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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社恐师妹有了好友面板_抹非》第152页(第1/2页)
“接下来你就可以脱离轨迹随心而动了么?”
秋柚很想语调轻松地截话,但截得有点没底气,毕竟感觉好像不会太轻易。
魔尊果然对她轻轻摇头。
“一如式微应劫之至,身死劫消,我之所存亦当毁去。”他安慰性质地勾唇,对她笑得很释然,“也不是没动过取代那个我的念头,他常常在你身边,我们却多是在梦里相见。但想到最后居然作罢,在听到你其实有看到这个我时,我的主意到底是改了。”
秋柚抿唇看着他,良晌,咬字清晰朝他开口:“我也说了,我会救下你。”
风起猎猎,自楼外来,是一具具幽魔死侍挣开火链,层涌层起竟掀动出巨大的气流,这方虚假天地间的血色仿佛愈浓。
秋柚却在雷震般的动静里听到檐下风铃似的笑,清清亮亮,音色在向少年感变化,越听越熟悉,就像寒静梧的声音,只是轻快了很多,很有些漫不经心。
“律吕阴阳,阴阳大道,大道如酷吏。”身边人用变化中的音色说着,身形也化作红黑碎片重组变化,直到声色沉淀,他已是位衣袖当风的蓝衣少年,一臂探窗朝天挥去,扬话朗朗,“千岁千千岁,长夏而矣。”
猩红天穹下的血色大地里,火光连着销烟味四起,天地都似乎有了连通向外的裂缝,灼热如鞭笞天下的炎炎酷暑。
“心意领了。”
改换模样的新魔尊回转过身,勉强能用这幅形象碰她了,他就低头靠近,抵了抵额,她没有躲,只犹豫了下,抬手拍拍他的脸,像两只亲昵的小动物,他就很高兴也难掩留恋地轻声道,“真庆幸能以式微的样子见到你,你好呀秋柚,恳请你记好,要好好活着的是你,无论哪寸光阴上的我,我都永远祝福你,祝福你和你的生命,再见。”
他很克制地虚揽了一个拥抱,若即若离终归一触即离,下一刻已闪现在楼外的战壕,远隔千尺,与撕开空间赶来的寒静梧对峙。
秋柚按了按未留温度的额头,千丝万缕过去仿佛因此被牵动,她恍惚听到战壕上方传来此间过去的歌。
“山言将崩兮未崩,鹰言将死兮未死。
战争言将止,我见犹未止。
时之我见,不见固难。
纤毫倾覆,销毁自然。
两相在,两相存。
星旋坍,旦夕焚。
灭而兴,浊复清。
律吕酷,岁长嬴。
……”
她循着童稚的歌声驭剑出窗直上,见到了屋顶上的半趴棺木的男孩。
“容倏忽?”
秋柚停剑于飞檐翘角,认出了他的模样,初入火之秘界时见过。
男孩不唱歌了,板正抬起眼,疑惑地看她。
“谁是容倏忽?”他问问她,又指指自己,“我么?我叫师长生。”
秋柚抱臂端凝,神思闪转,明白过来。这里是秘界核心,寒静梧先前来过,得知容倏忽谋算,但他当时是说,容倏忽知道他会发现什么,——不,知道的应该不是那具傀儡,而是傀儡背后的原本的容倏忽,那个防范受钟摆影响的容倏忽,他一定会在核心留下别的自己。
始于最初的、对后来一切无知无觉的、尚是师长生的他,他极力想摆脱的部分正好能守住他,从而不会被钟摆顺着他的意识污染到底。
“我知道了,我会叫你师长生。”秋柚斟酌着与之对话,“长生,你认为以后的你,会给自己取容倏忽的名字吗?”
