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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96页(第1/2页)
苏怀堂目光又一次掠过香炉,炉中袅袅升起的烟痕细绕不绝,盘旋不散。他眼中没什么情绪,只似被那缕烟牵住片刻,随即又归于一片沉静的墨色。
浮生若梦。
苏家的至宝,既能引人入梦,梦见最思念的人,也能让人深思沉醉,最终死于梦中。
世上至毒之物,往往也藏着
救赎的错觉。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咽下所有无人可诉的痛楚与疯狂。
不远处,一名垂首侍立的侍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闹的大殿,穿过重重回廊,步入一间静谧的暗室。
室内只燃着一盏孤灯,沈知昭负手立于窗边,听罢侍女低语,唇角缓缓牵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今日便第二次点燃‘浮生若梦’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摄政王已经成瘾了,比薛景珩当年更甚。”
沈知昭轻笑一声,“苏怀堂是无柄之刃,锋利却难驭。”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但他会自愿沦为囚徒。浮生若梦本就是苏氏的东西,他清除地知道沉迷的后果和代价……“
窗外月色凄冷,映着他半张侧脸。
“而他竟然甘愿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赔上余生。”
次日,临安城,九霄楼,苏怀堂倚窗独坐,指尖闲闲敲着玉杯,听着周遭世家子弟喧闹的奉承,目光却疏离地俯瞰着楼下熙攘的朱雀大街。
琅琊王氏醉意上头,似是不经意地感叹:“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听说江首辅生身母亲只是个粗鄙的平民舞姬,这等微贱血脉,如今竟也高居庙堂之上,岂不可笑?”
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更别提,坊间都传他与宫里的贵妃娘娘过从亲密……此事若为真,岂不是将社稷安危置于险地?真是令人忧心啊。”
韩小公子嫌恶道,“靠着女人的裙带上位真让人不齿!”
有人连声附和接道:“像摄政王这般,祖上世代簪缨,血统纯正毫无瑕疵,方是稳定朝纲的真正基石。”
酒过三巡,席间正是喧哗。
楼下灯火如星河,人潮如织,却无一能入他冷寂的眼。
苏怀堂耐性渐失,正欲寻个借口离去,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街角——
他的动作猛然顿住。
一个身着菡萏色衣裙的身影,正站在一个卖花灯的摊贩前,微微侧着头,指尖轻触着一盏玉兔灯。
那个侧影……低头时,几缕墨色碎发拂过瓷白的耳廓,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弧度,却又无端透出几分近乎无辜的狡黠。
他的呼吸仿佛骤然停滞,周遭万物都褪去颜色,他的整个世界,只剩女子的菡萏色背影。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那身影……夜夜梦魇与求之不得的幻影,此刻竟鲜活地出现在眼前!
“摄政王?”身旁有人察觉他神色骤变,小心询问。
苏怀堂却恍若未闻。他猛地起身,带翻了手边的酒杯,泼洒一身也全然不顾。在满座惊愕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冲下楼去!
“让开!”
他拨开拥挤的人潮,目光紧随那个纤细的身影,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急切。行人被他骇人的气势所慑,纷纷避让。
然而,花灯摊前,那个身影却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来往的陌生面孔和众人惊疑的眼神。
那个菡萏色身影已然消失在人海。
苏怀堂的脚步顿在原地。
周遭的喧嚣骤然褪去,只余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一声,又一声,震得他耳膜发痛。血液奔涌的灼热与骤然落空的失落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冲撞,几乎要撕裂这副勉强维持的躯壳。
他转向一旁的摊主,“方才……”开口时,声音有些滞涩,“那位穿菡萏色衣裙的姑娘,去了哪个方向?”
摊主被他煞白的脸色和周身压抑不住的骇人气息惊得后退半步,本能地要摇头。“这我哪里知道……”
却正对上苏怀堂的眼……
左眼还竭力维持着深潭般的漆黑,右眼瞳仁猩红翻涌而上,不是光线的错觉。
摊主瞬间怔楞,瞳孔微微扩散,神情变得茫然,几乎是梦呓般地抬手一指:“东、东边……刚过转角……”
话音未落,苏怀堂转身追去,他追过喧闹的长街,拐入幽深的巷口。
暮色将青石路面染成昏黄,巷子尽头,那抹身影终于再次清晰。她正微微侧首,对身旁的侍女说着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眉眼柔和,浅笑嫣然。
一个名字抵在舌尖,未及说出。
身旁的侍女小心搀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催促了一句:“夫人,起风了,该回了。”
“夫人?”
现实的落差让苏怀堂骤然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清醒。
不是她。
至少,不完全是。
他快速捻过右手的白玉佛珠,唇齿间极轻地碾过那两个字:“……夫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赝品而已
苏怀堂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方才的失控与悲恸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与专注。
随即,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逸出唇角, 并非欢愉,而是浸透了骨髓的自嘲与某种沉郁的决断。
院门在女子身后刚合拢, 她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男人带着熟悉的青竹香气息,将细密的吻骤雨般落在她的颈侧与耳后,缠绵而充满占有欲。
然而,女子鼻翼微微翕动, 却在青竹香中辨出了一丝极淡的、唯有宫廷内苑才有的冷冽龙涎香。
她身体不易察觉地一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混在温顺的语调里:“大人今日回来得早……贵妃娘娘竟没多留您一会儿么?”
话一出口,她便似豁出去般,又轻声补了一句, 语气里掺了明显的醋意与鄙夷:“也是, 娘娘深宫寂寞……”
江绍明缠绵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眉头微蹙,略有不满道:“不许跟着市井流言胡说……”他声音沉了下去, “她身处那般位置, 能以女子之身周旋至今, 已极是不易……”
女子被他罕见的厉色吓得一怔,猛地推开怀中人, 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你既然这般维护她,以后便不要再来寻我……”
江绍明本欲再斥,可见她湿漉漉的眼神,竟与他心底深埋的某一抹影子离奇地重合了一瞬。
心肠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叹息一声, 语气放缓,“九九莫哭了……是我错……”
“吱呀”一声。
本应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苏怀堂一袭墨色常服不请自来,目光幽冷地落在院内几乎相拥的两人身上,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弧度。
江绍明,原来如此?
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原来首辅大人今日告假,是于此地……金屋藏娇。”
江绍明身形未动,只将女子严实地护在身后,目光沉静地迎上苏怀堂:“此乃本官家事,不在……望星楼管辖之内。倒是摄政王今日不请自来,擅闯私宅,恐怕有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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