五爪金龙在肩头盘踞,俨然已是帝王气象。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额前冰冷的玉珠, 毫不遮掩那双黑色眼眸中迸射出的灼人亮光——那是一种大局已定的志在必得。
“父王”,世子独孤迦罗匆匆忙忙走进来,大声宣布,“刚接到宫里消息,文帝驾崩了!儿臣反复确认过,消息属实!已经吩咐礼部拟好了禅让的旨意,只差加盖镇国玉玺了。”独孤迦罗绕过屏风走进内室,眼中满是兴奋,“今日您就是新君了!”
独孤慎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儿子,面色不善道:“那些老顽固都处理好了?”
独孤伽罗略有迟疑,才回道:“启禀父皇,太傅上官氏为首的文官集团已经妥协,只是有几个顽固派……已经永远闭嘴了。”独孤迦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过,皇甫氏历来的皇室影卫还不知下落……”
“影卫?看来文帝还是留了一手,不过,”独孤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影卫即便真如传闻所说能以一当十,终究还是抵不过军权在握能调动千军万马的力量,你继续加派人手搜寻便是了。”
“报!”一名侍卫慌张跑入,口鼻都不断地喘着粗气道,“王爷,不好了!苏指挥使回来了!”
“你说谁?胡说八道!”独孤迦罗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踢翻来人。
“苏怀堂?!他怎么可能!”独孤迦罗脸色骤变,大声道:“胡说!他在天牢被废了武功,又被人拖到郊外埋了,就算大难不死,也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他不乖乖龟缩在外,竟然敢回临安城?”
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看独孤父子二人,惶恐不安道:“回王爷,那苏怀堂……他……他好像变了个人了……活着报信回来的兄弟说,他一只眼睛会色,碰到的人全都、都被他杀了……”
“荒谬!”独孤慎一脚踹在侍卫心口窝,“简直是妖言惑众,给我拖出去掌嘴!”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刃相交和惊恐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独孤迦罗拔下屋内的佩剑,抬脚就要冲出去瞧瞧情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击飞回来,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屋门轰然破碎,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月色走入。
来人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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