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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咸鱼重生》181.再到玉明(保底更新5000字!)(第1/2页)
从火车,转动车。
张骆一个人背着他妈给他准备的包——
本来他打算轻装上阵的,反正就是去玉明参加一个比赛,什么都不用带。
冬天,连换洗衣服他都懒得带了。
结果,想要偷懒的孩子躲不...
零点刚过,手机屏幕亮起,宋屿的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编辑老陈发来的:“宋老师,刚后台扫了一眼,月票破两千了,首页推荐位临时加了一个‘月票热榜’入口,主编说你这波节奏卡得准——上个月均订卡在3800整整三十天,这个月头一天就涨到4000,现在后台数据曲线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追订涨幅比均订还猛,说明新读者进来后没划走,黏性高。他让我转告你:下个月推页资源,咱们往‘都市新锐榜’冲一把。”
宋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回。窗外春寒未散,凌晨一点的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玻璃杯壁沁出细密水珠,像一层薄汗。水滑进喉咙时,他忽然想起四个月前自己坐在同样这张旧书桌前,把存稿箱里最后三千字删掉重写,因为主角在试镜现场说出的那句台词太假——“我从不靠运气,只靠实力”,写出来连他自己都信不过。那时他刚被上一家影视公司解约三个月,银行卡余额四位数,社保断缴两个月,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连群演面试都要排队两小时。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放弃之后呢?回老家县城当个网管?还是帮舅舅看五金店?他盯着电脑右下角跳动的时间,2024年3月1日00:07,忽然笑了下,把那杯水喝尽,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睡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回到书桌前,他点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不是正文,是番外——《咸鱼重生》第一篇月票福利章《试镜室第七号》。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敲,像在给旧日自己写遗书。
故事开头是凌晨四点的北京朝阳门地铁站。没有灯,只有应急出口幽绿的光,映着墙上剥落的“文明乘车”标语。主角林砚穿着洗得发软的藏青西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拎着个印着“xx艺考培训中心”字样的帆布包,右手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今早唯一拿到的试镜通知单,上面写着:3月1日,上午9:00,中影基地b区3号楼207,电影《雾海》副导演试镜,角色:渔村少年阿海(17岁),要求:会方言、有水性、能赤脚跑沙地。
林砚没告诉任何人,这张通知单是他蹲守在中影基地西门三天,挨个拦下剧组工作人员递简历换来的。第三天傍晚,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接过他冻得发红的手递来的简历,扫了眼他冻裂的指节,又抬头看他睫毛上结的霜,沉默五秒,从兜里掏出这张纸,撕下半张,在背面用签字笔潦草写了地址和时间。“别迟到。”他说完就走了,没留名字,也没说能不能进。林砚却把它折成方块,塞进贴身内衣口袋,整晚没敢翻身,怕压皱了。
番外里,林砚在试镜室门口等了四十七分钟。走廊空荡,只有头顶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偶尔漏电似的闪一下。他反复默念台词,但舌尖发麻,喉咙发紧。隔壁206房间传来导演摔剧本的声音,吼的是“这情绪是哭丧还是念悼词”,接着是助理小声劝“王导消消气,下一位马上就来”。林砚低头看表,08:53。他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把家里唯一一台二手dv塞给他,说“你总拍别人,也拍拍你自己吧”,结果机器还没焐热,父亲就在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抢救七小时后脑死亡。他后来烧掉了所有拍过的视频,包括父亲最后那句“阿海,海风大,你把帽子戴好”。
08:58,门开了。副导演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发尾染了一缕银灰,手里捏着一叠a4纸。“林砚?”她抬眼,“进去吧,就你一个。”
试镜室很小,三台摄像机对着一张木椅,墙角堆着几个泡沫塑料箱,上面贴着“道具:渔网/蟹笼/腌菜坛”。林砚坐下时,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导演没让他读台词,只说:“阿海他妈病危,他借了条船连夜赶回渔村,路上遇到浓雾。船搁浅了。他看见远处灯塔亮了一下,又灭了。你现在下船,赤脚走滩涂,去找人。别说话,用身体演。”
林砚闭上眼。他听见潮声。不是录音棚里循环播放的海浪采样,是他记忆里的声音——小时候蹲在礁石缝里掏海螺,浪打上来,咸腥气钻进鼻腔;十五岁第一次下海捞鲍鱼,海水刺骨,脚底被牡蛎壳割破,血混着海水流进鞋里;还有父亲躺在icu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永不停歇的退潮。
他睁开眼,脱掉鞋袜。双脚踩在冰凉水泥地上,脚弓绷紧,脚趾蜷缩,仿佛真踩在湿滑的滩涂淤泥里。他往前走,不是迈步,是拖——左脚先陷进看不见的泥沼,拔出来时带起细微的吸吮声;右脚跟进,膝盖微屈,肩膀向左倾斜,对抗想象中的侧风;脖子僵硬地转向左侧,瞳孔放大,视线穿透墙壁,死死咬住远处某一点——那里本该是灯塔,此刻只有白墙。
他走了七步。第七步落下时,他猛地顿住,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左手无意识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右手却缓缓抬起,摊开,像要接住什么坠落的东西。然后他慢慢跪下去,不是双膝着地,而是右膝先触地,左膝悬着,上半身前倾,额头几乎碰到地面,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耸动,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汗水顺着他额角滑下,滴在水泥地上,绽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导演没喊停。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有点红。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忽然问:“你会闽南语吗?”
林砚喘着气点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会。我爸……是惠安人。”
导演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他的资料页上重重画了个勾,旁边写:“可定阿海,待定主演。”
林砚走出大楼时,天刚亮。东边云层裂开一道金边,阳光斜斜切过来,照在他赤裸的脚背上。他站在台阶上,没急着穿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底——那里有几道淡褐色的旧疤,是去年冬天在横店替身跑群演,被道具铁链刮伤的。他忽然弯腰,用拇指用力蹭了蹭其中一道疤,蹭得皮肤发红,却没破。
番外结尾只有一行字:
他不知道,就在他跪下去的第七秒,三百公里外的杭州,有个叫陈砚的编剧正在电脑前改剧本,把原定由流量明星出演的“阿海”一角,悄悄标注为“建议启用新人,需有真实感,拒绝表演痕迹”。而此刻,陈砚手机弹出一条推送——《咸鱼重生》登顶网月票榜第五,单日新增月票2371张,评论区第一条热评是:“求作者别爆更太多,我追不及……但求番外多来点,这破试镜看得我哭湿三包纸巾!!!”
宋屿敲下最后一个句号,长舒一口气,后颈酸胀。他点开后台数据面板,页面刷新的瞬间,月票数字跳成2417。追订涨到了4132,均订停在4028——比昨天涨了28,不多,但曲线终于不再是那根令人窒息的直线。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键盘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磨损严重的“w”键帽,这是他第一台二手笔记本留下的唯一印记。三年前他靠它写完《演员的自我修养》同人短篇,在论坛火了,被星探私信;两年前他靠它写完试镜剧本《雾海》,被制片人相中,却在签约前夜被告知“投资方指定主演,你写的剧本得按偶像剧逻辑重写”;而现在,他靠它写一个没人催、没人管、甚至可能永远进不了影视改编池的番外,却让一群素未谋面的人,在凌晨两点为虚构的“阿海”哭湿枕巾。
他关掉文档,打开浏览器,搜索“中影基地b区3号楼207”。页面跳出的是一则2023年11月的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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