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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资本沦陷指南_七安N【完结+番外】》第92页(第1/2页)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两秒,显然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是打小的交情,梅祥从未开口求过任何事。
“给我具体坐标和最后已知位置。我立刻联系人申请紧急救援协助。阿祥,保持冷静,等我消息。”
“多谢。”梅祥挂了电话,眼底是幽深的寒潭。他没有时间悲伤或恐惧,只有必须将她找回来的绝对信念。
一小时后,梅祥的私人飞机从机场跑道冲天而起,撕裂沉沉的夜幕,向着西南方向疾驰。飞机上,他面前摊开着云雾山地区的详细地形图,郑理在不断接打电话,更新着警方和私人搜救队的信息。梅祥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的拐角点,周遭是连绵起伏,地形复杂的群山。
山区凌晨的寒风凛冽。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山坳或道路上,载着昏迷的苏青黛的车辆,或许正在黑暗中驶向某个预设的,充满恶意的终点。
天空尽头,已隐隐泛起一丝灰白。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恶念抗争的救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然拉开序幕。军方和民间多股力量,正因一个男人的焦急与决断,被悄然调动,像一张大网,迅速撒向那片沉睡的群山。
—
冰冷,刺骨的冰冷!
意识在尖锐的疼痛和凛冽的山风中艰难地复苏。苏青黛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近在咫尺的,令人眩晕的虚空。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斜挂在某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寒风呼啸着从四周卷来,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抬头看了看,一根从崖壁石缝中横生出来的粗硬树杈,恰好挂住了她棉服后背的帽子,正是这个帽子,勉强将她卡在了这里。
但树杈在不堪重负地“咯吱”作响,像是随时可能断裂!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苏青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敢有大动作。她小心地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绑得很紧,手腕火辣辣地疼。脚踝似乎也被捆住了。万幸的是,棉服足够厚实,缓冲了部分撞击,除了肌肉的剧痛和擦伤,骨头似乎没有严重问题。
她缓缓地,极其小心地转动脖颈,观察四周。借着极其微弱的,云层缝隙透出的月光,她辨认出自己正处于一处突出的峭壁边缘,下方是几乎垂直的岩壁,上方黑黢黢的,看不到顶。那根救命的树杈,离她脚下能踩到的,最近的一处狭窄岩架,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而且角度刁钻。
不能慌。不能慌。
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刺痛,却让头脑更清醒。她开始尝试扭动被绑住的手腕,绳索很紧,摩擦着皮肤,很快传来湿热的触感,大概是流血了。但她没有停止,利用身体微微的晃动,一点点地,艰难地试图将手腕从绳圈里挣脱出来。
时间在寒冷和剧痛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树杈都可能断裂。山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迅速失去知觉。幸好有这件棉服,隔绝了大部分风寒,保住了心口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手腕几乎要磨断的时候,右手终于猛地一松,从绳圈里脱了出来!她不敢懈怠,用获得自由的,冰冷僵硬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去解左手和脚踝的绳索。
当所有束缚终于解除,她几乎虚脱。但危机远未过去。她必须离开这根随时会断的树杈,挪到那个狭窄的岩架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用尽全身的柔韧性和在剧组培训时学到的攀岩技巧,一点一点地将身体的重心从树杈上转移,脚试探着向下方的岩壁摸索。岩石冰冷湿滑,布满苔藓。
她扣住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慢慢地,她像一只壁虎,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向下挪动了艰难的一尺,两尺……棉服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寸移动都耗尽全力。
终于,她的脚尖触碰到了那块狭窄的,不到半米宽的岩架!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让双脚站稳,整个身体的重心终于从树杈上完全转移过来。她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瘫坐在狭窄的平台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眼前发黑。
但这里绝非安全之地。岩架太窄,只能勉强容身,脚下仍是深渊。她无处可去,只能等待。
寒冷是无孔不入的敌人。即使穿着棉服,长时间暴露在山崖间的寒风中,体温也在一点点流失。她蜷缩起来,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保存着仅存的热量。肚子里的坠痛反倒不那么明显了,只是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黑夜漫长而恐怖。耳畔只有凄厉的风声,和不知名野兽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嚎叫。孤独和绝望如同周围的黑暗,试图吞噬她。她想起梅祥,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他低沉的声音说“我在”。这成了支撑她保持清醒的唯一信念。
不能睡。睡着了,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她开始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台词,回忆剧本,回忆奶奶清醒时那滴眼泪,回忆梅祥在婚礼上郑重为她戴上戒指的样子……用所有温暖的记忆,对抗寒冷与恐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深夜的云雾山被浓墨般的黑暗彻底吞噬, 山风呼啸,如同鬼泣。
临时成立的搜救指挥部设在民宿最大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警方,民间搜救队,梅祥带来的人, 还有剧组负责人,挤满了房间,墙上挂起了大幅的山区地形图,上面已经被标记得密密麻麻。
梅祥站在地图前, 背对着众人。他脱去了西装外套, 只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他眼底布满了血丝, 神色发冷, 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致,随时可能断裂的弓。
“所有主干道, 能调取到的路口监控, 包括附近村镇的私人摄像头,全部筛查完毕。”一名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声音干涩地汇报,面前几台电脑屏幕同时闪烁着监控画面快进的流光, “从夫人失踪时间前后推算,经过民宿附近道路的车辆,除去剧组的车队,就只有一辆给山下小卖部补货的轻型货车,已经核查过,没有问题。剩下的……就是一些摩托车和三轮车, 但夜间画面模糊,追踪困难。”
梅祥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重点查三轮车,尤其是能通往偏僻小路的。”他想起了周阿姨描述的,苏青黛可能被带走的那条废弃护林路。
会议室里只有敲击键盘和低声交流的声音。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梅祥的目光死死锁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深绿色区域,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妹妹小语当年被找到的仓库,母亲日渐消瘦的脸,还有苏青黛在婚礼上望着他时,眼里细碎的光。
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恐惧再次攥住了他的心脏,甚至比当年更甚。当年他还能愤怒,还能提着铁棍冲进去,可现在,他连她在哪个方向,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梅先生!”另一名技术人员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里!距离民宿约五公里,山坳里独居的一户老人,他儿子给他安的院门监控,拍到了一段!凌晨一点左右,一辆加装了防风篷的三轮车,从距离民宿那条岔路不远的小道拐上来,车速很快,防风篷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但车轮沾满泥泞,这个时间点非常可疑!”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梅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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