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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社恐师妹有了好友面板_抹非》第153页(第1/2页)
寒静梧斩杀了最后一具幽魔死侍。
血色的战墟如同无边无际的荒野,长柱似高高的野草疯长,坠结的果实在收割的剑下,凋零为尸山骨海。
骨剑从这片山海间沉沉拔出。
寒静梧对上了照镜子似的面孔,尽管他们之中并未隔镜,他能毫无障碍地挥剑,剑光夺其目前:“有劳配合我清理残局,作为答谢,我送你上路吧。”
“虽说我是该命殒于此,可你说话也太不中听了。”
骨剑的持有者颇加不爽,“我可是放弃了使用磨料和魂灯,把磨料全须全尾还给你,放在你的三生书里温养,就为了不让她因你们伤心。”
寒静梧冷冷想你不就是我吗,彼此彼此,而且哪用得着你多事?他会把秋柚在意的他全抢回来认领的,包括对面这个麻烦,还是别废话直接解决算了。
下一刻却有一把剑先声夺人将其刺穿,散开的红黑碎片还未消散无踪,就被羽衣披帛的虚影尽揽入怀,随着安宁闭目的虚影融回剑中,空空然只余坠地的骨剑,还有骨剑后绿衣人神情宁静的脸孔。
“秋——”
寒静梧方唤其名,大脑飞速转动,总觉得她看起来不对劲。
但穿心而过的匕首阻遏了他的话语,那个女孩鬼魅一样贴近了他,利落而果决,不似以往忧恐,像是有了要达成的什么目的。
“念诀。”濒死时脑中千绪加速转动,如雷一响洞穿了她的意图,他为她不确定的生死感到惶恐,拼着仅存的力气抱住她,安抚式轻轻拍背,凑在她耳边声音微弱祈求,一顿一顿说尽,眼皮也一点点不可抑制合上,“不用怕,这次还是,一定还是要,把我复活……”
他的世界陷入冷而空寂的黑暗。
秋柚感觉到背上的手软而无力地耷拉下,她的心头这才轰隆隆一空,训练有素的刺客般的行动变得僵硬,只是机械式地把他搂紧了些,撕开黏胶似的缓缓放开,把他安放在忽起的藤蔓编织的小床上。
好像童话里被荆棘笼罩的睡美人。
秋柚静静看了会儿,脑中冒出不合时宜的念头,这让她感到很懊丧,有点烦也有点讨厌,她就开始手忙脚乱,捡起匕首,捡起剑,青色的剑,白骨的剑,一股脑扔进了储物戒里,身形很不稳很东倒西歪。做完了应该做的事情之后,割肉放血的痛就密密麻麻蔓延开,分割的神识也让脑袋一涨一抽的痛……可是,只是这种程度就这样的话,他是怎么历经数次又数次,才把自己活生生炼入剑里的呢?
