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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第37页(第1/2页)
他愣了一下,只好回头道:“是。”
第二天众人在渡口,沈凝燕看着船上泪眼婆娑的云杏,也流下了两行泪。
她快速拿帕子擦净,目送他们离开。
阮珩临别前送了她一柄自己题字作画的扇子,扇面上是她第一次到阮府的样子,笔笔用情,字字含相思。
离与顾瀛约定好的时间还剩下三天。
她乘车往医馆回的路上,坐在厢内对车夫说:“带我去见江入海”
车夫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也不装了,恭恭敬敬地回:“是,娘娘。”
马车将她载到一个不算大的宅子前,她没有进去,而是让车夫去喊门房,要江入海出来见她。
沈凝燕坐在车厢里,手心的帕子被汗浸湿几分。
不久,厢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臣江入海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声音不大,恰是只有他们能见到的。
沈凝燕没有撩开帘子,隔着车厢:“告诉顾瀛,别去为难她们。”
“微臣一定按娘娘吩咐传话。”江入海朝后挥了挥手,他身旁的一个手下转身回去,“后日就是日子了,陛下说他会亲自来平洲接您回去。”
“知道了。”简短的三个字从厢内飘出。
沈凝燕命车夫将她送回医馆。
**
如今已是深秋初冬,日子一日比一日冷。
入城遮风避雨的难民越来越多,他们佝偻着身子,有老有少,脸上身上都是灰黑的泥巴,头发凌乱不堪。
又过了两日,沈凝燕一早从车内往外瞧,他们走在路边,藏在行人的影子里。
店里来了不少老人,多是天寒时节里关节肿痛,空气湿冷引发咳嗽。
她像往常一样抓药坐诊,耐心细心替病患诊治。
医馆有个后院,院子里多是晾晒的药材和几间煎药房。
下午她在后院煎药,突然听到门口有几声乞讨的声音。
她打开后门,余光看到办成卖糖葫芦的人守在门口。
沈凝燕低头看了看,是个临近三十岁的女性难民蹲在门口,她拿着只破碗,袖子盖过手腕。
她将人请了进来,阖上门。
“姐姐,我有一事想请姐姐帮忙。”沈凝燕拉着她进了煎药房,从怀里掏出五辆银子,“若是能成,这些银子都给姐姐。”
那流□□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疯了一样就要冲上去抢。
沈凝燕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你将这身衣裳和碗卖给我,这银子就是你的。”
妇人觉得眼前的女子简直是疯了,惊诧之余,立刻将身上的单衣脱下给她。
沈凝燕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将自己的外裙脱下,拎起她的衣裳抖了抖,荡起一片灰尘。
沈凝燕没有别的路可以选,这两天她整日都在想法子跑出去,给看守的人下药、深夜沿屋子后的小溪偷跑、甚至连一头扎进平洲周遭的河里游走都想过,可这些法子甚至都没一个可以实现的机会。
她的点子一个比一个离谱,时常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感叹自己卑微,感叹顾瀛把人逼到这份儿上。
眼下好不容易等来这样一个机会,这是老天送给她的机会。
她咬着牙换上流□□人的衣服,又将头发照着她的样子弄乱,伸手在一旁没点燃的煎药炉子上蹭两把炉灰涂在脸上身上。
沈凝燕将五两碎银藏在后院的各个角落,趁流□□人去寻的时候,她拿起那只破碗,佝偻着腰,沿着墙缝出去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数来,竟是认识顾瀛后的第三次。
可无论是第几次,心脏都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敢回头,又不敢走得大快引人注目。她耐着性子一点点绕出小巷,混进人流。
她跟在无数人身后,藏进无数人影子里。
眼看着城门就在面前,她强忍心中激动,竭力克制步伐,朝城门走。
可就在马上踏出城门的瞬间,一双黑色步靴挡在自己身前。
沈凝燕没抬头,以为是什么过路行人,她绕开这人继续向前,可那人脚下一转,跟着她一起往前。
“娘娘,不可再往前走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凝燕觉得自己被推进万丈深渊,身体几乎一瞬间冰凉。
她轻轻直起身,慢慢对上江入海的视线。
“陛下已经命我们查到了云杏姑娘和阮家的所在。”他上前半步,压着声音,“陛下还说,他猜到娘娘还要逃,特意让我在最后来问一声,若是娘娘执意如此,可愿看到上京云水庄里多一位唤为云杏的窑姐?”
沈凝燕手中的破碗摔在地上,她瞪着江入海,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东西。”她咬着牙,噙着泪咒骂。
江入海弯着腰,一副恭敬的模样受着,待她骂完了,则招手唤来不远处跟着的马车:“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娘娘上车吧。”
“陛下明日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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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昨天那章发现好像safe,下次挑战试试更香的写法。
明天男主就来了,分开的日子即将结束!
第27章 (文案二回收)
沈凝燕被江入海派人送回家里, 还寻了个侍候婆子替她浣洗梳妆。
第二天一早,沈凝燕执意要回医馆,与其在家里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做些事情反倒让人觉得相对没那么难熬。
她这日依旧在店里坐诊, 昨日那个流□□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一面给人诊脉抓药,一面回想这儿个月来的种种。满墙的药材从指尖划过, 正如时光和自由从指尖流逝。
“上次你给我开的药真的很有用。”一位婆婆接过沈凝燕递来的药包, “谢谢你啊。”
沈凝燕看着婆婆的笑,也笑着回应。
笑着笑着, 表情便凝固下来。她心底升起了大多的不甘和无奈,这些无奈顺着眼泪在她转过身的时候轻轻滑落。
沈凝燕不知道顾瀛什么时候会来, 以至于每有一个人踏进医馆, 她的心就会随靠近的脚步声轻颤一下。
午后,乌云笼着整个平洲,天色昏沉,憋闷的空气配上低沉的穹顶, 仿佛天空随时要塌下来一般。
她压着心底的忐忑, 依旧看诊问脉。
眼看着马上日落, 那人还不见踪影, 沈凝燕抱着一丝或许他今日不会来的侥幸念头准备收档。
沈凝燕送走最后一位病人, 站在卷帘边。
北风倒灌, 掀起她披在身上的外袍。橙阳微斜, 拉长她踩在脚底的倒影。
突然沈凝燕觉得鼻尖上有一丝微凉,再抬头,是漫天的白雪翻飞。
沈凝燕伸出一只手,抓住一片雪花,再摊开掌心时, 已经悄然不见。
她盯着转瞬即逝的雪花愣了愣神,飞雪越来越大,她拍拍手中水渍,漠然地转身回到屋里,准备收拾好东西往家回。
江入海早晨送她来的时候还刻意让她将包裹带上,想来他也是不知顾瀛那尊大佛何时会到。
沈凝燕坐会柜台后,拿起算盘算今日的出入账目。
窗外被落日染上一片暖色,她借着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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