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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第27页(第1/2页)
青鸾哂笑一声,毫不畏惧。
相识三年,她也算摸得清这人的脾气,知道他在家里在人前要装“谦谦君子”,骨子里却是个贪恋酒色红尘的凡人。
你越跟他客气,他越看不上你;反而是模糊距离的“调情”,最叫他喜欢。
果不其然,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后,将醒酒茶喝尽。
暖茶下肚,身体顿时舒适许多。
“长公子?”青鸾轻声唤他,“身子若舒坦些了,就早些回家去休息吧,我这儿是食铺,后堂不能留客。”
又不是见不得光的暗娼门子,不点明不留客,他也不会强要留下。
裘琮睁开迷醉的眼睛看她,视线描摹她清丽无瑕的面庞,落在她那温柔又要强的眉眼上,在白亮的天光下,如凛冽寒风中吹落的杏花浸入最烈的酒,叫他又醉又清醒。
在自己的苦闷之外,他看见了一个柔弱又坚强的女子。
她操持着整个食铺的生意,顾着里子面子,还要在无数个日夜里,强打精神,应付一个一个像他这样的“熟客”。
分明她才是过的辛苦,背后无依的可怜人,自己一个富贵公子,竟邋里邋遢跑到这儿来向她诉苦,还……弄脏了她的帕子。
他默默攥紧了衣袖。
忽然有点心疼。
“谢谢你的茶,我这就回家去了。”裘琮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搁在桌上。
青鸾瞟了一眼那银票,面额五十两,抵得上她三个月的分红,心中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店酒贵,一杯茶却不值这价,长公子若喜欢,常来坐坐就是,不必这样客气……您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话未说完,指尖已拈起那张银票,收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
裘琮见状笑笑,将那沾了泪渍的帕子往袖里一揣,“多出来的,拿这张帕子抵吧。”
青鸾会心一笑:本就是用旧了的帕子,她拿来擦油灰的,供到这财神爷面前,倒卖了个好价钱。
亲自送裘琮从后门离开,她也收拾收拾回了家,心下盘算这五十两用在何处。
回家搁起账本,收了衣裳被褥,阳光晒过的棉布带着股干燥的暖意,她抱在怀里,深深嗅上一口,心情极好。
久雨后晴,还发了笔小财,今天真是叫人舒心。
青鸾悠闲的在里间叠衣裳,重新铺起被褥,正乐不可支,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青鸾,你在家吗,你家小的在学堂出事了。”是隔壁邻居婶子的声音。
闻言,她忙去开门,请人进来细说。
“午后,学堂里的先生叫人来找你,你不在家,他们就叫我帮忙传话,说是玉哥儿在学堂里打人了,下手不轻。”
“玉哥儿打人?”
青鸾想象不出小东西打人的样子,他那么听话,傻乎乎的,跟他哥吵架都吵不过,摸猫怕被挠,路上见了狗怕被咬都要绕着走,怎么可能打人?
“再详细的我也不知道了,总之你快去看看吧,不管是真是假,先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邻居催促她。
“行,谢谢婶子了,我这就去。”青鸾衣裳也没换,锁上院门就赶往学堂。
学堂静室中,亓玉宸被罚站在墙边。
青鸾赶到时,看他挂了彩的嘴角,额头的抓痕,眉头顿时皱起。
转眼看他旁边同样被罚站的男孩,比他高出半头,身量壮了一圈,不知怎么被打的鼻青脸肿,衣裳领口被撕坏了一角,裤子上留着被踹的脚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亓玉宸倔强的努着嘴,梗着脖子,头顶书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映入眼帘,他鼻头一酸,小脸一下子垮下来,想扑到她怀里哭,却碍于同窗和先生都在场,只得抬起袖子遮住了泪汪汪的眼睛。
可怜的模样,让青鸾于心不忍。
事态不明,她不好护短,先听先生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亓玉宸生的精致漂亮,本就受同窗喜欢,这两年他更生得白净,长了个子,衣着也体面起来,与同窗玩耍,多的是同龄女孩围绕在侧,原先与他家境相似、功课同样不佳的男孩因此心生嫉妒,两人发生口角,才动起手来。
“原是两个孩子使小性儿,为了他们日后好相见,便不追究了吧。”四十多的先生开口,有股酸腐的儒生味。
青鸾不喜这样和稀泥的态度。
“我才不是耍小性儿。”亓玉宸激动的打断了先生,扭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个高个男孩,“周虎骂我是小蠢货,说姐姐知道我笨,就不要我了!”
“你就是蠢!哼!”周虎撇嘴扭过脸去,眼角闪着泪花,强装硬气。
两个孩子吵架,越吵越乱。
先生为此累得满头汗,青鸾听着耳朵也疼。
想等对方的爹娘到了再一块细问,先生却小声告诉她:“周虎家贫,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编藤篓为生。”
青鸾听着心酸,难怪先生不想深究此事,倒是她这个读书少的想的少了。
“先生教课已是劳累,您若信我,就叫我问他们两句吧,总不好让他们带着怨气做同窗,圣人言还没读透,就生了记恨,平白耽误学业。”
素珍食铺在城里开了三年多,小半个城的人都知道铺里的女掌柜通情达理又心善,不仅施舍给乞丐吃的,还为路过的醉汉煮醒酒汤,善行不胜枚举。
先生相信她的为人处事,便将静室留给他们,自己去堂上看学生去了。
青鸾开口:“玉哥儿,把书放下,先去外头太阳底下站一会儿。”
亓玉宸震惊,听姐姐不为他撑腰,反当着对头的面罚他出去站着,顿时委屈的眼泪直流。
忍着哭声将书搁回桌子上,独自走出门去,还不忘将静室的门关上。
这傻孩子……
怪她将他养的太娇气了。
青鸾从门口收回视线,走到周虎面前,语气温和道:“现在没有旁人,你可以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要骂他吗?”
周虎扭过脸,“没有为什么,他就是蠢,好话听不进去,我就要骂他。”
同样都是八岁,周虎生得跟牛一样壮,面相方正,肤色麦黄,体态挺拔——青鸾数年来阅人无数,观人面相,并不觉得这是个会因嫉妒口出恶言的孩子。
便问:“玉哥儿是笨些,课业不佳,可也不至于到蠢的地步,你何出此言呢?”
长辈问询孩子,总难免带着年长者的不耐烦和傲慢。
周虎也是孩子,却不觉得她是在旁敲侧击的试探,反而真像好奇似的,他紧咬的牙关有些松动。
“他生得好看,同堂的小少爷总邀他去玩儿,当着女孩儿们的面拿他当猴耍,他还浑然不觉,我好心告诉他,他却不信,还说我嫉妒他?哼!”
青鸾听罢,说暂时不追究此事,叫周虎先回去上课,她要单独跟亓玉宸说两句。
亓玉宸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干了眼泪,听了姐姐的唤,回到静室,双眼还迷离着,低声抽泣。
“玉哥儿?”
亓玉宸站在门边,委屈的嘟起嘴,赌气似的不应她的声,硬撑了不到一秒,就三两步迈上来,隔着裙子抱着了她的腿。
“怎么了这是?”青鸾摸摸他的头。
“姐姐别不要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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