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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第95页(第1/2页)
某一日她如往常走街串巷,救治着被疫病缠身的人。却突然被穿着锦衣的人堵在墙角,她下意识转身想跑,谁知那人竟开口说要买她药方。
来询问的人是魏县当地的富商,他不信鬼神,寻了多日,这才知道得知原来下凡的神仙是一位穿着素衣的女子。
沈凝燕一开始不信,以为又是顾瀛的圈套,可眼看着手中银钱实属所剩无几,她想来想去,还是应了下来。
“你若是买走我这方子,这房子便是你的了,与我彻底无关。”她双眼聚光,仔细观察那人的所有神态,“不论你是拿去卖给别人也好还是做善事也罢,便都是你做的事情,再不要提到我。”
她反复强调与自己无关,要那人不要再说起自己。
那人答应下来,将银钱给了沈凝燕。
沈凝燕开价不算低,翌日她便回家收拾东西,做好随时从魏县离开的准备。
那富商说来还算诚信,他找了几个病患试了试方子,发现却有奇效之后转手就将方子以极高的价格卖给了当地官府,魏县知州将方子给了全县最好的大夫,不出三日,大量的轻症患者都好了大半。
这等天大的好消息和功劳,第二天就被他毛遂自荐递入上京。
顾瀛命沈君淮立刻研究方子,他不断改良,竟真的将疫病控制了七七八八。
魏县及各地当即宣布开城门,恢复往来贸易。
沈凝燕几乎是第一批出城的人,她头也不回地带着沈屿风从魏县走了。
她没什么目的地,一路走走停停,带着她游离山川四海,母女二人当起了游行四方的郎中。
沈凝燕教沈屿风识字念书,期间偶尔给她讲讲药理认认草药,行脚下万里路看人生万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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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天上开始落下星星点点的雪花。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沈屿风的生日了,这日沈凝燕望着漫天的白雪,想起被她留在宫里的顾屿霄,想起顾瀛。
沈屿风也想他们了,她抱着沈凝燕的胳膊问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
于她而言皇宫是她的家。
可于沈凝燕而言,那里却是她永远不愿再回的囚牢。
这不是她这些日子来第一次问沈凝燕什么时候回家。沈凝燕每次的回答都是支支吾吾模糊不清的,只问她爱不爱阿娘,愿不愿意跟阿娘在外面,究竟什么时候回去也没个定数。
起初沈屿风还是压着声音悄声问她,可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自己生辰越来越近,她再忍不住了,坐在屋里嚎啕大哭。
沈屿风不明白,明明爱不爱阿娘和回不回家根本就不冲突,阿娘却偏要她选一个。
她和顾屿霄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想极了兄长,还说自己也想顾瀛。
吵着闹着说要回上京回皇宫。
终于在她第三次哭闹的时候,沈凝燕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带她往上京走。
这一路她走的很慢,也极不情愿,走走停停,磨磨唧唧,回到上京的时候已经是沈屿风生辰前夕。
她没有带沈屿风回宫,而是先在上京最繁华的长街上寻了个酒楼住下。
沈屿风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回宫,哭了一整夜。
沈凝燕看着怎么都哄不好的孩子,突然发现皇宫于她而言的重要性,或者说,家于她而言的重要性。
她一下又一下轻轻拍在沈屿风的后背上,一点点哄着她。
窗外渐起风雪,怀里的小人儿哭累了睡着了。沈凝燕吹了灯,将自己塞进无边黑暗中,她轻轻推开窗,看着身披银装的上京,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顾瀛身边呆久了,疯了,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如今又自己回来。
翌日她起了一个大早,特意赶去铺子上给沈屿风买了她最爱的梅花酪,又喊酒家要了一桌好菜,给沈屿风在客栈里过了生辰。
小孩儿向来是难哄也好哄的,她上一秒哭着缠着要回宫,下一面看到梅花酪又开开小心地坐在桌边认真吃起来。
沈凝燕羡慕她的纯粹,坐在一旁帮她理理快落在碗里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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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临近除夕,顾瀛抱着牌位去街上转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这条街是全上京最繁华的街道,他常常从一头晃晃悠悠走到另一头,若是看到有灯笼一定会买上一盏拎在手上。
起先大家还总是侧目望他,后来时间长了,做生意的就都习惯了。
他出来的时间没有定数,总是心血来潮说走就走,想要与他商议朝廷要事的大臣总是在偏殿寻不到他。
因此顾瀛在朝中威望越来越低。
不仅仅是群臣,顾屿霄也对他越来越失望。
这日生辰,他一个人在剪月殿吃长寿面,偌大的宫殿,那么多菜,就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时间以来,他也渐渐明白是阿娘走了,偶尔也会从太监宫女口中听到当年他与阿娘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将顾瀛与沈凝燕的离去联系在了一起。
顾屿霄拿起筷子,倔强地夹起面,圆溜溜的眼睛里灌满了眼泪,他不愿眨眼,不愿承认自己哭。
他将今日这般孤寂都怪罪在顾瀛头上,连带着他对自己的冷漠还有掐在脖子上的痛,一起深深埋进心底,用冰雪冻上。
沈屿风与顾屿霄生辰的第二天,雪依旧还在漫天的下。
沈凝燕这日白纱覆面,带着帏帽,拎上药箱出了门。
自疫病过后的这些时日,街上依旧会带面纱出门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她这身打扮并未有人觉得奇怪。
沈凝燕在街上寻了一处空地,将自己的药箱与招牌旗帜立在一旁,继续她的郎中生活。
其实她不算缺钱,先前从宫里带出来的钗环,典当后的银钱都还没彻底花完,加上魏县富商买方子的钱,还有这些时日来自己做郎中赚来的钱,手中还剩不少。够她娘俩过个一两年不成问题。
可她也不知为何,就是想在这条街上坐一坐看一看。
她出门的早,酒楼里客人不多,掌柜的看孤身一个女子出门,便压着声音有一搭没一搭与她说起这条街上那个疯了的富家公子哥,让她小心些,别太晚回来。
沈凝燕听到那人抱着牌位,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在脑中浮现。
但仅仅一瞬,她便觉得自己萌生的念头有些可笑。
她谢过掌柜的出了门,随着往长街深处走去,眼神却是控制不住地向四下瞟,像是在寻着什么。
她抱着药箱缩在摊子后面,看着街上往家赶的人,痴痴地坐在原地怎么都不愿意走。
沈凝燕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就是觉得脚下长了根,头顶压了铅。
过了许久,雪越下越大,大到几乎看不清远处的人,她转头长叹一声,准备起身收拾东西回去。
呼出的白气融进鹅毛大雪之间,遮挡了前方的视线。待水雾白气尽数散去,她起身轻拍身上落雪。
沈凝燕俯身拾起药箱,再抬头时,却发现白雪中浮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乌发散在身后,孤身立在雪里,怀中紧紧抱着一块长方形的牌位。一步一步踏着积雪往前走来。
“哐当。”药箱随声而坠,摔在地上。
沈凝燕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他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了......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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