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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第100页(第1/2页)
完结倒计时啦~
第66章
顾瀛长这么大, 最瞧不起的就是用苦肉计的人,可如今为了能找个借口在沈凝燕家中多留几日,与沈凝燕多相处几天, 他不得不行此计谋。
自从寻到沈凝燕以来, 两个人的关系便一直这般不上不下。他思来想去几乎一夜未眠,最终在第二日刚下早朝回到偏殿时, 他拔出自己的长剑, 面无表情地朝右臂上划开一大道口子。
守在一旁的陈叔吓了一跳,赶忙冲过来查看, 连连要唤沈君淮入殿替顾瀛诊治。
顾瀛抬手拦住了,将长剑一扔, 命人取来骏马, 翻御马出宫。
他一路飞驰,奔至城郊沈凝燕住处,鲜血早已浸满衣袖袍角,染红了大片衣裳。
血迹顺着马蹄的痕迹流了一地, 没入飞扬的尘土之间。
沈凝燕拎着药箱正打算出门, 一开门便瞧见鲜血染了半个袍子的顾瀛。
他脸色惨白, 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 倾身栽倒下去。
沈凝燕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放下手中药箱, 抬手接住砸下来的顾瀛, 二人紧紧撞在一起。
她将顾瀛带到屋内放好,唤来沈屿风替自己准备草药与绷带,开始给顾瀛检查伤势。
伤是普通的刀剑皮肉伤,她又检查了其他地方,确认只有这一处才安心进行包扎处理。
待伤势处理完毕, 她看着脸色泛青的顾瀛,心中升起万千疑惑。
他常年在皇宫里,自己又身怀武艺,是什么人才能将皇帝伤成这样。整个皇宫那么大,受伤后太医没有医治,而是托着伤口一路跑到自己家门口,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她坐在床榻边盯着顾瀛的侧脸,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伤是他故意受的,人也是故意跑来的。
想到此处,沈凝燕将手中沾着血的帕子朝水盆中一甩,轻轻皱起眉头,朝他没有伤的地方打了一下。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瀛是第二天才醒的,他失血过多,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一双凤眼敛去狂妄张扬,眼巴巴地盯着沈凝燕等她喂自己吃药。
沈凝燕端着药碗入内,瞧见他已经醒了,便将碗放在床头矮柜上:“你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又没事,自己喝药。”
顾瀛只好撑着身子爬起来,用另一只手将药饮尽。
“你既然已经醒了,就快些回宫去吧。”沈凝燕将空碗接过来,转过身不愿看他,“我过些时日还有事,要带着沈屿风出一趟门,家中无人,你不好留在此处。”
“你去哪?”顾瀛拽住她的袖角。
“去魏县。”沈凝燕看着袖角上的手,没有挣开。
“去多久?”顾瀛知道她先前在魏县待过,眉头紧皱看着她,“为何要去?”
沈凝燕听他问得如此详细,有些不悦,便向前两步,从顾瀛手中将衣角扯出:“与你何干?”
顾瀛下意识压下唇角,但片刻又压下心中不悦,将心中实话说出:“我舍不得你。”
沈凝燕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指节,随着这句话她心中又升出那股难以言说的绵软,她眨眨眼,垂下眸子:“四五日吧。”
说完便抬脚离去。
顾瀛当晚便秘密放出机关鸟,命人去查当年沈凝燕在魏县时的种种遭遇。
**
沈凝燕并未骗他,她确实要去一趟魏县。
当初她在疟疾肆意期间曾无意间救治过一位下山来买草药的真人,这真人是魏县内山上净水庵的庵主,姓张,因此沈凝燕总是唤她作张真人。
彼时她将张真人治好后,将二人接上山住过一小段时日,山上树木繁多人烟稀少,在当时混杂的环境下可谓是一方净土桃源。
沈凝燕母女二人这才免去了感染疫病的可能。
在山上小住期间,沈凝燕与张真人甚是投机,二人相约待山上花开时节,再乘风而聚。
这才有了沈凝燕要出行之事。
沈凝燕没两天便带着沈屿风出了门,她出门前再三叮嘱顾瀛快些让陈叔接他回去。
“你把这个带上吧。”顾瀛卧床一两日已经可以下地,他站在门口,从怀中掏出一只机关鸟塞进沈凝燕手中。
沈凝燕看着手心中的小物件,犹豫再三,还是放进怀里带了出去。
她追着初夏的风向魏县奔去,张真人站在净水庵门口将她与沈屿风接入内。
沈凝燕看着与往日一样的环境,心中的繁乱平静下来不少。
她这一路都在思索自己与顾瀛的关系、自己的未来、沈屿风的未来。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这些问题堆积在一起,像一团不透气的棉花一样堆在胸口。
张真人看她面容不算平静,心中知道她近来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但她没直接去问,而是带着沈凝燕和沈屿风往净水庵的后山上去。
后山漫山遍野的马缨丹开了,金黄的小花点缀在绿色之间,香气扑鼻,她们坐在花田旁的树下,三两壶清茶,静静地赏花。
微风袭来,黄色绿色随着清风摇摆,花田荡起波浪,期间三五只彩蝶盘旋飞舞。沈屿风年纪小,没什么定性,喝了两杯茶就要去花丛中追蝴蝶。
沈凝燕也不拦她,任她在天地间撒野。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赏花吹风,临近日落,沈凝燕望着远处泛着红的远山重重叹了声气。
张真人并不知沈凝燕身世详情,所遇事端也只知大概,沈凝燕说自己是富贵人家饱受折磨的妾室,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带着孩子从虎狼之口逃出来。
她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沈凝燕,抬手给她又斟了杯茶。
沈凝燕扶着茶杯道了声谢,她看着不远处在花田里打滚的沈屿风,对一旁人道:“我若是带着屿风一起出家,真人可觉如何?”
张真人笑了笑,她端起茶杯轻抿,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情根未消,静不下心的。既放不下凡尘俗事,不如心甘情愿做一个红尘中人,尝酸甜哀乐,也是一番乐事。”
沈凝燕听完这番话有些愣神,她从未将心中事说与张真人听,眼下被人一语中的,耳朵有些红地垂下了头。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人口口声声说爱你,但却再三不愿给你心中想要,只是一味将人锁在身边。”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这样的爱真的是爱吗?”
“何为爱?”张真人看着沈凝燕。
沈凝燕不知道,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向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没见过的东西,自然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她摇了摇头。
张真人轻声道:“爱是渴望向对方靠近,是真挚热烈的。世间人都觉得爱是个好东西,都渴望得到爱,可识别爱、接受爱、表达爱,这三种能力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给她她想要的吗?”沈凝燕不明白,她想了想又问。
“那是你会表达爱。”张真人笑了笑,“这只是其中之一。或许你口中之人没有这个能力,因此只想与你靠近,却用错的方法伤害了你,适得其反。”
沈凝燕将这三条套在自己身上,发现自己也并非全盘都有。她想起先前穆慈说她对顾瀛动情的事情,或许自己是无法识别爱,更无法坦然接受爱的。
那顾瀛呢?她托着下巴想,他大约就是张真人说不会表达的人。
她忆起往日顾瀛没有片刻犹豫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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