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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_花上》第2页(第1/2页)
这日午后,沈梨攥着一张烫金帖子兴冲冲地跑来,开心地喊道:“姐姐,廷昭哥哥差人送的帖子,说是明日设宴庆生,邀我们前去。”
苏廷昭,礼部尚书苏维之子,是年一十九岁。苏家与沈家有些远亲,当年苏维能入仕途,多亏了沈倾音的祖父举荐。苏维重情重义,对沈家始终感念,而后多年常与沈家人来往。
苏廷昭与沈家的孩子们年纪相仿,曾在抚州住过些时日,那时候他时常与沈倾音一同玩耍,久而久之,二人便成了要好的朋友。
沈倾音展开帖子,但见上面字迹清隽飘逸,末尾还带着一行小字:园中玉兰初绽,想与倾音妹妹共赏。
次日,沈沐临公务缠身不能同行,于是遣了护卫相送,并且再三叮嘱沈倾音与沈梨出门小心谨慎。
苏府门前车马络绎,宾客盈门。苏廷昭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青玉带,温润儒雅地立在门口等候。他见沈府马车行至,亲自上前掀帘,伸手相扶,语气温和地道:“倾音妹妹,路上辛苦。”
“廷昭哥哥客气。”沈倾音微微福身,轻声道贺。
沈梨嘴甜行礼,几句俏皮话便逗得苏廷昭失笑。
苏廷昭引着他们到了花厅,一一引荐宾客。其中有太常寺卿公子赵彦之、翰林院编修之女孟清澜,这二人皆是世家子女,样貌气度很是不凡。
赵彦之生得眉目风流,见沈倾音便目露惊艳,频频出言试探,都被苏廷昭不动声色地挡下。
孟清澜性子爽利,拉着沈倾音热络攀谈,倒让她少了几分拘谨。
宴席设在院中,玉兰盛放如云,香气幽幽,沁人心脾。席间众人谈春闱、论朝事,沈梨插科打诨,气氛热闹融洽。
宴罢,苏廷昭邀众人游园。假山旁玉兰如云似雪,沈倾音驻足凝望,忽然想起抚州旧院的那棵玉兰树。
少时她爬树遇险,是阿煜哥哥伸手将她稳稳抱住。
“倾音妹妹。”苏廷昭递来一枝带露白玉兰,花瓣莹白,香气清冽,“园中开得最好的一朵,送给你。”
沈倾音接过,凑在鼻尖轻嗅,眉眼弯弯地笑道:“多谢廷昭哥哥。”
苏廷昭望着她明媚的笑容,忽然神色认真,语气郑重地道:“妹妹,春闱若高中,我便去你府上提亲。我想娶你为妻。”
娶她为妻?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不禁让沈倾音愣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春风吹过,满园花香浮动。苏廷昭瞧着她惊讶怔忡的模样,神色略有紧张,等了片刻,见她不做声,连忙温声道:“妹妹不必急着答复,我等你。”
等她……
如此直白的心意,让沈倾音有些凌乱。
苏廷昭温润可靠,家世才学皆是良配,可这告白,似乎来得太过突然。
苏廷昭见她仍是怔忡,也没再继续,忙端了一碟蜜渍果子给她,笑着转移了话题。
回府后,沈倾音将苏廷昭所赠的玉兰插在青瓷瓶中,独自坐在窗前出神。
那枝玉兰清芬袅袅,不禁让她无端想起那个冬天的拥抱,想起那句“此生,你只能嫁给我”。
不一会,窗外树枝轻响,她抬眸望去,院墙空空,唯有月色洒落,清辉遍地。正欲收回目光,一片玉兰花瓣飘入窗内,落在了妆奁上。
今夜无风,花瓣何来?
