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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社恐师妹有了好友面板_抹非》第113页(第1/2页)
沙漠的月光打在历史消息上。
冷衍天回看到这一段, 想到犹还年少的他, 那时的她和她说话,没心没肺没头没脑, 任何顾忌都不需要,真让后来的他羡慕,甚至有点, 不合时宜的,惋不能重来的嫉妒。
倘若一切可以重来。
冷衍天动念吹起数片枫叶,重复了记忆中所为, 就在那次交谈之中,他随意用树叶做出粗糙的模型,九叶叠浮,八叶旋出,中央大叶盛水,水流成线连通八方,盯想了良晌一挥尽散。
此刻他重现了当时的情景,但终究是不同于最初了,弊端有多少他已知道,下意识就做了弥补。
于是又稍盯,不做多想,一挥尽散,心下涌出陌生。
冷衍天转过脸,面如有阴翳,细看却是苍白,他半跪在剑冢中,支着一柄剑,静穆抵额,生魂与剑相合,次次如磋如磨,时有残念收入黑石戒,去而又生还差火炼,要去魔域,直到彼岸。
这幅画面却忽闪了闪,一闪而过了别的画面。
魔域上都的高楼景物,宽袍大袖执卷斜倚的他,意味不明地望向上空——
一刹回归原初的记忆。
在黑石戒中的衍天看来,他看到的还是那个冷衍天,无念剑冢炼魂的冷衍天,然而中间一刻的变幻,足以让残魂体的他留意,生出极其悚然的判断。
他是出自第一个他吗?
衍天从几重记忆中醒来,他现在是在秋柚的身上,没有身为冷衍天的他了,他的主魂已经改称为寒静梧。
戒中界仿佛世界的微缩态,但处处用金丝悬着白纸,纸卷上书写着他和她的过去,以及择定好的未来剧本。
而那份未来时时能被变化。
当真变化了吗?
衍天悬浮在白纸中央,敛眉翻检几页文字,向戒外世界投去神识。
秋柚踏出了花车,终点是雨过天青,这儿看起来很冷清,冰雪堆砌,又在下雪,夜色里青灯幽幽。
仪仗的队伍夹道通向内层,那里是监狱环绕的深赤祭坛,广场大小不染雪色,一共有九个圆,中央大圆,八方小圆,九块赤色圈定在雪积的范围内。
她登上中心的阶梯,八方水袖联翩起舞,兀然甩出得极长,缠上大台上的鬼面柱,像是雪地里开出赤色的花。
九台亦轰隆隆升高为柱,旋转到俯瞰周遭的高处,有祭品的大台要更高些,蓦地透明如红玻璃,恰好将另外八台收入眼底。而她看着那上面的舞蹈时,一双人又一双人伴舞,犹如在互下染血的死手,忽觉像回到地下斗场的擂台上。
一阵低沉的箫声响起,清阔凄怨,秋柚循声看去,是潇潇尊者,立在很边缘的红袖下,冰天雪地里只有她在吹箫,似乎单调的伴奏却回荡得更为悠长。
雪中复响的便是铃声。
白衣的阎罗如自缟素,从另一头款款步出,提着未开锋的礼剑,腰间系着一圈金色铃铛。他施施然立定,乌发堪堪过肩,但白金的缎带系得很长,在赤台白雪间飘扬,别生风雅端丽。
秋柚拔出一把剑,看似也是礼剑,但却是在绛霞阙的正殿,由宁潇潇交付过来,剑身显然不凡,脑中切过这几个画面,她身形已动,一剑刺去恰被横鞘格挡。
她不假思索上挑斜劈,对方亦在转鞘间空手抽剑,旋身一撩双双受迫,各自闪身追加下一击,视觉效果上好像惊险,但彼此都知只是基础的把式,游刃有余却不留半分闲隙。
其实作为仪式性的开场,她和阎罗应该也要跳支舞,只不过受限于两人暂难速成,沉默以对陌生的领域,就改成直截了当步入正题。
