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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20-30(第3/9页)
”这样的话,但稍微提高音量,说:“他有心脏病啊!”
心脏病,又是心脏病,陈吉松开手,何遇一屁股坐回软垫上,整个人躺倒,继续哭和大喘气。
对于小孩来说,陈吉今天的行为等同于正面宣战,从三个人相聚在这座别墅起,他的敌意其实没有刻意地遮掩过。何遇最开始不太理解,如今矛盾爆发,进入热战,他明明白白地对连云滋说:
“我讨厌陈吉,我不让他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陈吉冷眼看他,表情的内容是:“我怎么可能会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连云滋则当场打电话,将采访推迟到明天下午。
做称职的家长太不容易,尤其是单身带孩子的年轻人,学校活动总在工作日,常常叫人分身乏术。
连云滋不是亲生父母,不至于对小孩有天然的所谓亏欠,但要让他做坏一件事其实比做好更难,他要求自己做好记者,更做一个好舅舅。
按照“排班表”,今天晚上轮到陈吉跟连云滋睡,他看着小孩得偿所愿后收声不再哭泣,不耐地将连云滋拉走回卧室。
实在太疲惫。
连云滋被推到床上坐,神情很不轻松,陈吉要跟他讲话,他心不在焉,听三句漏了三句。
“我说,你不要总觉得自己是超人,平时多顾自己一点。”
陈吉不知道他有没在听,伸出手用力揉了一下他的耳朵。
“啊……好。”连云滋被突如其来的一触召唤回魂,耳廓盈起血来,下意识向后边挪动半厘米。
“干什么?”陈吉不喜欢他闪躲,在他身边坐,高高大大地挨着他,“脑子里想那么多事,怎么可能睡得好?”
连云滋笑笑:“嗯,我不想了。”
口头答应得越快越像敷衍,连云滋其实一直还在反思,认为刚才自己的反应真不太合适。
何遇一直很在意他的先天性疾病,因为这个,他成为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孩,也是因为这个,学校里没人真正愿意跟他做朋友。
小孩子的游戏免不了跑跑跳跳,各种小团体也讲究参与度与忠诚。最开始,只有几个女侠般的小女孩有时愿意带他玩,但后来被其他顽劣的男生嘲笑,他又伤心地远离了那些尚在萌芽期的纯真友谊。
连云滋想,应当去跟何遇道歉,心中又懊恼,如果一开始就问问麻小刚的妻子能否下午采访就好了,但陈吉把他推倒躺下,说:“别想了,看我吧。”
覃思微说,大多情侣在确定关系之前,要经历暧昧期,此时,对方的心意尚不明朗,于是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做具有撤回空间的挑逗的事来试探。
见到连云滋的眼睛看过来,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陈吉双手按他肩膀,很严肃,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会夜惊,抽动。”
“啊?”连云滋对此不知情,“真的吗?我不知道。”
“嗯,你压力太大了,这样不行。”
“没事吧,可能是吃药的副作用。”
陈吉皱眉头,没说话。
拿到覃思微的一千五百元后,他买了很多花种、几盆现成的罗马洋甘菊,在庭院里翻了土,播种,盆栽放在连云滋卧室的飘窗平台上。
自从摆了花,室内总有几缕淡香浮动,连云滋躺在那里,心慢慢安静,和陈吉对视,却看到他的情绪那么低迷,沉重。
忽然感到不忍,他抬起手顺着陈吉的鬓角向发间轻抓:“真的没事,不要担心我。”
被连云滋摸到头皮,陈吉一瞬间眯起眼睛,这感觉过电一样很舒服,他身体压下去,向前凑,跟连云滋说:“睡觉吧,我给你梳一会儿头。”
拍照那天,他在集市卖手工品的小摊买了一把按摩梳,回来自己试过,小巧圆钝的木质梳,按在头皮上,轻微的压力感和末梢神经被刮擦的舒适都能够让人很放松。
“梳头?”连云滋迷惑地眨眼,陈吉没容他再问,自己起身坐到床头,把他的脑袋抱在腿上,认真将掌心搓热了,捂上他的眼睛。
“唔……”连云滋不安地缩一下,陈吉压低声音,轻轻对他说:“不动不动。”
12岁之后,连云滋哪里被人这样抱在怀里照料过,像一个大人无法再心安理得睡在婴儿的摇篮,他感到别扭,腿不自然地屈起来,放下,膝盖转一下再屈起来,与床单摩擦发出窸窸窣窣声。
“你为什么一直都很紧张?”陈吉把他的头发拨开,用木梳子轻轻按压,连云滋的头皮很健康,发量很多,陈吉一点一点仔细刮,时而有发丝落在连云滋脸上,就缓缓吹气让它轻飘飘地移走。
连云滋的大脑总是过分警觉,如失衡而亢进的免疫细胞会将灰尘与花粉识别为生命威胁发动攻击,他的情绪很难放松,潜意识总认为生活在危机之中。
但头皮与大脑相近,在陈吉温和有力的抚触、低频率音调的耳语下,他觉得头顶越来越轻,好像有什么要轻盈地飘游出来。
不得不说,真是蛮舒服的。
他慢慢适应了,忽然灵光一现,不如给陈吉开个小店,做理疗按摩,解压疗愈,应该能吸引到很多顾客。
他这样想,就这样对陈吉说了,陈吉已经放下梳子,用指腹给他轻轻揉发根,听到这话,使劲拿大拇指在他头顶按,没好气道:“对别人我没有这种耐心。”
“可是——”连云滋还想再说,陈吉直接打断:“不要再想我的事了,一定要想,就想想自己。”
“想……自己?”
“嗯,你就想,连云滋现在很幸福,连云滋现在很快乐。”
作者有话说:
喜欢写一些温情的时刻——(星星眼
第24章 被干扰的典礼
听陈吉连着叫两遍自己的名字,连云滋感到被按揉的头皮一阵发麻。
幸福,快乐,这些其实都他不敢奢想,并不是现在的日子过得真有多么苦,只是每当好的感受来临,他都不敢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可是,陈吉希望他幸福与快乐,他告诉自己,不可以不满足陈吉的愿望,让小自己六岁的孩子这样郑重其事地为自己担忧。
按完脑袋后,陈吉拍拍他肩膀,让他侧躺,从下到上搓揉他的下颌、他的耳廓,另一只手慢慢一下下摸他的头发,对他说:“睡吧,闹钟我给你关了,明早会叫你。”
十分钟后,连云滋真的睡着了。
不到十一点,有多少年都没在这个时间进入过睡眠,这次他睡了整整两个小时,久违地做了醒来后记得起来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牙牙学语的婴儿,被毛皮质地的绒布包裹,睡在有儿童护栏的小床上,母亲拿着识字卡片在他眼前晃,父亲却说:“孩子还小,以后学习的时间太多太多……”
因为视觉系统未发育完全,透过婴儿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尚是一团轻雾,他睁大双眼,想瞧清楚父母的面容,但无论如何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轻柔令人安心的气息。
看、不、清……
当他意识到不是视觉原因,而是出于遗忘的缘故时,就从梦中惊醒了。
醒来时,伴随着身体的一阵轻颤,陈吉立刻将手掌按在他背上,施与一种安定的压力,连云滋察觉自己是被整个地搂抱在怀里,忽然难为情,推推陈吉,说:“松一松,我去补颗药。”
陈吉开了灯,却拉住他不让起身,掰着脸看有没有哭。
最后,药是陈吉拿的,水也是陈吉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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