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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_小胖柑》第146页(第1/2页)
接过他的传真稿件,看了上面的号码,平静地拨号,发传真。
发完传真,工作人员一脸木然地把原稿还给他。
王冬生笑着说:“如果他们有回复,麻烦提醒我一声,比较着急。”
这人看了一眼传真机边上的一个长方形的藤条筐说:“收来的传真都放那个筐里,自己来拿。”
“好的,好的。”王冬生说道。
传完文件,他再次去档案室。
这会儿早已过了午休时间,档案室正常对外开放办公。
方才态度强硬、借口午休拒办的张大姐,见他再次上门,没法再刻意刁难,不情不愿地从档案柜里抽出厚厚一叠汽轮机厂往期进口设备项目存档记录,重重放在柜台上。
王冬生弯腰抱起资料,道了一声谢,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嘀咕声飘了过来:“装模作样。”
王冬生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抱着一摞资料,走回办公室。
王冬生将资料平铺在桌面,落座埋头,逐页翻看、逐条记录、逐项比对。
越看,心里越沉。
他原本以为,过往项目进度拖沓,顶多是基层对接懒散、流程繁琐、偶尔推诿。可对照历年完整台账才发现,问题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此前一台同类型进口设备,三月份就已到港清关,单单内部报关对接,就硬生生耗了二十三天;好不容易运进汽轮机厂厂区,设备直接露天搁置、无人跟进,一放就是三个多月。
后续施工对接、技术沟通、配件核验、安装排期,全程断断续续、一拖再拖,原本两三个月就能落地投产的设备,硬生生拖到大半年后才正式启用。
大把工期白白浪费,人力、物力、场地全部空耗,却没有任何书面说明、没有追责记录、没有整改措施。
不管了,他梳理着有效时间,结合市三建的施工预估、汽轮机厂老师傅给出的实操经验,反向推演工期排期。
只要流程顺畅、对接及时、资料同步到位,这类设备从到港、核验、进场到基础施工、安装调试,最多两个月,就足够了。
一晃眼,临近下班时分。
王冬生心里记挂着外方回复,他起身再次去往传真室,传真机旁整齐摆放着裁剪归类好的传真件,一份份码放得整整齐齐。
王冬生俯身逐份翻看,从头至尾扫了一遍,没有找到法国设备方的回复文件。法国和中国有时差,刚才发传真的时候,他们应该刚刚上班,才这么点时间估计还没回。
他正要离开,光无意间扫过角落的废纸篓。
纸篓里散落着几张作废的传真废纸、空白底纸,最底下团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团,纸张质地是传真热敏纸。
鬼使神差地,王冬生弯腰伸手,将那个纸团捡了起来。
指尖展开褶皱卷曲的纸页,字迹因为挤压有些模糊,虽然他翻译英文有些困难,自己的拼音名字,法国人的名字,他还是能看懂的,这是回复他的传真。
王冬生拿着传真纸,转头看向正低头收拾桌面、准备准点下班的传真室工作人员。
王冬生问:“同志,我的传真,为什么会在废纸篓里?”
那人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抬眼,扫了一眼王冬生手里展开的纸页,一脸无所谓模样:“哦,刚刚传过来一堆文件,混在一起了,看着皱巴巴的,我以为是废件、重复件,顺手丢了。”
话说得轻飘飘。
王冬生盯着他:“我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你,回复优先提醒我。外方按时回传的正式文件,怎么会是废件?”
工作人员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老油条做派:“传真机一堆文件乱糟糟堆过来,我哪能每一张都仔细核对?每天收发几十上百份文件,错漏一张不是很正常?谁知道是你要紧的文件,再说,你有什么要紧文件?”
他索性放下手里的活,抱着胳膊,一脸不耐:“这不被你捡回来了?又没弄丢、又没耽误事,多大点事。年轻人做事别这么斤斤计较,一点小事揪着不放。”
倒打一耙,反倒成了王冬生小题大做。
“文件没丢,是万幸。但你这是玩忽职守,没有责任心。”
说完,王冬生不再理会脸色阴晴不定的工作人员,转身走出传真室。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有责任心的人,不会两天加起来都在公司待不满四个钟头。”
第123章 跟老婆告状
王冬生快步走回办公室,楼里大部分科室早已人去楼空。
他拿起钢笔,认认真真写完一封措辞恳切的感谢信,将姚永刚以及另外三位外语学院学生的名字、做事态度、熬夜翻译的付出一一列明。
收好感谢信,又将昨日校对完毕、今日结合外方答疑最终定稿的全套汽轮机厂施工资料、翻译文稿整理整齐,分门别类装进公文包。
收拾妥当,他骑车直奔徐家汇汽轮机厂班车点。
六点半的班车点,沈工早已如约等候。王冬生快步上前,将其他几份翻译稿递了过去。
沈工翻了一翻:“我今天回去就校对,校对好了,明天还是这个点,这里给你。”
“嗯,谢谢阿哥!”王冬生说道。
“戆度,我们的机器呀!我们配合你是应该的呀!”沈工说道。
交接完毕,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冬生一路骑行赶回弄堂,到家得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不管天冷天热,吃过晚饭,大家总归会在弄堂里闲聊。
王冬生一路打招呼进去。
“冬生回来啦?”
听见声音,王家姆妈拿起一个竹箅,上头排了一个个饱满像元宝的馄饨,她进了灶披间:“冬生啊!你洗手啊!我下馄饨。”
“好!”王冬生去灶披间的水龙头洗手。
他出门去,没一会儿王家姆妈端了两碗馄饨出来。
王冬生奔波整日,身心俱疲,拿起勺子慢慢吃着。王家姆妈边吃边说着弄堂里的那些家长里短。
就在这时,隔壁的阿姨站在门口喊:“冬生啊!快点,秀珠打电话过来了,你赶紧去巷口电话亭等着,她等下再打过来!”
一听是陈秀珠的电话,王冬生当即放下手里的勺子,应了一声,快步冲出家门,直奔巷口的公用电话亭。
晚风穿巷,夜色微凉,电话亭里灯光昏黄。
他静静站在亭中等待,不过两分钟,电话铃声响起。
王冬生立刻接起听筒,低声道:“喂,秀珠。”
电话那头传来陈秀珠温柔的声音:“冬生,我这边一切都顺利,都挺好的。你这两天在单位,怎么样?还顺利吗?”
“蛮好的。”
他这辈子吃过穷、吃过苦、受过累,在乡下勤恳劳作、在车间埋头实干,从来都是踏实安稳,受人敬重。一路走来,师傅提携、前辈照顾、同辈和睦,从未受过这般无妄的污蔑。。
被人背后造谣私生活混乱、靠女人上位,被全员孤立、被食堂阿姨冷眼、被档案室刁难,甚至被人恶意截留关键工作文件,蓄意挖坑让他工作翻车。
层层委屈积压心底,无从诉说,此刻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低落与沙哑,哪怕刻意掩饰,也藏不住倦怠。
陈秀珠,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冬生,有人欺负你了?语气不对,跟我讲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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