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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关于教皇重生后被迫组队那件事》13、魂骨(第1/1页)
这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像烈酒,呛得比比东喉咙发紧。
心底那股控制欲和愧疚感撕扯得更加剧烈。
她想说:“别这么轻易信人”。
想说:“我未必值得”。
更想用蛛丝将眼前这人捆起来,困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让这个人永远只属于自己,不被外界任何风雨玷污或夺走。
疯子的念头从未远离,只是此刻,被更汹涌的自我厌恶暂时压制。
她接过水壶,指尖用力,水壶都快被她捏变形,声音却维持着平稳:“嗯。”
她拿起伤药,开始替司念处理手臂上被小蜘蛛擦出的细小伤口。
动作很轻,她全神贯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消内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东姐,你自己也有伤。”
“小伤,无碍。”
可我的也是小伤,再过一会都愈合了……
司念没开口吐槽,任由她动作,忽然小声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觉得我瞒着你,不够朋友?”
比比东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
朋友……吗?
“不会。”她最终回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有你的理由。”
就像我也有秘密没有告诉你。
她仔细地包扎好伤口,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司念那双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眸,缓缓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尽管她内心依然是一片充满毒瘴的泥沼,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试着信任她。
信任对比比东而言是奢侈。
上辈子她信过谁?
那个密室中她永远不愿意回忆起的令人作呕的男人?
玉小刚?谁啊?
可这小傻子,怎么就敢把所有都告诉她,怎么就这么明媚。
比比东闭上眼。黑暗里立刻浮出那些熟悉的画面:罗刹神考的各种恶念,还有最后穿胸而过的那道金光……
痛。每次都痛得真切,痛得她夜半惊醒,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但最近有点不一样。
那些噩梦依旧来,可每次濒临窒息时,身边总会多一个人。
司念显然没听出那么多层意思,只是开心地笑了,身体放松下来,靠回岩壁:“那就好!对了东姐,我跟你说,白泽它有时候会……”
司念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硬物。
“嗯?”司念蹲下身,扒拉开那堆碎石和蛛网。
底下埋着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她凑近仔细看,眼睛逐渐瞪圆:“哇塞!这啥?艺术品吗?”
那是一副完整的翅翼骨架——每一根骨头都莹白如玉,在昏暗的洞穴里自个儿发着淡淡的光芒。
行走的照明灯啊这是。司念伸手戳了戳其中一根骨头,骨头“嗡”地轻颤了一下,银光流转得更快了。
“活的?”她吓得缩回手,但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不对,是魂力残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外挂装备?”
她突然兴奋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对那堆骨头说:“喂,你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能让人飞?能变形吗?能发射激光吗?”
骨头当然不会回答。
司念也不在意,她小心翼翼地把整副骨架从碎石堆里刨出来。骨架比她想象中轻得多,像是捧着几根羽毛。
她想了想,抱着这堆骨头跑回比比东身边。
比比东从过去的记忆中出来,一睁眼就看见司念抱着一堆莹白发光的骨头蹲在自己面前,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的仓鼠。
“东姐东姐!”司念献宝似的把骨头往前递,“看我发现了什么!洞穴限定隐藏款!”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骨架上,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外附魂骨。
而且是品质高到诡异的类型。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司念运气是不是好的有点太夸张了?
回去该去寻找一下关于她第二武魂的资料了。
但所有疑惑最终都被一个事实淹没。
司念要给她。
这个蠢孩子要把这种级别的宝物,像分享零食一样送给她。
“你留着。”比比东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你捡到的。”
“可我留着没用啊!”司念理直气壮,“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而且我还恐高,背上这么一副大骨架,走路都得晃悠!东姐你不一样,你个子高,扛着肯定又美又帅。”
这是什么鬼理由?
比比东盯着司念,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者不舍。
但什么都没有。
天真得让人想掐碎。
比比东的手指在袖中缓缓蜷紧。
她不该要的,她知道,所有馈赠都是有价格的,不会有平白无故的给予,如果真的有,那这个人一定是宇宙第一大笨蛋。
可司念还真有可能是这种大笨蛋。
心底那片黑暗的沼泽里,有什么东西又一次破土而出。
可不论如何她是否有所求,至少现在这一刻,司念要给她,司念主动要给她。司念觉得她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你真要给我?”比比东轻声问,紫眸深不见底,又流露出一点病态的欢愉。
“当然啊!”司念用力点头,“好东西要给最好的人!东姐就是最好的!”
最好的。
她这种卑劣又阴暗的人,居然有人觉得她是最好的。
她伸出手,没有去接过这块外附魂骨,而是把手放在司念的脸上,指尖轻颤着摩挲着她的脸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彰显她的异样。
还是司念把她不断作恶的手从脸上轻柔的拿了下来,把魂骨递给她。
比比东握住骨翼的瞬间,那堆安静的骨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光芒中,骨翼像是被唤醒的凶兽,每一根骨骼都在震颤。
然后它们化作无数道流光,疯狂涌向比比东的后背。
根本不是温和的融合。
是侵占,是烙印。
比比东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在被强行撕裂后再造,陌生的骨骼蛮横地嵌入她的身体,与她的每一节椎骨咬合、锁死。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但她却在笑。
司念和她给的东西,就该这样深深嵌进她的骨头里,嵌进她的灵魂里,永远也别想分开。
“东姐!”司念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很疼?要不咱们别要了!”
看着她因为剧痛有些狰狞的脸,司念在心里暗骂这魂骨,居然把自己漂亮美艳优雅的东姐搞成这幅样子,可她也束手无策,要是能和她共享疼痛或者转移就好了。
比比东抬起脸,额发被汗水浸湿,紫眸在银光中亮得骇人:“不疼。”
怎么可能会疼,这是司念给的烙印。
这一次是司念当着她的面,亲手系在她身上的锁链,连接着二人。
每一分痛苦都是甜美的证明。
证明不论是给予者本身还是给予物,都在以最彻底的方式,属于她。
银光达到顶峰,然后骤然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