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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夜暂别_许灵约》第22页(第1/2页)
“不是。”这句话,是冬宜难得的真话。
但陆越不信,他固执又偏执地再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冬宜清纯脸孔上有一丝怔忪,又很快消弭于无形。
她大可以撒谎来逃过这个问题的,可是冬宜唇微微翕动,偏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很不耐烦地再次强调:“陆越,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冬宜有些气急败坏回了座位。
可陆越的问话声,却在冬宜的耳畔盘旋萦绕。
你是不是喜欢他?
冬宜小心翼翼,只稍微侧过脸去,余光却准确地囊括了江复的身影。
他很安静地在听歌,在看书,存在感却很浓烈,冬宜心里好似晃荡了一汪水,泛起波浪。
她喉间滞涩,声音摩擦着喉腔与舌尖,却哑着吐露出来那两个字。
喜欢……
冬宜捏着课桌角的手指慢慢收紧,慢慢泛白,喜欢吗?
冬宜好像给不出一个答案。
她分不清,见江复第一眼就想靠近,到底是因为他那块昂贵的手表,还是因为他这个人,冬宜更加分不清,她这样开心,是因为江复承认了她是他的朋友,她终于有一个朋友了,还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和江复冷战,终于可以明目张胆靠近他?
冬宜想得入神,唇用力抿着,手也不自觉,去握住签字笔,这种手里有东西抓的感觉,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冬宜好像真的没有答案。
她有些惆怅地趴在桌子上,思绪恍然。
天从早开始便开始落起霏霏小雨,最后一节晚自习下的时候,窗外的雨势已经严重蔓延开来。
雨雾迷潆,风又大,等江复回到陈梅家的时候,半边身体都被淋湿透了。
天气已经转凉,淋了雨,江复有些冷。
他连忙从衣柜里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想趁着陈梅和张志强都还未到家,快速下楼去洗个澡,想驱散这浑身的寒意。
可刚准备出门,枕头边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江复长腿几步迈过去,手指捏住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完全陌生的外地号码。
江复平静的心,也像是陡生了风雨。
他屏住呼吸,划过接听键,将手机缓缓放在耳边,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便有一个疲惫而肃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小复。”
江复的心猛地提起,修长劲瘦的指尖,也紧紧捏住了手机。
“爸。”
江复一向矜冷,可这一刻,他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带了一丝激动的颤意。
听筒那头沉默了少许,并未回应江复的这声“爸”,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问起了江复过得还习惯不习惯。
江复垂下眼睑,声音也清冷平静下来:“还可以,这里虽然简陋,但我适应得不错,你和妈怎么……”
江复的话还没问完,就被江老板打断了。
他身居高位大久,哪怕是和自己儿子说话的时候,也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不必担心我和你母亲,好好照顾自己,对了,你那里最近有无发生什么事,每天做些什么?”
江复喉结滚动,只是如实交代:“每天就是上学睡觉,没什么新鲜事。”
他的眼前闪回冬宜的笑颜,手指紧了紧,又补充:“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
可江老板却语气突变,大为诧异:“朋友?什么朋友?”
第18章
江复的呼吸沉了几分:“一个女孩, 来这里,她帮过我很多……”
江复的介绍中,刻意隐去了冬宜骗他的那一部分。
电话那头听着他语气微扬的讲述, 却越来越沉默, 甚至没声了,直到江复提醒一般地喊了一声“爸”,声音才伴随着电波再度入了他的耳。
“江复, ”江老板连名带姓喊他, 接下去的话里却含着愠怒,“你忘了你去那里是做什么的?”
江复喉间一哽, 似有石子卡住, 捏着手机的指骨越发紧了。
他自然清楚, 来这里不是度假,不是交友, 是来躲债的。
躲债要有躲债的觉悟, 要提心吊胆,要时刻警惕, 要戴上冷漠的面具,降低存在感。
交朋友, 太罪不可赦。
江老板无情地提醒:“江复, 你只是一个暂住的外来者, 那个地方不属于你, 你很快就会离开,不要和那里的人或事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切记,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江老板的声音很低沉,却振聋发聩。
而真正让他“发聩”的, 是江复在那一刻陡然意识到,他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外面多少人在找他?多少人想要开他的膛破他的肚挖他的心肝填江家那个无底的黑洞?他该做的,不是不给自己惹麻烦,是不要麻烦到任何人!
尤其是冬宜。
江复的呼吸凝滞,眼睫复垂下来,敛去眸中情绪。
“我知道了。”
通话还未结束,江复淡声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走?”
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倍感煎熬。
然而江老板却只给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到时候。”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江老板却没说。江复知道,他就算要刨根问底,也不可能从父亲这里问出什么。
江复只得妥协地垂首:“知道了。”
电话却未挂断,江复又问了一句:“妈呢?我想……”
江老板的语气略有迟疑:“你妈情绪不好,还是不要和她通话了,我怕她听到你的声音崩溃,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江家破产,受打击最大的便是江复的母亲。这位80年代便家境优渥的小姐,排行老末,从小被父母哥姐娇惯到大,20出头的年纪又被到36岁事业有成的江老板一见钟情,豪掷千金,车楼珠宝不眨眼地送,江老板终于得愿以偿,娶回家如珠似宝宠爱着,从不受世俗纷扰。
谁不艳羡她好命?
可谁又成想,过了一辈子阔太太生活的江太太,人到中年,突然风雨袭身,落入世俗中了。
比江老板更想跳楼的,是江太太。
破产后,她只感觉是天塌了,精神常常恍惚,只如一尊行走的皮肉了。
江复闻言也只说了一个字:“嗯。”
这场久违的通话,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结束了。
江复站在冷白色的节能灯下,脸上没露一时情绪,仿佛呼吸重一点都会惊扰四周的冷空气。
不过举着手机的那只手却无力地垂下来,指骨泛白,刚淋了雨,雨渍一点点顺着发梢砸向地板。
嗒。
嗒。
除这个声音外,四周寂静,包括他的灵魂,好像都安静了。
“妈,你又把那两把破伞藏哪里了?”
早上天色不好,冬宜就预料到了晚上会下雨,她出门前找伞找了整整15分钟都没找着,还险些迟到,晚上回家时不出所料,天空果然下起雨来,没伞遮挡的她,被雨水浇透了一身。
到家,满腔的埋怨砸向宋珍。
宋珍却不以为意:“都叫我拿店里去了。”
冬宜眉头拧紧:“一共两把伞,你都拿店里去了,我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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