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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社恐师妹有了好友面板_抹非》第93页(第1/2页)
“编柳环吧。”宗柳柳也不太确定, “用来纪念什么,而且戴着好看,东边的人是这么做。”
“那中秋呢?”卞之之期待起下一次,“下个中秋折什么?”
宗柳柳爱看志怪民俗的书,还会带她过里面的节日,节日过起来是很新奇,从前她感觉每天都一样,可是过节好像就不一样。或者是有个人能陪她过节,变着花样带她看不同的世界,不局限于府邸和教室,每过一次,就期待下次的节日还有他,这种独此仅有的不一样。
“中秋不折——”宗柳柳话说到一半,看着她展望的样子,面不改色改了话,“折红叶吧,书上写的秋日,总是红叶多的。”
“书上是书上,我们这里黄叶多。”卞之之摇摇手指,“就像晚上的沙子,不是黄色,是白色。”
“都可以啦。”宗柳柳不在意这个,“反正就我们过,可以按想要的来。”
“不错。”卞之之转身侧倚着墙,视线放在书柜的长梯上,在半壁橘黄的暮色里,一阶一阶漂移了思绪,“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小时候很听话的。”
宗柳柳摇头:“要说吗?”
卞之之张开口,然后咧成了笑,大展两臂一抻腰,放下抱臂道:“不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以你见到我为开始,就是一颗机巧新星的升起,你最好一直看我,看到以后的所有以后。”
第一次放出豪言壮语,她心中打起的底气上,更多的是没倚仗的忐忑。毕竟两手空空说这种话,即使是发自内心的谦卑,一意诉愿履行不可名的指引,诉说于最想坦诚的对象,可会不会,会不会仍像,不敢揭露的傲慢的轻放。
“好啊。”宗柳柳笑出了牙齿,少见地没持重端着,呈出少年人的快乐,虽然什么都还没有,但只看他的表情,就像那是已发生的事,而他单纯为之欢悦,“你要记得把我捎上。”
暮色犹在。
宗柳柳离去了不久,卞之之还立在窗前,远眺城楼落日如血。
“……我先听他们的话,府内的,府外的,课上的,课下的。”万籁俱寂她才喃喃自语,“可好像又哪里都不对。”
“我又去看书上的话,书是很好很好的,似乎只要是书,就尽可以被允许听,被允许按上面的来。”
“可有一天,我看着书动手,做出和书上对等,但不一样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抬头,望着高高的书架,迷茫了下。”
“如果那些东西,我也会,我也做得出来……”
她低垂下了目光,少年时候的心事,终是落日也难相知。
秋柚无法得知她没说出的话。
她只是站在旁边陪着她,虽然不会有任何成效,但就是想这么做而已。而且,其实也不用太了解,因为这样的事情,人在长大的某个时刻,或者不长大,还很小,无论如何,总是会突如其来,总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秋柚想到了长相模糊的朋友,那应该是某个也有落日的夏天,校服裙摆落在飘窗的亚麻窗帘后,玻璃占据了大片电线上火红的晚霞,晚风吹动的窗帘忽然包裹了身体,播放磁带的复读机音伴随喧嚣的蝉鸣,她们默默不语地一起听英语单词预习。
她们又曾有过多少宁静的微笑,又也许若有若无相知的心事呢?
秋柚轻轻眨合掉零碎的回忆。
下一幕的场景极度昏暗,犹如日暮的天空倒转,陡然泼黄了满地,密密麻麻是城卫的影,阵势如铁林立。
“卞之之,你好大的胆子,敢来劫牢狱。”横分的兵士里走出头领,竟是个年岁相仿的男孩,一身纹饰华丽的法衣,看好戏的面容似有怒意,“宗柳柳不过是个叛徒了,你倒还要枉费心机救他,他有什么值得你来救。”
“慕容啸。”劫囚的女孩似乎插翅难逃,但只扶着骨瘦形销的囚犯,语气淡淡叫他的大名,“让开。”
往日多加不对付的人,临到真刀真枪的关头,反而才真像生分疏远。
慕容啸沉下脸,阴冷地扫视,举起一块令牌:“下任四护法其一,奉城主之命,缉拿叛逃者宗柳柳,请少城主自去领罚,杖责一百。”
“凭你?”卞之之冷嗤不放在眼,“只敢告黑状的东西,你怎么有胆来拦我。”
“凭他不行。”不待慕容啸动手驳斥,粗犷人声便砍断了对峙,现身的人令卞之之心神一沉,“我呢?”
