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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第45页(第1/2页)
青鸾心生不舍,喃喃:“这孩子,进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给他打个包袱也好啊。”
亓昭野坐直身子,被井水凉透的手在盆里甩了甩,转过脸来看她,“玉宸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娇气的孩子,哪用你如此费心。”
语气还算温和,没有跟她犯冲的意思,青鸾听在耳里,却没来由的烦躁。
没有应他,径直走到井边,打水洗脸。
空气很安静,青鸾心里不自在,起身擦脸时却看到他一边俯身洗衣裳,一边还神情复杂地偷瞧着她……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金子?”说出口,瞥了眼自己的手,的确多了个金镯子。
瞧他欲言又止,收敛视线,低垂下眉眼的温吞样,哪还有往日半分读书人的端方,活像被哪家怨气冲天的小娘子上身了。
青鸾疑惑,看了眼还浸在盆子里的外衣和他泡到发白的指尖,蹙眉,“我昨晚是吐在身上了吗,你要洗不下去就放在那,我自己洗。”
亓昭野没应声,低头默默搓洗。
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知道在想什么——青鸾从来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杀人;为何犯倔,拼着前程不要也不愿意回京;明明最有主意,眼下这股怨念又是哪来的?
青鸾想不明白,在依旧静默的饭桌上,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昨晚是你照顾的我?”
亓昭野夹了一筷子鸡蛋,垂着眼睫,半晌没敢看她,从发间露出来的耳尖渐渐染上绯红,轻点了点头。
“那是你帮我收了首饰,还,给我带上了这个镯子?”青鸾将手腕往前一伸,腕子上戴着的金灿灿的镯子晃了晃,镯上的一点红在青年余光中闪动,缓缓沉入心湖,荡起余波。
他微微偏过脸,脸颊发烫,“我特意找城东庙里的师傅给缠的红绳,说是能牵良缘,你不喜欢,也别卖掉它。”
青鸾心下一暖:虽然脾气倔得气人,好歹有良心,还知道给她打个金镯子。
语气缓了些,“这镯子分量不轻,你哪儿来的钱?”
“这些年攒了些润笔费。”
“你一个书生能攒多少钱,打这个镯子,别是把钱全都砸进去了吧?”青鸾又有些恨铁不成钢,“那天跟你说,你想继续念书就自己攒束脩,难道当我说着玩儿呢,把钱都花光,以后真不打算念书了?”
闻言,亓昭野缓缓抬起脸,清俊的脸在晨起的微光中透着些成熟的冷峻,目光坚毅。
“昨儿个同窗介绍我去县衙做书吏,只需定时整理卷宗,我答应了。另外,我也会学堂做教书先生,有这两份差事,得闲再给人写些文稿,应该能养得起你和玉宸。”
听他这番话,青鸾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到最后,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她问他是否甘心埋没一身才华,这便是他的答案。
好似连日来的愤怒都锤在了棉花上,小时那么心高气傲、自尊心重的一个人,如今竟也甘愿做个微末小吏,教书育人……
青鸾心中先是泛上一股感伤,很快便释怀了:都已经过去八年了,人总是会变的,就像她即便偶尔有思念亓铮的时候,也架不住记忆会在岁月中消散,不想变也得变啊。
他能审时度势是好事,总比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的多。
冲他欣慰的点点头:“好,既然你拿定主意了,那就这样吧,只是养家并不容易,你先照顾好自己就是,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姐姐,在你成家之前,玉哥儿和你,我都会看顾,就跟以前一样。”
就跟以前一样?
亓昭野不可置信的攥紧了饭碗。
怎么能一样?她,她都对他……对他做了那种事,怎么能说“跟以前一样”这种话?
他望进她眼底,好看的眉眼间少了愠怒,多了几分释然的欣慰,唯独没有瞧见一丝越界后的羞赧和他期待的任何一点,将他看作一个男人的眼神。
不死心的问:“我跟父亲很像吗?”
青鸾一愣,正喝小米粥呢,听到他这句没来由的问话,差点把粥水喷出来。
“问这个做什么?”咳了两声,掏出帕子来擦擦嘴,“你爹都死了多少年了,他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哪还能辨你们长得像不像。”
“就算不记得模样,也该记得他的身量吧,你不是还留着他的衣裳吗,拿来给我比一比。”
青年像突然起了好胜心,眼里燃起火来,非要她给一个回答。
青鸾有些不高兴,冷了脸,“你怎么知道我留着他的衣裳?”
亓昭野咬唇,说自己早就知道,九岁刚学会洗衣裳时,将晒干的衣裳给她叠好放回柜子里,那时就发现了她衣柜里收着的男装。
“那不是他的。”青鸾嘴硬,好像承认自己对亓铮仍有余情,显得她对他多忠贞,多深情似的。
——她还要嫁人呢。
“你骗人。”亓昭野不依不饶,“那衣裳的针脚分明出自你的手,那时你又没跟其他的男人相熟,不是给我父亲的衣裳,还能给谁?”
那时明明抱着他,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却唤了父亲的名字!他生的不差,活生生的趴在她怀里,难道还不比一个死人?
亓昭野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如果她那么放不下父亲,睡里梦里都忘不了他,那自己,作为父亲的长子,该是最像父亲的人。
他可以代替父亲照顾玉宸,也照顾她。
“青鸾,我……”一时冲动的心里话还未说完,坐在对面的人刷一下起身,径直走进里屋去,出来时,手上拎了那件衣裳,是从未出现在这个家中的浓重的墨色。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梦也梦不到,哭他想他也没用,不如断个干净,好一身轻松的去嫁人。
将衣裳往亓昭野身前扔去,“这么想知道,自己拿去量,反正他也没穿过,连件遗物都算不上,你倒惦记上了,要扔要烧都随你,我不要了。你们父子俩一个性子,起了倔脾气就谁的话都不听,早晚跟他……”
再不高兴,生啊死啊的话也不该冲着孩子骂出口,青鸾及时住了嘴,坐下吃饭。
亓昭野接住那衣裳,竟有些开心。
小心叠好收起,偷偷看她脸色,轻声解释:“青鸾,我不是非要你给个准话,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像喜欢父亲一样喜欢我……”
他的第一回给了她。
虽没成事,但已有肌肤之亲,破了男女大防,于情于理,他都该负责。
只要她点头,他就可以。
青年满怀希冀的看向她,却见她本就有些厌烦的脸上,一阵发白,饭也不吃了,起身去墙边抄起了鸡毛掸子,不由分说朝他打来。
“你最近发什么疯?气我一次不够,还在这胡言乱语,故意惹我生气是吗?好玩吗!”
“还喜欢你,喜欢你犯病气我啊?我今天不抽死你,我就不叫青鸾!”
亓昭野不像亓玉宸怕疼会抱头鼠窜,抱着那件叠好的衣裳蜷缩在原地,任她一下一下抽打在背上,又痛又委屈,湿了眼角。
倔强道:“你,你喝醉后抱住了我!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青鸾一愣,她不知道自己吃醉后是什么样儿,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便是随便在街上寻个郎君抱,也不会抱他一个半大小子。
才不信他的胡话,下手又狠了几分。
“胡说八道,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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