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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_相吾【完结+番外】》第60页(第1/2页)
不甘。
是真的不甘心。
那时候她被永华的刁难困扰,于是更加怨恨萧延的冷漠,她主动向萧延提出解除婚约,何尝不是一种抱怨。她期待在萧延脸上看到错愕与后悔,所以当萧延提出让她再好好想想时,她是失望的,萧延的反应太过平静,顶多略皱了下眉头,那副神
情,仿佛是在质问她怎么会有这么错误的想法。
就是这副神情,刺激了魏纯娘,让她执意解除了婚约。
萧延给够了她冷静的时间,过于冷酷的他似乎没有想到这是魏纯娘在等着他上门哄她,只是认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必然不再冲动,做出的决定足够理智了,于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爽快地解除了婚约。
至此,就在魏纯娘就有了心魔。
这个心魔,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反而因为萧延越发俊朗有前途而变得抓心挠肝,而当席逐月出现,这个心魔就彻底变了质。
面对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席逐月,魏纯娘不自觉地想,当初萧延总归还是有些喜欢她的,是不是只要她没有变,就不会有旁人什么事了?
这个念头,发展到之后,就异化成了,席逐月拥有的本该是她的,席逐月拥有不了的,也该是她的。
魏纯娘问李渔:“你与他说了吗?他亲口告诉你,就算我能接受那些苛刻的条件,不要我吗?”
李渔虽一直都知道魏纯娘喜欢萧延,但他还是为此震惊:“你疯了,你知道那些条件有多么过分吗?就算他答应了如何,
你以为你嫁过去能享到什么福?”
魏纯娘完全听不进去,她冷漠地看着李渔:“你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你喜欢我,你想霸占我,才千方百计地想让我死心。”
李渔娶了魏纯娘两年,一直与她相敬如宾,不曾怠慢过她,如今被她这般说,当真心如刀割,他急切地解释:“纯娘,我当然是希望你好的……”
魏纯娘懒得听他辩解,直接打断他道:“你既然希望我好,就该帮我促成此事,而不是一个劲儿给我泼凉水。”
李渔抿起唇。
那一瞬他想到了很多,想到当初他兴高采烈地回家去告诉祖父他要娶魏纯娘了,被祖父扇了一巴掌。
那时祖父骂他猪油蒙了心,黄汤灌多了才能有这般糊涂的想法,还说他要是娶魏纯娘,从此往后不许再拜李家的祠堂,踏入李家的大门。
他后来果然没回去。
李渔总以为自己不会后悔的,可是现在他真有点后悔了。
他定定地看着魏纯娘:“这两年,我是自愿娶你,也是自愿不碰你,这都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怨恨你,但你不该为了你自己,质疑我的心,这让我觉得这两年跟喂了狗一样。”
他一冷酷起来,魏纯娘立刻就柔弱起来,她抹着泪道:“我方才是糊涂了才说了那样的话,李渔,你对我好,我哪里不知晓,是我嘴贱,我……”
她没说下去,而是扬起手,要扇自己巴掌,被李渔手疾眼快抓住了手。
李渔的目光复杂,盯着她看了会儿,移开了视线:“我再帮你最后一次。”
*
席逐月照旧只吃了小半碗粳米粥,便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她怕把胎养大了,到时候不好生。其实按照她如今的食量,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她生产时会没有力气。
走了没两趟,萧延回来了,带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橘子。如今这个时节哪来的橘子,他手里的那个又小又青,看着就没成熟,吃起来必然酸涩。
但席逐月偏偏眼睛亮了,走过去:“给我的?”
萧延看了看那小橘子,叹了口气:“除了你,谁吃得下这东西。别急,等我剥好了自然给你,这东西难吃,也没人会跟你抢。”
席逐月冷哼一声,不过是想到这个季节能寻到小橘子,委实不易,方才不跟他计较。
萧延剥时,就觉得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牙酸的涩味,他把橘瓣递给席逐月时,手上还充满了犹豫,反而席逐月一把抢过去,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萧延的视线,不自觉从她大快朵颐的神态,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先前总听女人怀孕辛苦,他还没有切实地感受,如今当了爹,终于体会到了。
萧延道:“主母的人选差不多定了。”
席逐月正吃完橘子,闻言撩起眼皮看向他。
萧延道:“目前有两个人选,你要发表一下意见吗?虽然我大概是不会听的。”
席逐月意会:“你有了偏向?”
萧延颔首:“她们两人,一个颇有来头,这种娘家强势的,对你和孩子不好,不如另一个,失了倚仗,身份还有缺陷,嫁进来后,只能仰仗我的鼻息生活的,好管教,也肯听话,不会在后宅生事。”
席逐月嗤笑了一声:“知道的人当然晓得你是在挑白头偕老的正妻,不知道的就要以为你是在拣好拿捏的软柿子。”
萧延反问:“难道为了孩子,你不觉得第二个好?”
席逐月低了头:“别问我这么残酷的问题,好像我跟你一样,都在吃人。”
萧延颔首:“行,为了你跟孩子,由我来当恶人,你只当今日没听过我这话。”
第54章 错位的爱:“我愿意亲自操持你和魏纯娘的婚礼。”
因这一席话,二人又是不欢而散。
席逐月怀孕辛苦,近来也嗜睡,加之不愿见到萧延那张脸,便先回屋歇下了,萧延在外间静静地独自用完晚膳,沐浴后进来,她已经睡了。
这段时间二人总是同床而眠,于是席逐月也养成了习惯,总是面朝里侧睡,只把厌烦的背影留给他。
萧延每见一回,心里总要生一回气,但就算明知留下来是给自己找罪受,他还是不肯回雪刀院去过他的松快日子,萧延将此解释为,既然席逐月膈应他,不待见他,那他也不会让席逐月舒服。
萧延面无表情地上床,吹灭蜡烛躺下前,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席逐月扳过来,抱进怀里。
她越是要与他划清界限,他便越让她划不清。
也只有在这时,萧延才能短暂地感受一下有妻有儿的感觉。他抱着席逐月柔软的身躯,温柔地抚着已有起伏的小腹,忽然觉得,若是这一刻永远不逝,席逐月就此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也是挺不错的。
次晨,席逐月醒转时,半边床早就空了,她也当作平常,起身换衣,吃过常蓝端来的早膳,就是萧钰上门的时间了。
自从萧钰帮助她逃跑,萧延就严格地将二人分开来,绝不让二人再有狼狈为奸的机会。可席逐月怀了孕后,怀得过于辛苦,就连饭也只能吃那么少少一点,又变得那么敏感,动不动就落泪辗转,实在可怜,萧延便高抬贵手,允了两人每日半个时辰的“探监”机会。
当然,在二人见面闲聊时,常红总要亲自侍候在旁,执笔将二人的一言一行记录下来。
非常没有人权,萧延也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上次席逐月就闹过,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不然不会故态萌发。
席逐月深知这个道理,也无力和萧延争吵,对牛弹琴除了会把自己气到外,是绝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受没必要的闲气。
席逐月请萧钰入座,萧钰将带来的话本子放在一旁——有常红在旁监视,她们无论聊什么都不自然,不如给席逐月念话本子,又有趣又能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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