宗孔武和蔼横挡魁梧的身躯。
“宗护法,事有蹊跷,你应该知道。”卞之之察觉到身边人的微颤,最知是严刑后的余留的反应,压着暴烈的火一再变换脸色,“你分不出青红皂白,但起码,你怎么能,居然会这样对他?”
她几乎报废全部机器,破开关住她的禁制,不顾一切闯进牢狱,看到他被铁索倒吊在牢顶,那么爱干净又文静的人,却被粗暴地剜了灵根,累累的伤痕间血与污横陈,而亲手做出这些事的是他的父亲。
她说不清自己那一瞬的想法,只觉得很冷,很冷,又很想把什么咬碎,最后只化作对自己的恨,她害怕,她好怕留不住他身上残存的体温。
“这正是代表我秉持公正。”宗孔武从容不迫陈明,“魔门侵扰,边城失守,纵遏制住死伤,但谁泄了布防,总得有个交待。证据俱全府中上下观之,我不过自请除此祸害,承蒙城主不计嫌隙同意,我定该肝脑涂地尽心尽力。倒是少城主言之无物的蹊跷,年少浮躁不知在欺上瞒下袒护,领了罚后闭门思过几载为好。”
“我寻过其它证据,但每到紧要处,就会被尾随毁去,一定是有人,数目多,藏得深,实力高深,可只有我在找。”卞之之一而再三,又在众目睽睽下解释,宛如被逼到绝境的兽类,气到急处无意义地嚎叫,自认在威胁能把人逼退,“你们却把我关起来,又说要我找,又不信我,说我找不到,明明就是听不到。”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脊背一寒,突兀顿住了话。
“你们根本没想听。”卞之之灰败了眸色低喃。
“少城主好一番编造,信口雌黄,空谈志怪,不知同谁学的嘴皮子,莫非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那我还真得向城主请罪。”宗孔武无可奈何地抄手摇首,轻而易举把她打成叛逆小儿,“过家家到此为止,别做无望之争,还请把人交出——”
他陡然反身以手为刀,八月这片高朗的天空下,黄铜色的机器相击锯齿,灵石阵纹疯狂耗到半废,对冲了元婴高层的攻击。
而做出它的人才初至金丹,甚而许是筑基期所造,不,不止是它,是它们。
宗孔武险过了几招,就摸清程式化的对手,不觉可惜地将之铲除,毕竟制造的人还在,这一定不算完美品,是犹带稚嫩的初代作,以后定会有更好的。但当下的任务是把人抓住,可四面八方都浮出了黄铜色,足以作为干扰拖延的掩护。
“少城主荒废学业,成日与人厮混,胡弄旁门左道,竟倒有了几分所成,未辜负城主的栽培付出。”
他回看混乱包围圈中突进的逃亡,格挡之际动用法术瓮声瓮气传话,“若你留他在旁但图慰藉,今后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放由你做这类奇技淫巧,但也得立几条规矩,例如每季度上交成果与报告,有哪些需要的就都好商量。你也不必去寻找废弃材料,不少时候会因为短缺苦恼。”
逃亡的身影置若罔闻。
宗孔武重叹一声,撕裂又一架机器的外壳,里面的机芯运转至黯淡,他整了整衣服,厉扬了嗓音,声若洪钟,隐含不明的威胁:“宗柳柳!”
卞之之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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