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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89页(第1/2页)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是沈氏嫡系的马车……是沈皇后的母族。”
沈皇后自孩子早夭后便长伴青灯古佛,文帝驾崩之日,她竟摒尽宫人,随君同去。这般端庄大义深情,在民间威望颇高,至今依然有画本子传颂帝后深情。
如今沈氏名声愈重,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马蹄声复起,缓缓碾过月色离去。
男子垂眸凝视怀中程久的样子,睫下眸光温润如水,似悲似惘。他指尖虚虚拂过她散落的鬓发,终未落下,只化作灯影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你终于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程久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缠枝莲纹帐顶。
窗外是疏落的竹影,室内萦绕着淡雅的药香。
她撑起身,只觉得一阵晕眩,连掀开帷帐的力气都险些使不出。
身子一软,竟直直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双手臂及时而稳当地揽住了她下坠的身躯,淡淡的药香瞬间将她笼罩。
“怎如此不小心?”男子低声轻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恼怒,只有不容错辨的关切。
“你是什么人?”
程久虚弱地抬眼,正对上男人低垂的视线。
他眸中惯有的温润里掺入一丝极淡的焦急,眉头微蹙。
男子并未立刻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小心地将她横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稳步走回榻边,将她稳稳放下。
“你气血太虚,大夫说不好乱动。”他替程久掖好被角,方才转身去端那盏一直稳稳放在案上的药碗,“药刚好,趁热服下会舒服些。”声音如同春风,体贴得无可指摘。
程久抿紧唇,没有接:“这是哪里?我为何在此?”
他似乎也不意外,将药轻轻放在床边小几上。
“沈氏的京郊别院。那日见你伤重昏迷,不得已才将你带来疗养。”他将药碗递过来,温度恰到好处,“你气血两亏,还需静养些时日方可恢复。”
寒光一闪,程久拔下银簪已抵上他的喉间,手指虽然不受控抖得厉害,声音却冷厉:“你究竟是谁?”
男子丝毫不惊,目光温润平和,唇角甚至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沈知昭。”
沈知昭……程久隐约记起,这似乎是沈氏那位常年隐居、体弱多病的二房嫡长公子的名讳。传闻他性情淡泊,只寄情山水,从不涉足朝堂,更是鲜少在人前露面。
她指尖微紧,低声涩然:“……多谢。”
沈知昭并未立刻应声,只将温热的药盏轻轻放入她掌心。抬眸时,眼底似有云影流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何必言谢。”
几日相处十分轻松,可她每次提起要走,沈知昭阻拦的理由总无懈可击:“今日风大,你咳疾未愈。”或是“马车已去城里采买,明日才回。”
程久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离开。可才走到廊下,便已气喘吁吁,只能扶着柱子喘息。
沈知昭从不强行阻拦,只是适时出现,将她扶回屋里。
沈公子布置的雅舍无一不精,程久却只觉得时日漫长,整个人连思绪都像是浸在水里,漂浮着,使不上力,也抓不住重点。
直到今日午后,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打斗声和侍卫的呵斥。
“久久!”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怔怔地转头望去,仿佛从一个漫长而窒息的梦里,被人猛地拽了出来。
苏怀堂袖口被什么利刃划开一道裂口,几缕微湿的头发贴在颈侧,一身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丝毫无损其锋芒。微挑的凤眼尾凌厉,眼神清冽澈亮,此刻只烙印出程久的身影。
“苏怀堂?”程久紧紧抓着苏怀堂的衣襟,将脸埋进去,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分不清是虚弱无依的疲累,还是骤然的心安。
“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在她扑入怀抱的刹那,苏怀堂敏锐地捕捉到程久那丝不安,目光锐利地抬起,看向缓步从廊下行来的沈知昭。
沈知昭一身素白长袍,神色温润如玉,仿佛对苏怀堂的闯入毫不意外。他甚至在几步外停下,微微颔首,礼仪周全。
“苏公子亲至,有失远迎。”
两个男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锋刃交错。
“我来接久久回去。”苏怀堂的声音冷硬,斩钉截铁。
沈知昭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怀中微微发抖的程久身上,语气温和依旧:“程姑娘玉体未安,经不起颠簸。若苏公子不弃,不妨由在下备好车马,亲自护送姑娘回营,也可确保路上无恙。”
“不必劳烦。”苏怀堂断然拒绝,手臂将怀中人护得更紧。
沈知昭闻言却轻笑出声,他略一偏首,目光越过面色紧绷的苏怀堂,直直望向程久,眼尾轻轻一挑,流露出一丝极淡却不容错辨的挑衅,语气温雅依旧,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何必争执?不如……就听听程姑娘自己的意思?”
程久却在此刻抬起头,眼神仍带着些许恍惚,声音轻得像羽毛:“……麻烦沈公子安排车驾吧。”
沈知昭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依旧那般光风霁月:“既如此,在下这便去准备。”
苏怀堂怀抱着程久,她此刻轻弱的像一只小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他的心口。
沈氏马车缓缓驶入营地时,暮色正沉沉压下来。
程久被沈知昭扶下车辇,还未来得及道谢,便被不远处低低的哭泣与呼喝声引去了目光。
只见营地边缘临时搭起的草棚下,挤满了从附近受灾村落逃难而来的百姓,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几个孩童正蜷在母亲怀里小声啜泣,显然是饥寒交迫。
沈知昭脚步顿住,扫过那些惶然无助的脸庞,温润的眉眼间渐渐凝上一抹沉郁。
他并未多言,只侧首向身旁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几口大锅便被支起,米粮、药材、甚至御寒的衣料被一车车运来,井然有序地分派下去。
沈知昭亲自将一块温热的饼子递给一个冻得发抖的小女孩,屈膝与她平视,笑容温和得仿佛能驱散寒意:“慢慢吃,以后每日都会有的。”
夜色渐浓,营地篝火初燃。
靖雪闻讯赶来,目光掠过那辆楠木马车,视线在车帘一角隐约露出的云纹徽记上微微一顿,竟是沈氏?
遍布天下富可敌国的“半步客栈”,背后正是沈氏操纵。
靖雪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苏怀堂铁青脸色,心中雪亮,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即便恼苏怀堂素日狠厉,此刻她倒也选择护短,共对来人。
于是行至正俯身安抚难民的沈知昭身旁,声音清越:“沈公子仁心,实在令人敬佩。只是眼见这许多流离失所之人,恐非一日之功能妥善安置。如今天色已晚,行事诸多不便,还请沈公子……”
“小姑娘真可怜。”沈知昭忽然轻叹一声,将马车上的糕点递给一个失去双亲的十一二岁孤女,程久的目光不由随之落在那孤女身上,见她形容凄楚,心中酸涩满胀。
“沈公子若不嫌营地简陋,何不暂且留下?明日若能得沈氏援手,调度物资人手,想必这些百姓也能早日安顿下来。”程久思绪尚未分明,话语竟已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此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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