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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_花上》第43页(第1/2页)
那辆严府的马车在前头岔路口拐了个弯,径自往另一条小道上去了。
苏廷昭催马上前,驾马车的小厮认出是自家公子,忙将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苏夫人探出脸来,瞧见儿子,不禁问道:“昭儿,你怎么过来了?”
苏廷昭见母亲平安无事,悬了一路的心才算落下来,回道:“天马上要落大雨了,我怕您出事,便过来寻您。母亲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头顶闷雷滚滚,苏夫人不便在道上多说什么,只道:“没什么事,先回去再说。”
伴着轰隆隆的雷声,他们快马加鞭赶回了苏府。
到了府中,苏夫人下了马车,苏廷昭往车厢里望了一眼,却没见到沈梨,不由问道:“母亲,早上沈梨不是随您一同去的寺庙吗?她人呢?”
苏夫人引着他进了屋,不紧不慢地坐下,才道:“主持说这小姑娘身上带着些不祥之气,将她留下来,要替她诵经驱邪、消病去灾。”
苏廷昭到底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哪里信这些荒诞不经的言辞,登时便觉得不妥,担心道:“她一个孤身小姑娘,把她独自留在寺庙里,这怕是不好。再者,方才我还瞧见了严府的马车。严溯是不是还住在寺里?”
关于严溯,苏廷昭是知晓的。那孩子天生心智不全,严夫人时常带他到寺里烧香礼佛,偶尔也会留宿在寺中。
对此人,苏廷昭也曾觉得可惜可叹,更知道严夫人一心想要他成家生子、传宗接代。
可偏生挑到如今,严夫人也没挑出一个中意的儿媳来。
他甚至隐隐猜得到母亲时常带沈梨上寺庙去做什么。
可沈梨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把她独自一人留在寺里,实在不妥。这事若叫沈倾音知道,定然不会安心。
苏夫人自顾自斟了杯茶,饮了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操心旁人做什么。左右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
她叹了口气,又冷声道:“严夫人这个人当真是刁钻刻薄。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还真当她家儿子是真龙天子转世不成?”
这些年来,为了儿子的前程,苏夫人没少在严夫人跟前忍气吞声受窝囊气。
苏廷昭望向屋外,豆大的雨点已经淅淅沥沥地砸了下来。
他没再提沈梨的事,而是收了话头,正色问母亲道:“娘,您说……可还有什么法子,能让沈倾音回心转意?”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满心满脑子全是他与沈倾音的婚事。
苏夫人为这事也烦闷了一整日,坐下来叹着气道:“你这事不好说。不过我听严夫人那边提起过,她兄长沈沐临虽然眼下做了枢密使,可在朝中却也没什么真正的实权,左右不过是被人拿来当棋子使罢了,早晚要被除掉。”
“你娶了沈倾音,说句实在话,对你并无半分益处,不过是把她娶回来让你自个儿欢喜欢喜罢了。可是儿啊,你想想你往后的人生,你怎么就甘心为了一个女子,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和你父亲费了多大的心血,翰林院那边你父亲也已打点妥当了,很快你便能进翰林院。你怎的如今还执迷不悟?其实退了婚也算不得坏事,娘已替你想好了由头,若是退了这门亲事,绝不会损你半分名声,还能替你寻一门更好的。”
苏廷昭不是来听母亲说这些的,他是来求一个法子,求一个能留住沈倾音的法子。他紧皱着眉头,满心烦躁地道:“娘,您别再说了。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娶沈倾音。”
苏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你倒是跟娘说呀!她心里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已经威胁到了你?我们有没有足够的本事去应对?你直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叫为娘怎么替你想法子?”
苏廷昭被母亲这一连串逼问堵得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胜算,毕竟对方是当朝太子。
他冷着脸沉默了许久,终于哑声吐出了两个字。
“太子。”
“太子?”苏夫人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她怎么与太子勾搭上了?她才来京城多少日子?”
苏廷昭垂着眼道:“或许……他们二人从前便认识。”
苏夫人立刻追问:“怎么认识的?今日我还问过沈梨,沈梨说他姐姐在抚州时从没接近过旁的男子,平日里也很少出门……”
话到此处,她忽然一愣,神色骤然变了:“不过,那孩子却说,从前隔壁有一个老药师爷爷,他家里有个捡来的孙儿,与沈倾音关系极好。后来那孩子就病死了。难不成……那人便是……”
太子殿下五年前被皇帝从宫外寻回,那时候对外的说法是,太子被寄养在边关一户人家,皇帝感念那户人家的养育之恩,还厚厚赏赐了一番。
难道他当年并不是被养在边关,而是被藏在抚州?
她仔细回想,当初沈倾音父母尚在世时,自家官人偶尔也会去抚州拜访,当时从未听他们提起过这个孩子。
不过想想也是,谁会在意一个邻里家的孩子呢?
可若太子殿下当真是沈倾音当年的那个青梅竹马,那么这两人之间,定然是有旧情在的。
她越想越心惊,脱口道:“这么说来,沈倾音,甚至她一家人,岂不是早就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那他们为何一直瞒而不报?这可是私藏太子的大罪!”
苏廷昭回道:“并非如此。或许当初他们也不知他的身份,是后来太子被召回宫中,他们才晓得的。”
苏夫人却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沈家人的死一直都很蹊跷,你父亲这些年不也一直在暗中查访吗?当初她父母之死,确确实实是被人害的。”
她说着,便急急向门外走去:“我现在就去寻你父亲,好好问一问。”
苏廷昭慌忙一把拉住她:“娘,这可是天大的事,您千万不能对外声张。我……我还要娶倾音呢。”
苏夫人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拨开他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这傻孩子,娘心里有分寸。你现在别再惦记她了,好好想想怎么替你自己的前程打算吧!”
说完,她便匆匆出了房门。
苏廷昭心中烦闷至极,走到门外廊下,望着庭院里越下越密的雨,心里难受得很。
正出神间,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争执之声。他唤来小厮问怎么回事,小厮回禀道:“回公子,是沈府的管家来寻沈梨姑娘,寻不到人,正急得在门口大喊。”
苏廷昭听了,沉沉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房。
他在桌前坐下,伸手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支笔来。这是当初临近科考时二皇子送给他的,说对他欣赏有加,赠笔一支,祝他金榜题名。
他那时心中很清楚,二皇子不过是在四处拉拢新晋的才俊与朝中势力,想将这些人为已所用。
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父亲的立场,所以只是收下了礼,并未给过什么明确的表态。
而此刻他想,事到如今,若他再不做点什么,或许有朝一日真会被太子给处决了。
雨势越来越大。沈倾音在府中坐立不安,管家去了许久都不曾回来,而兄长一早入朝,至今也未归府。
又过了好一阵,管家才急匆匆地赶回来,浑身被雨浇得透湿,禀道:“小姐,奴才去了苏府,可苏府那边的人却说……沈梨姑娘白日里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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