直接一对一用礼剑比试,把宗门的招数用过来就行,平时演武如何现在便如何,倒也不失为一场雪里剑舞。
可秋柚觉得有些不够。
“寒静梧。”秋柚退身拔出日以疏,“我们正式打一架吧。”
“听着不错。”寒静梧饱含深意地看来一眼,行重行陡然绕着他圈分剑影,“赐教了,秋柚。”
五色元素漩涡当空成形,随着剑去连携攻击,冲撞着剑影扫开场地,特技中两人的对招已快到看不清。
箫声一转为低咽的厉。
冰层霎时覆盖满了大台,火光悬空如流星雨落,化雪亦如雨,团团照明长夜,照出柱与人更深更暗的影。
冰又和水冻结人的行动,分心踩出水花的间隙,剑势不可避免另映寒霜。
藤蔓骤在尘与水中拔长而出,遍布冰层仿佛荆棘的密林,争锋相对毫不相让,攀附对手的同时被冰火剿灭,紧随其后风势再起,裹挟出巨大的水龙卷,刹那之际,火光好似明亮了幽幽的蛇瞳,暴风中的沙尘是它的六翼。
它如龙如蛇一砸而下,半身冰封寸寸晶莹,透射着斑驳的青灯与火。
附台上的舞人机警撤去了。
余两道人影各立在红袖上,八条红袖几乎已成碎片,一半凝成冰霜里的红,一半编织入了藤蔓。
狼藉满目的大台有了裂痕声。
秋柚心虚移目。
寒静梧亦一敛眸。
潇潇尊者立在更高的鬼面柱上,忽而转调出了悄怆幽邃的尖声,垂眼一点足尖,满空的雪都像静了静,而后陡然凌乱不堪。台柱下涨起血色的水,雪花纷纷然钻入,似也化作血水,然后拉开成巨大的网,湿淋淋的,填补勾连着每条裂缝。
箫音未停。
他们仍要继续。
雷电乍然破空而明,刺亮了对立的面目,笼罩为遮天的囚笼,但一片片金属环浮,片片导连,在电火袭来时挡引入地,秋柚点足过浮空梯般的金箔,每片金箔都留了余地,涂上风干的土与木,令她接近剑影中的寒静梧。
两人在交战中似天旋地转,翻身再落到平地上,抬首举剑一错手,已是哪块附属的小台,越过剑光如雪,亦有剑光里的雪,互相深深凝视了眼。
秋柚持双手剑,有那把礼剑,剑口锋芒忽泛。
对方同用礼剑斜防,剑断了,却只是虚招,他并未想用剑挡,而是受下这式,欺身而上。因她另驭一剑,松放了本剑,只松放了一点,很不为人注意,就像碧海上一只浮蚁,常规的战场应当还好,注意到她也能制住,但对手是寒静梧,他足可夺势压来,横颈相逼,算好就押注,唇畔是微微的笑。
又不拿自己当回事。
秋柚郁结收力回日以疏,旋身散去了这局绞杀,两相对峙为新的开头,妥协出了又一着平手。
电光,火光,水光,青光,她在斑斓的光色里匀息,忽对寒静梧莞尔一笑,羽衣披帛祈祷的虚影出现,那个虚影有和她相似的脸,出奇安宁地闭着眼,而她分开交叉的双手剑,日以疏半侧的一线红刃色泽愈艳。
一击不成凭跳而起,攻势急转如风,机械般不留情面,压倒式来自于秋柚,她目光疏离无波,好像成为一台机器,心无杂念只剩破招出招,精密的运作只为将人制服。
寒静梧面色陡变。
“秋……”他卸力似乎想叫回她,但这番打斗已不容分心,狂风骤雨般的剑气来临,好在战斗的本能还在,行重行分影伴他一闪。
闪现避过了这一次,寒静梧神情肃肃,一身法衣不沾雨雪,过腰长的缎带犹自飘飞,他专心致志回来,提剑一挥而上,但将他这名对手迎接。
游走追击的剧烈打斗下,一连转的台柱碎裂不堪,只由血络牵系起石块,仿佛粘连了猎物的蛛网。
潇潇尊者竖箫迈步,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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