她心头一紧,忙探身望去,发现院角一只白猫倏地跃过。
星河璀璨,夜风温柔。
隔壁老槐树上,一道玄色身影隐于枝叶深处,手里捏着一枝白玉兰。
萧承煜凝望着东厢房那盏熄去的灯火,眸光沉沉。
树下,周砚低声禀报:“殿下,苏廷昭已向沈姑娘表明心意,打算高中后上门提亲。”
话音落下,好一会,树上的人才回话:“盯紧苏府,苏廷昭一言一行,尽数报给我。”
“是,殿下。”周砚躬身应下,又问,“殿下现在可要回宫?还是……见一见沈姑娘?”
第2章
那片玉兰花在妆奁上搁了三日,沈倾音摩挲着早已蔫软的花瓣,终究没舍得扔。
“姐姐,发什么呆?”沈梨端着一碟桂花糕进屋,见她盯着妆奁出神,凑过来瞥了眼,“都枯了,扔了吧。”
沈倾音望着花瓣,犹豫片刻,还是抬手丢出窗外,落进花圃里,轻声道:“风吹进来的,忘了扔。”
沈梨没多想,将桂花糕推到她面前,笑道:“沐临哥哥从南边带的,你最爱吃的甜口!”
沈倾音咬了一口,清甜在舌尖漫开,心头却沉甸甸的,半点胃口也没有。
沈梨嚼着糕点,忽然道:“姐姐,过几日宫里办春猎宴,三品以上家眷都要去,沐临哥哥说咱们也得去!听说太子殿下骑射最厉害,去年猎了十七只猎物呢!”
太子殿下……
沈倾音握着糕点没做声。
“沐临哥哥说不想去能推了,姐姐去不去?”沈梨问道。
沈倾音默然片刻。不去,便可避开那人,可沈家新贵,初入京城便避宴,反倒落人口实,显得恃宠而骄。
“去吧。”她轻声道,,“不能让旁人说沈家不懂规矩。”
“好耶!”沈梨欢呼着跑出去准备衣裳,沈倾音望着窗外摇曳的花枝,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三月初一,春猎宴如期而至。
皇家猎场草木葱郁,明黄帷帐环绕四周,高台之上御座威严,两侧分列皇子宗亲席位,文武百官家眷按品阶落座,井然有序。
沈沐临官居枢密使,沈家席位靠前。
沈倾音穿了一身水绿长裙,外罩月白纱衣,头上只簪了一支素净白玉簪,看起来清雅脱俗。沈梨则穿了一件粉色罗裙,鬓边簪着两朵粉白绢花,显得活泼俏皮。
“姐姐你看!”沈梨扯着她的衣袖,指向高台左侧,“那是二皇子和四皇子。”
沈倾音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一众皇子,最终落在最前方那方空座上。紫檀木蟠龙椅,铺着明黄软垫,正是太子萧承煜的专属席位。
鼓乐声起,皇帝携皇后登坛,众人齐齐跪拜,山呼万岁。礼毕,皇帝瞥见空座,眉头微蹙,沉声问:“太子呢?”
“回陛下,太子殿下路上耽搁,即刻便到。”总管太监李德全躬身回话。
二皇子萧承烨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道:“皇兄总是这般日理万机,连春猎都要姗姗来迟。”
四皇子萧承煊摇着折扇,淡淡驳道:“皇兄替父皇分忧国事,晚来片刻也是常情。”
皇帝闻言,面色未改,也未多言。
不多时,忽闻马蹄声疾,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入猎场,马上玄色劲装之人勒缰停驻,骏马扬蹄嘶鸣,稳稳落于御前三尺之地,姿态利落,气势逼人。
“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那人翻身下马,跪地行礼。
沈倾音瞧着他,悄然攥紧了裙摆。
五年光阴,足以将昔日那个眉眼清俊的少年,雕琢成如今这般模样:肩宽腰窄,身姿如松,眉眼凌厉,眼尾微挑,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腼腆,只剩一身冷峻疏离,矜贵逼人。
可那面容,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只是从前映着抚州的星光与笑意,如今却覆着一层寒冰,有些清冷。
沈倾音下意识垂眸,避开那道目,心跳却没来由地加快起来。
“太子殿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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