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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80-90(第12/19页)
帝王高高在上,不可攀,他越是这样想,酒越紧张,反倒吸入了更多馥郁香气。
陈逍见林鹤闲额头湿汗淋漓,俊逸斯文的状元郎如此惊惧,倒有些可怜,他不由得失笑,“今日朕找你来不过闲谈,勿要这般惶恐。”
“是,臣明白。”林鹤闲低声道。
陈逍笑道“殿试时朕未来得及仔细看,现下观之,林卿年岁尚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林卿多大了,是哪的人?”
皇帝的亲切出人预料,林鹤闲既受宠若惊,又颇惴惴,道:“臣是并州人,今年已二十有四。”
“并州?先朝有十三位丞相皆出并州,乃人杰地灵的所在。”
林鹤闲怎会听不懂陛下的意思,“臣必不负陛下期待。”
“咔。”
屏风所隔出的室内,徐知昼面无表情地捏紧了笔。
林鹤闲为何一直盯着阿逍看?
为臣者,不直视君上,未免太过礼。
不过此人刚刚为官,不知礼数,情有可原。
徐尚书收敛怒意,冷静地想,真想将他眼珠剜出来。
陈逍声音温醇含笑,“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朕只要你实心用事,仰不愧天地,俯不怍万民,守节奉公。”
“是!臣感念陛下教诲。”
陈逍又问了林鹤闲一些公事,其言谈有幼稚之处,但切中要害,谈及地方更毫无嫌恶畏惧之色,言但听陛下安排,只要不将臣束之高阁,平日只得清谈闲做文章。
陈逍笑,“好好好,若百官如卿,何愁不天下太平,海清河晏。”
林鹤闲被夸得脸通红,“陛下谬赞。”
内室,徐侍郎将不慎折断的笔杆扔入笔洗中,刹那间,水中翻出道道阴沉墨痕。
陈逍想想,又道:“宫中瀚海阁藏书数十万,其中珍本孤本不计其数,平日少有人翻阅,朕想,放着被虫蛀反而可惜,欲准许进士们入内读书,唔,再命人多加抄录,传与各书院。”
林鹤闲不期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他早就听闻瀚海阁内藏书无数,奈何哪怕为官,恐怕都此生不得一见,他闻言只觉眼冒金星,好似被天上掉金子砸了脑袋,“多谢陛下!”
不止为自己,亦为后来者。
他越想越兴奋,俯身拜倒,真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振奋,脱口而出,“臣,臣身心皆属陛下,请陛下不吝取用。”
你,你们古人都这么表达喜悦的吗?
陈逍震惊,“等等,你先起来。”
话音未落,一道鬼气森森的声音插进来,“取用什么?”
“!”陈逍倒吸一口冷气。
林鹤闲愕然抬头,只见徐知昼不知何时出现在屏风边上,眼神阴冷,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林鹤闲身形一僵,面上兴奋的潮红顿时化作一片惨白,“臣失言,请陛下降罪。”
陈逍道:“林卿,你先下去。”
“是,是。”
“唰啦——”帘栊垂落。
陈逍硬着头皮道:“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徐知昼走进陈逍,他弯唇,眼中却没有一丁点笑意,“近来朝臣愈发放肆,仗着陛下性情温和得寸进尺,难不成想借床笫之事蛊惑陛下,影响朝局?”
听听,听听,多么义正词严,冠冕堂皇。
陈逍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陛下笑什么?”
陈逍道:“朕笑,无论是什么,都是你开的好头,上个月在宣政殿,朕告诉你有人,你偏要亲朕,吓得李望都不敢进来,跪在外头抖得好似鹌鹑,上上个月,在长信宫,你非要给朕梳头,而后呢,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亏得你生得张正人君子的脸,还有那日去京畿,你在马车上又做了什么?隔墙有耳,既做,旁人当然会知晓,”陈逍曲起手指,在徐知昼唇角一敲,“慎徽,你现在为百官之首,这叫上行下效。”
“阿逍。”徐知昼咬牙,偏生反驳不得,桩桩件件都是他做的,“林鹤闲有失官体,竟敢自荐枕席。”
实在该杀。
不过这种话他绝不会说出来影响阿逍的心情。
可陈逍怎么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徐知昼那双幽深双眼中的杀意浓得简直要形成实质,陈逍顺手捏了把徐知昼的脸,“与外人计较什么?慎徽,我不是在你面前吗,”他幽幽叹息,直接倒打一耙,“良辰美景,我竟没外人重要,叫你只顾着数落朝臣不是,全然不将朕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徐尚书就叫陛下知道了什么是,将他放在心上。
“哗啦!”
桌上的东西被扫下去大半。
两条精壮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住了陈逍的腰,将人抱到桌案上,令陈逍无法坐起来,盛放朱墨的瓷盒被划到了陈逍耳边,凉凉瓷器紧紧贴着肌肤,弄得陈逍缩了下脖子。
宫灯光芒从徐知昼头顶洒下,轮廓分明的面孔被分割得影影绰绰,双眼隐于黑暗中,欲色流转,恰似,死死盯着猎物动向的毒蛇。
陈逍猝不及防,他惊呼一声,一把搂住了徐知昼的脖子将人拽下来,话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你作甚?”
“嘘——”一根幽冷的手指压住了陈逍的唇,碾压,揉捏,徐知昼柔声细语道:“陛下,外面还有人,莫要叫他们听了去有损圣名,若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臣真是百死难赎了。”
他嘴上毕恭毕敬,然而一支坚硬细长的东西,抵住了陈逍的小腹。
是,笔?
陈逍一怔,却见徐知昼长指持笔,探向他的脸,笔尖陡地在眼前放大,他下意识闭眼,然而那支笔却越过陈逍的脸颊,直取桌上的朱墨,蘸得饱满。
而后,落下。
第87章
随着徐知昼抬腕,落笔,秾丽的红痕在衣袍下摆蔓延,自下而上,密密匝匝,字迹虽挺秀锋利,然而落在柔软的锦缎上却别有几分靡艳,好似蜘蛛张开了网。
而猎物,已入其瓠中。
红色在陈逍眼前放大,又转瞬即逝,被持笔人细致地落在衣袍上,从小腿的位置到大腿,再向上,轻而易举地在腰腹留下艳痕。
笔尖是冰冷的,朱砂是冰冷的,偏生落下时,令陈逍产生了种被燃烧到战栗的错觉。
在写什么?
虽然知晓徐知昼不会写些极羞耻的话,陈逍这个现代人的脑子却在一瞬间想到了不知多少不堪入目的词汇。
“慎徽?”陈逍哑声道,他要去看,可被徐知昼贴住。
徐知昼的呼吸落在他脸上,很痒,很热。
二人额头相贴,交颈缠绵,连发丝都连在一处。
陈逍仰头,徐知昼的面孔近在咫尺。
依旧是冰清玉润的一张脸,连一滴汗都不见,肌肤洁净若堆雪,修眉星目,怎么看,都该是光风霁月的君子,他长睫微垂,神色专注的要命,单看表情,绝对想象不出徐知昼在做什么。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又,力透纸背。
夏裳单薄,有力的笔势隔着布料刮蹭,痒得要命,又连绵不绝。
不可预测。
紧绷着精神防备落笔,徐知昼反倒沉思,提笔不动,身体稍稍放松,他却又要下落。
陈逍只觉自己成了砧板上的活鱼,浑身紧绷等着悬在颈上的刀落下。
可迎面而来的不是刀锋,而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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