胡乱吃了几捧丹药,她有了功夫缓一阵,感受着躯体慢慢长好,又痛又刺挠,神魂也是,和分神的感觉很不一样,总感觉脑子里有个窟窿似的,缺的那块长到了别的地方,说来确实,长到了她的本命剑里来着,不知道能不能痒痒地长回来。
她开始漫无目的上下打量,看天地的裂缝慢慢愈合,终于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样子应该没那么难看,这才回头去看要照看的地方。
藤床上也有了一把剑,月白色的,魔气缭绕,沉睡的人已经不见了。
秋柚上前,倚着小床看着魔剑,寒静梧变成的剑,场景体感有点奇妙,但眼睛又酸酸的,呼吸也喘不上气。她就揪了揪衣襟,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抓剑入怀,蜷缩着抱紧,想着刚才怎么动手的,一遍遍清晰复现识海,闷不露头地抽噎起来。
幽魔死侍们的尸身堆陈得潦潦草草,天色如外界的夕阳照耀,不知何时,界中多出的人影已然不见,原处只余一架空空的藤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咚。”
水花四溅。
前世的场景, 秋柚想,摸了摸眼角,干的, 没有泪痕。
那就是幻境了。
上一刻她还在火之秘境, 抱着剑, 是炼入他的魔剑, 亦是上承天道的律吕剑。
她低头看这具穿着校服的身体,白色半袖衬衫蓝黑格中裤,是夏季裤款,用一沓课本垫着, 正坐在公园池边的景观石上。
并石而坐的人穿着裙裤款,凉鞋大咧咧地脱甩在一旁,裸露的脚踩着石下的荷叶,一踏一踏,滴水不沾,有一搭没一搭, 很无聊又很好玩似的。
那个人手上也没停, 又甩出一颗石头, 这次的石头薄, 打起了水漂,但只溅了两朵水花, 就又咕咚沉底了。
夕阳间的蛙鸣交织蝉鸣,闷闷热热得有些烦躁。或许也正是因此,身边的人不耐换地啧了声, 脚在荷叶上一踩一抬,她这次忽然注意到,那双脚仍是滴水不沾, 尽管池水漫过了荷叶,却像汩汩分流绕开了。
不等疑心是来自回忆里的错觉,那人已经直身站起,连着她的耳朵一动,她才发现她们共用了一副有线耳机,耳里也在放着那时的流行歌,但在歌声啪地脱离时才得以知觉。
她的视线便从恢复如初不留水珠的荷叶上移开,掠过景观石上散放的书包和一顶鸭舌帽,沿着耳机线向上张望过去,看到夕照下显露出的如火红发。
那人又较劲般甩出了一颗看不出形状的石头,这次石头像生出意识般打了一路水花,透亮光线灿若朵朵金菡萏,只是漂跃的轨迹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她的余光落在身边人下垂的那只手上,看见那只手的手指在轻微摆动,几乎每次都比石头的轨迹要快一点,如同古典音乐会演奏台上的指挥棒。
石头漂足后如常沉没,那个人也坐了下来,好像心满意足了,又一踏一踏踩起荷叶,节奏轻轻快快。
于是她继续看着日落发呆,她觉得她当时是这么做的,池上池下有两轮日落,池上融融,池下溶溶。而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那个人又把耳机分了一半过来,塞入耳朵再次听起歌。
她们开始说起了话,关于作业做哪些,哪些敷衍做,明天吃什么,谁谁多久才来,等了好久了……
“如果你碰见喜欢的东西,是会带走呢?还是什么也不做?还是交托到别人手上?”
她听见对方如此问,奇怪,别的话都模模糊糊,这个问题却清晰至今。
“什么也不做。”
她也听见自己如此答。
“哦哟?为什么?”
对方按着mp3切歌,从抒情的切到摇滚的,又继续切,电音儿歌古典乐轮了个遍。
「再更进一点,你本来只是走着,走着,什么也不看,然后你注视到一个点,点就存在于你的世界了,可接着你发现,点上有一条拉伸的时间线,当你伸出手指把线拨过来,点有了面,世界就有崩塌动摇的迹象,你和它的时间线都会刷新,这是不可预测的概率,那么除非必要的情况,两条线还是平行或相错更安全,或者看那条线和别人的世界融合,你的世界就可以依旧稳定……」
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这番作答,好像答案早就由她写好也说过了,可她的嘴却像忽然被缝上,是被她自己缝住的。
“不。”她又试图让自己扯开缝线,发出这次更想表达的回答,耳机切换的音乐也停下了,播放的调子是《卡门》,她听见自己字字确凿说道,“我要把我喜欢的带走。”
红发的女孩转过头来,耳机线又一次牵动,但没掉,音乐还在响,音调听不清了,对方的面容也看不清,她记不起以前的朋友的样子了,只依稀辨认出那双眼睛像轻闪的红猫眼石。
“咚。”
公园的一切场景都化作哗啦啦的白纸,但这次的声响不是来自落水之石,而是无尽白纸下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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