“嗯?不知道,但是我的话,想叫什么都行吧,都一样。”
师长生点了点下巴,认真按照询问思索,“叶子掉了就是掉了,没掉的时候就是没掉。山说它会塌,鹰说它会死,战争说它会停止,但它们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崩塌,没有死去,也总不会停下。不过会和不会也都一样,前一个瞬间,后一个瞬间,还有这一个瞬间,我们都在一个个瞬间里,瞬息而毁,瞬息而在,像一幅幅静止的画,没什么区别的,说到底其实都还好。”
“一切存在是自然,那么,毁灭也是自然,确实没什么爱憎可分。”
秋柚认同了这样的看法,观感着忽如其来的天风,摊开手掌逆风细细感受,“只是身处其中的我们还会有感觉。”
“感觉?”
师长生透露迷茫的眼就像从不被允许有这种东西。
“山上会有草木生长,春去秋来;鹰会飞过天空和海,羽毛掉了又长;战争会引动风尘之变,祸结兵连,指点沙盘棋落几步,就会有一些人笑,一些人哭,一些人惶恐,一些人麻木……一个又一个看似静止的瞬间里,很多很多感受错综复杂在翻涌,并不只由了了几句词话概括抛出。”
秋柚温温吞吞地同他说着,尽量让每句话都讲得清楚,虽然合在一块貌似不清不楚,不过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吧,她大差不差地收尾表达,“世界的诞生和湮灭是一样的,人的生前死后也是一样的,那又为什么分出生死毁存呢?如果以生死毁存为目的,就并不需要这样的目的,是我们忘了我们的目的,亦或司空见惯视若无睹。”
“喔。”师长生似懂非懂地点头,“死生自然,存毁自然,如果以何为目的争取生存,生存并不是目的本身,而是那之后有什么东西吗?”
“是的吧。”秋柚方向模糊但就像有个方向,“后来的你想灭世重启新世也好,后来的阿冷想延续此世也好,我也觉得都是还好的。就像我觉得既然我会出现,那我消失也是等同的。推及界门纲目此消彼现,呃,我是说世间万物,总归没什么可慨然。可是难免会有一天,一个瞬间,你会发觉自己身处其中,会想把什么强留下,就是那样的瞬间,生死存毁有了鲜明的颜色,你也突然开始做出区分了。”
“听起来你认识后来的我,我做出了很大的事情呢。”师长生眼里仍淡淡困惑着,只不过腼腼腆腆地笑起来,“会那样做的我,唔,应该就是有了你说的那种瞬间吧。”
秋柚不太确定地点头:“应该是有的。”
“那就是有了。”师长生惆怅地吐气,“有点难想象,但有就有吧。那你来同我说这些,是要从我这里争取什么吗?其实我知道我早就死啦,我被长大的我分割在这儿,他也不和我说说话,附身上一具具傀儡,进进出出,不知道每次都去哪。我就在这守着他的遗骸,哦不对,也算是我的遗骸,总之好没意思的。”
秋柚的目光移上那具棺木。
“你愿意相信我吗?”她轻轻问,“我会在留下我那个瞬间的同时,也一并留下你们的,我可以承诺。”
师长生安静地眨合了眼。
“你看起来和长大的我有点像,又不是很像。他一开始分出长生傀,一份又一份融合此间,直到去往外部的身体完全支撑不住,他就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和奇怪的谁做下奇怪的交易,弄得很泥泞不堪不太好看的样子。”
他慢慢推开棺材盖,取出一团虚弱的火灵,另一只手举起灯盏,“不过和你交易的是我,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你想要的就是火灵对吧?在令你们进入秘界时,长大的我来见过我,把他隔空顺取的魂灯交付过来,我想我更应该把它转交给你。”
他把火灵放在了灯盏上,以灯芯弥补缺失的养护,令其灼灼如明焰,原来火灵便是传闻中长明的魂火。
“魂灯不是为了让容倏忽苏醒吗?”
秋柚想着之前所闻。
“是说能让魔尊苏醒吧。”师长生意有所指望向战壕,“本来该把它交给新魔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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