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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怯春衫》31、一仇倾覆经年恩10(第1/2页)
“之宜不会做这种事!你定是同他们串通好了污蔑之宜!”任母瞪着周大娘。
“我污蔑她?那天的事看见的人未必比今日少,你不信自己出去问问,你女儿是不是干了丧良心的事!”周大娘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面色枯黄,脸颊瘦得往里凹,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冲。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里纷纷涌出一少赞同的言论:“是啊,那天我也瞧见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这还有何好说的,不就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要我说啊,这种人死了活该!活着反倒是丧尽天良!”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之宜不是这种人!我不准你们这么说我的之宜!”任母说着拼命挣扎起来,但衙役死死按着她,挣扎半晌也没有挣脱。
任父拳头缓缓收紧,果断起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拳砸向那名衙役:“老子跟你们拼了!”
“嘿,你女儿做了错事还不让人说了?”
“瞧瞧,都敢在衙门揍人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县令大人快处理他们啊!”
“就是!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啊!”
人群里的三言两语便将任之宜半年来的一切努力砸了个稀碎,两名衙役联手把任父按住,被打的衙役一脚踹向他的膝盖窝,扑通一声直直跪在青石砖上。
任父咬着后槽牙,目光死死盯着高座之上的李守朴,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周大娘看着两人的惨状,眼中闪过一抹怨念,若非任之宜拦着她,县令大人早已为她做主,替儿申冤。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活该。活该!
李守朴瞧着底下众说纷纭的百姓,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拍案道:“大胆刁民,物证人证俱在,捏造事实污蔑本官不说,竟还敢当堂行凶伤人,按律当反坐加二等,杖责八十、徒一年。”
“来人,立即行刑。”
话音刚落,人群爆发处一声声叫好声,不过片刻衙役就拖着任父任母往外走,任父恨恨道:“你个狗官!不论是非颠倒黑白,我定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雪恨!”
“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任母哭喊着。
八十杖,即便是二十岁的年纪小伙遭此一遭也得丢去半条命,何况任父任母这把年纪,恐怕五十杖下去就要没了命。
赵大娘看着两人被往外拖去,惊慌失措跪到地上:“大人,之宜不是这种人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这是在怀疑本官?”李守朴微微眯眼。
赵大娘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我只是……”
“既不是便退下,否则本官要怀疑你是不是同这奸党一伙儿的了。”
赵大娘僵住,半晌没有动静,最终被一旁的丈夫拉了起来,退至一旁。
说话的功夫任父任母已经被拉着按到杖凳上,原本奉命抬任之宜尸体的两名衙役刚到就瞧见这幕,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快步上前道。
“大人,我们奉您的命将尸体运出去,却不想这两个疯子半路跑出来把尸体抢了过去,还把我们揍了一顿,您瞧瞧我这脸,都被他们揍成什么样了,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胖子衙役道。
李守朴瞧了他一眼:“你想如何?”
胖子衙役低头:“我想请求大人准许我亲自杖责此人,以泄心头之恨。”
“准了。”
“多谢大人。”胖子衙役立马起身走向外头,从其中一名衙役手中接过木板,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老不死的,这下落到我手里了,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出这道门。
他的手缓缓收紧,用尽全力往下打,一下接着一下。任父忍不住闷哼出声,痛感席卷全身,这样的刑罚连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收不住,遑论之宜身上那么多的伤……
任父的拳头缓缓收紧,他恨啊,这世道凭何由这样的人做主?滔天的恨倾注在一人身上。
他偏头,对上任母不甘的眼神,他缓慢地伸出手,试图与任母相触,任母也伸出手,随即木板精准打在任父的手臂上,任父的手瞬间垂下。
任父扭头,胖子衙役一脸戏谑瞧着他,没有丝毫歉意:“对不住啊老伯,手滑了。”
任父咬牙,再度抬起受伤的手,差一点,就差一点……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为什么,还差一点?在即将相触的瞬间,任父气息尽绝,身上的衣料被渗出的血染红,手猝不及防垂落下去,了无声息。
任母的手悬在半空中,只留下她一个人。
之宜,爹娘没法带你回家了。
之宜,爹娘给你带米糕来了。
之宜,爹娘相信你……
天渐渐染上暮色,快要黑了,衙门内几个衙役正蹲着刷地上的血污,“今天真是倒霉,都洗两次了。”
“谁说不是呢。”
拢水边界,任途坐在石头上,面前一群人正喝着酒吃着肉,他望着不远处的山脉,明天就要回家了,不知道爹娘、小妹怎么样了。
杨淳正在叽叽喳喳的人群里,视线忽地扫过任途,抬脚走向他,拍了下他的肩膀:“想爹娘呢?马上就回去了。”
“杨哥。”任途扭头,瞧见是他,笑道,“是啊,马上就回去了。”
天空忽然间刮起一阵风,随之而来的是片片飘雪,很快就落得四处皆是。
“这都孟夏了,怎么还下起雪了。”
“不清楚啊。这鬼天气。”
翌日傍晚,两人交完差刚回到竹溪村,正有说有笑忽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任途一转头,是赵大娘,他笑着打招呼:“赵大娘,许久不见了。”
赵大娘本远远瞧见他的影子,觉得身形有些像他便追过来看看,却不想真的是他。赵大娘神色一变,拉住任途的手谨慎地左右望了望,“跟我走。”
说着也不顾任途如何想,强硬地将人拉回了家,屋门在两人面前砰的一声关上,赵大娘瞪着任途:“你还回来做什么?”
任途见她神色不对,收起了嬉皮笑脸,不明所以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赵大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大娘瞧他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想起昨日见到的惨状,不由得心疼得蹙眉,转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叹了口气道:“哎,人心叵测啊。”
半个时辰间赵大娘将昨日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摇头叹息,满脸愁容。
任途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这群奸佞,我这就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说着任途就要起身,被杨淳按住:“如今伯父伯母还有你小妹都已丧了命,任家只剩下你一人,你手无寸铁,人单力薄,就是去了也是找死,如何能为他们报仇?”
“难道我就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任途怒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下还不知你小妹究竟为何而死,想要为他们报仇,就得找到能扳倒县令的办法,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不能冲动用事。如今当务之急是让伯父伯母和令妹能够入土为安。”
任途沉默下来,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算是默认了他的说辞。
赵大娘握住任途的手:“小途啊,你别怪大娘没帮你爹娘说话,那县令就是要让他们死,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闻言任途竭力压制住心里奔腾的怒气:“赵大娘,这不关你的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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