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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80-90(第15/18页)
道:“殿下,江镇台如此拳拳之心,字字句句都在惦记您与君父的安危,实在是叫臣动感!殿下何不以军中物赏之?”
而不食人间烟火的齐王,也是一脸动容:“理应如此。”
很快,林上锦抱着一只小小的匣子上前来,她当着江捷的面打开了匣子,又飞快地盖上盖子。好像里面装满了珠光宝气的财货似的,轻易不肯教人看。
而江捷则整个人呆住了!
周玉臣又轻轻地拍着江捷肩膀,低声笑道:“收下罢。江镇台如此为国为家,这是您应得的。”
大家纷纷猜测匣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竟能让江总兵看得失神?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江捷却浑身僵硬地抱着小匣子,再也不吭一声。
见此情形,王玠暗暗道:看来江捷已经被说服,徐隽又有心分兵,此事已经势不可挡。
不论齐王如何计较,他须得把自己的四万人全须全尾地带出去!
作者有话说:
周玉臣(掏掏耳朵):“谁小儿之言?”江捷(悔不当初):“我就不该接话,我就不该接话!”另外,最近JJ删评删得我一脸茫然。评论莫名其妙就被吃了,我点申诉,还显示参数错误。谁错误!你就说说谁错误!一句卧槽都不能说了吗?可恶啊!
第89章
事实上, 王玠只听命于天授帝,完全可以不理会齐王的决策。毕竟齐王只是一个没有政治背景、根基尚浅的王爷,压根就没有领兵权。他王玠就算拔营走人, 齐王又能如何?
再加上梁卒惧虏, 已经是生在血骨里的恐惧。莫说是普通士卒, 就连在场的高级将领, 恐怕也没有几个真正想打的。
还是那句话,要英勇也得英勇在皇帝面前!
天下偌大,忠心这种不值钱的玩意满地都是。对于上位者来说, 什么忠贞不渝、义无反顾、体贴入微、善解人意……都太廉价了。
君父缺忠臣吗?不缺。
不论是女人男人,还是猫狗牛羊,谁到君父面前不是笑脸相迎、乖巧懂事啊?
王玠活了五十年,早已经把自己活明白了:钱要用在刀刃上,命要拼在君父前。你看看, 燕州拼死拼活的文官武将何其多!君父在乎吗?不也就记得一个崔大用而已吗?说句难听的话,皇上看不见的血,就等于你没有流血;皇上看不见的苦,就等于你没有吃苦!表演性的忠心太重要了。
所以,王玠是一兵一卒都不想浪费。
数万之众!你以为好养好管吗?南下的路上, 还不知要跟阿斯卡玩多久的老鹰抓小鸡呢!更何况, 这四万人中, 有多少是真正能打的精锐,又有多少是临时凑数的乌合之众?王玠心知肚明。
从一开始王玠就在定调子,以君父为先,京师危险,妄自言留下就是贪恋军功。
可问题是。
周玉臣的话太有煽动性了!
她不仅把留守京师,说成了是为了朝廷和君父的头等大事, 还冷不丁地抛出了燕州收复的消息,直接堵住了江捷的话头!
如此大捷,被这个少年宦官说得不值一提。云州虏骑的覆灭,檀州盗匪的镇压,也不过是顺口提及的小事而已。如此轻飘,又如此昭彰。
两厢一对比,王玠反倒像个避战的懦夫。
须知,勤王军的所有高级将领以及他们的得力裨将,现在都在大厅里。这帮被称为帝国精锐的将士,再是如何不想打仗,再是如何良莠不齐,可终究还是人。是人就有故乡,就有家眷,就有割舍不断的血缘和牵挂。
王玠麾下的士卒多是祁州兵,眼下祁州正值内乱,将士们的双亲妻女怎么办?
人家周玉臣打虏人说打就打,说赢就赢,还顺手把檀州的盗匪一锅端了。而你王玠以勤王的名义,却连剿匪都不剿,直接带着我们几万人南下!手中分明有刀枪,却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
这就是王玠最担心的事情——
不是镇守京师,而是不得不分兵剿匪。
一旦将士心生怨怼,本来就不好管的军队,就会变得更加难管。这还怎么南下?怎么扈卫君父?
好,就算王玠分一支军队去剿匪。在这种动荡的时局下,王玠本人不在,结局只怕会跟高托山一样,剿到半途,直接变兵为匪!那可就真是有去无回了,比轻抛浪送还糟糕。
好在今天在场的只有高级军官,好在他避开了对檀州剿匪的讨论,局势还在控制中。
“齐王殿下。”
王玠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面色阴沉:“国家蒙难如此,处处都需用兵,可有老句话叫[按了葫芦起了瓢]!臣还是那句话,分兵必势薄。皇上既授命让臣护驾,这就是臣的头等大事!倘若有人玩忽职守、授命不从,让君父被虏人所劫——只怕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难辞其咎!”
王玠的目光扫过所有武将,最后沉声道:“此等罪名,我王玠担当不起,你们担得起吗?”
这就是王玠的杀手锏:我奉的是皇帝的命令,你们要违抗圣意吗?
其实,和“英勇必须在皇帝面前”同等的逻辑,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武将也不是回回都听皇帝的话,真要那样乖巧,赵匡胤也就不必杯酒释兵权了。
但是有些事你可以做,却不能说,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下,直接表示“我不听皇帝的命令”。
什么叫忠孝治国,什么叫政治正确。
就算是齐王手刃了鹰咎棱,就算周玉臣战功赫赫到把蔑里干都打下来了,只要还在这个体系内,他们就得做个孝子贤孙,忠臣良将。
刘二狗见气氛紧绷,连忙起身打圆场,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与谨慎:
“诸位将军,今日议事已耗费不少时辰,不如暂且歇息,异日再谈?”
话音刚落,刚才的文臣便冷哼一声,低声嘟囔道:“异日?皇上在建州等得起几个[异日]?!”
声音虽小,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徐隽抬眼瞥了那人一眼,目光如刀,却未多言。每个人都知道,这场争论远未结束,今夜的风波,不过是序幕而已。
第一次勤王军会议就此结束。
散会后,周玉臣刚刚与赵况分开,柳元娘便像一阵轻风般卷了过来:“周玉臣,坏事了呀。”
柳元娘叫周玉臣的时候,每个字都咬得脆生生的,尾音会稍稍拖一下,很有些少年人的稚气可爱。
周玉臣顿住脚步。
小院里,一轮似曾相识的月亮缀在角檐,落下一圈圈光晕。光晕下是绿意初绽的柳丛,黑墨墨的夜色掩去了翠色,也掩去了周玉臣脸容上的倦怠。
但她的嗓音里,仍带着混不吝的笑意:“怎么了?天底下竟有我们柳姑娘搞不定的事情么?”
柳元娘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是盖世英杰,我也不会哄人呀!我给你说,赵况那小子,恐怕是被关出毛病来了……”
说着,柳元娘隐去二人的相识,只将赵况的后半段话,含糊地告诉了周玉臣。
“这姓赵的小子真不懂事,不就是不许他乱跑吗?”柳元娘话头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不过他最近说话神叨叨的,要不,你还是去看看他吧?你能说会道,兴许说几句就开解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柳元娘眉头紧锁,脸容上很有些忧虑。
周太监多么日理万机的一个人,还要去管赵况的心情,也太耗费心力了。但是赵况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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