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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第197页(第1/2页)
苏怀堂唇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眼底却一片荒芜。
既然他已永坠无间,那么所有曾觊觎她、失去她、乃至妄图替代她的人,都合该陪葬,谁也不许全身而退。
这虚假的兄妹名分,便是他对江绍明的惩罚!
苏怀堂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从容离开。
次日清晨,摄政王府,浮生若梦的残香犹在帐幔间缠绕,丝丝缕缕。
苏怀堂反复在梦魇中挣扎,耳边恍惚萦绕着一声极轻的呼唤,似是悲鸣又似欢喜——“苏怀堂……”
他猛地蹙眉,指尖剧烈一颤,在虚空中徒劳地想抓住那即将消散的背影。
下一瞬,他骤然睁开眼。
梦境的余悸化作眼底一片枯寂,所有波澜被强行压下,唯余一丝难以捕捉的、怅然若失的不安。
暗卫如一道墨影,悄无声息地跪伏在床榻前,低声回禀:“王爷,首辅府天未亮便遣人送来一名囚犯,此刻正押在府内地牢。首辅府回话的人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暗卫略一停顿,补充道,“江大人带话,说……会是您想要的人。”
苏怀堂闻言眉梢极轻微地挑了一下,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随即化为一种玩味的、近乎危险的趣味。
江绍明……送来了他“想要”的人?
“既如此便去见见吧”,苏怀堂披衣起身,玄色衣袍拂过冰冷石阶,径直朝着地牢行去。
地牢阴冷,火光跳跃不定。
幽深的甬道尽头,唯有他沉缓而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下叩击石板,由远及近,如同索命的倒计时,最终停驻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外。
牢内关押的人早已被这渐近的脚步声惊动,惶恐地扒着冰冷的铁栏,嘶声求饶:“大人饶命!小人冤枉!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怀堂停下脚步,垂眸睥睨着脚下抖成筛糠的男人,初时只是一丝淡淡的疑惑——江绍明送来这么个货色是何用意?但随即,他像是辨认出了什么,眼底那点疑惑骤然被一种狠厉的、近乎欢愉的光芒所取代。
竟是百晓生那老狐狸门下,最信任的大弟子——吕贰!
“倒是……有趣。”
苏怀堂语气轻慢似赞叹,又似嘲讽:“百晓生狡兔三窟的大弟子,都能被你们首辅大人掘地三尺挖出来……当真有些本事。”他顿了顿,像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回去转告你们首辅大人……这份厚礼,这份心思,本王记下了。”
那使者闻言,愈发恭敬地躬身:“首辅大人吩咐,此人或许于王爷追查之事有些用处,交予王爷必能物尽其用。大人还言,若王爷另有其他需求,府上也愿略尽绵力……”
“哦?任何需求?”苏怀堂忽地打断他,语气玩味,目光却幽深地略过使者,“若本王……近日觉得府中冷清,想向首辅讨个人呢?”
使者的话头猛地噎住,额头瞬间沁出细汗,脸色变得极其不安与犹豫。
他显然知晓苏怀堂口中的人所指为谁。
“王、王爷……”使者艰涩开口,神色间尽是惶恐与为难,“王爷明鉴……九姑娘……是首辅大人极为看重之人,小人万万不敢擅议去留。”
苏怀堂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倦,“放心吧,一件赝品而已,本王不感兴趣。”
“退下吧。”
使者如蒙大赦,仓皇行礼退下。
地牢重归死寂,只剩下面如死灰的吕贰,还有血腥气……
吕贰约莫三十余岁,面容憔悴不堪,衣袍破损,声音因恐惧而嘶哑破碎:“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啊!您在骊山见过我和师父的……骊山船上一别后,弟子与百晓生就此分道扬镳,他死的时候我也不在场,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怀堂并未立刻理会他的哭嚎,目光如同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缓缓踱步上前:“传闻百晓生心耳神意通达天下,若是论触角之广,就算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望星楼也难以望其项背。”
苏怀堂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言贵妃当年与文帝的枕畔的私语,百晓生都能一字不差地写进贵妃起居录中……如今百晓生最得意的高足竟然告诉我,有人能在临安城杀了人,而不留一丝痕迹?”
他俯身,阴影笼罩在吕贰颤抖的影子上。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而百晓生或许是…来不及说。”
苏怀堂话音落下的瞬间,吕贰猛地抬头,脸色大变,眼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碎,却依然嘴硬。
“王爷饶命,草民对程姑娘和师父之死真的……一无所知”
见他还不开口,苏怀堂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神示意左右。
倒刺的短鞭瞬间狠狠抽在吕贰背上!并非皮开肉绽,而是倒刺勾拉起皮肉,带来一种缓慢而剧烈的撕扯痛楚。
“啊——!”吕贰凄厉的惨叫在地牢中回荡。
苏怀堂眼神未变,平静地追问:“到底是谁杀了程久和百晓生?”
“我……真的不知……”吕贰痛得浑身痉挛。
苏怀堂的指尖轻轻掠过大弟子碎裂的腕骨,引得对方一阵剧烈颤抖。
“我在独孤慎膝下长大,十六岁便执掌刑狱。”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让犯人开口,是我最擅长的本事。”
他收回手,看着弟子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
“你确定要考验我的耐心?”
鞭子再次落下,这次是更刁钻的角度。地牢中传来越来越密集的鞭打与随之而来的、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和惨叫声。
苏怀堂极有耐心地、如同庖丁解牛般,寸寸折磨他。
用痛苦摧毁着对方的意志,审视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可能的谎言。
鲜血爬满了吕贰的衣衫,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暗色。
直到他意识涣散,几乎只剩下一口气时,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真的不知道……”
然后晕了过去。
牢头躬身抱拳,沉声禀报:“摄政王,所有刑罚都用遍了,犯人昏死过去几次,依旧只字未吐。依属下看,他……或许确实不知情。”
地牢内只剩下一片死寂,微弱的线索希望,好像断掉了。
黑暗中,地牢石壁渗出的水珠滴答坠落,在地面上敲出数百次单调回响后,吕贰那双涣散的眼睫终于颤动了一下。
他用尚能动弹的左臂支撑身体,拖着几乎废掉的右半身,在阴影中一寸寸匍匐挪动。
污水泥渍浸透前襟,他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正被狱卒推搡着打扫甬道的老杂役。
待狱卒骂骂咧咧走远,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杂役的裤脚。
杂役吓得一抖,看清是他,眼中闪过厌恶与恐惧:“滚开!想死别拖累我!”
“劳烦……”吕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气息微弱,“劳烦带句话给……李太妃宫里的掌事刘姑姑……就说金凤来仪,请来相见……”
杂役脸色大变,猛地踢了他一脚:“疯子!还敢惹事!”
吕贰忍着疼攥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他艰难地仰起头,用牙齿咬住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枚看似污垢的黑色硬痂,猛地一撕——
那竟是一颗以特殊材质伪装得伤口结痂,内里中空!
他将其中的小金珠吐在掌心,塞向杂役:“这是托你传信的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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