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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90-100(第3/19页)
原本含笑的面色被一种惨白取代。
他扭头。
皇帝陛下正摆弄着一盒算子,徐尚书则笑着告诉陛下此物该怎么用,陛下不管,信手拿算子拼了个简易版的喜,温情脉脉,喜不自禁。
两人皆身量颀长,容色俊美,相依相偎,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明眼人都看出得这两位帝国目下的最高掌权者有多期盼即将到来的婚事。
太卜令打个寒颤。
他学艺不精,帝王和尚书都是人间至贵的命格,珠联璧合,相辅相成,他们的婚事怎么可能不吉?
可,别说是精通卜算者,哪怕是寻常人都能一眼看出卦象有问题,他甚至没有解释的余地!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惶恐,徐知昼微微偏头。
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太卜令慌忙低头,面上一点血色都无。
徐知昼眸光一暗。
“怎么了?”陈逍用玉算子戳了戳徐知昼的手背。
洁净的手背随之稍稍下陷,很痒。
徐知昼温声道:“太卜令仿佛有话要说。”
太卜令冷汗涔涔,“回,回尚书大人,底下官员惫怠,竟拿了未全然晒干的龟甲,请陛下和大人容下官再算一次。”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面颊淌下。
徐知昼面色陡变。
托词。
而且是,慌乱到了极点,连掩人耳目的理由都找不出的托词。
太卜令到底看到了什么?
莫非是他与阿逍的婚事并不合适?
徐知昼冷清的面孔都绷紧。
绝无这种可能!
太卜令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随着他下跪,整个太卜署正殿的官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气氛阴暗压抑,叫人喘不过来气。
徐知昼正欲上前,下一秒,他袖子一紧。
他低头,先看了一双含笑的眼。
陈逍笑着看他,“慎徽,天竟这样热,看看,出了一脸的汗,”他抽出巾帕,以此裹指,拭过徐知昼的侧脸,后者配合地偏头,陈逍指尖的温度柔情蜜意地传过来,徐知昼晦暗的瞳孔一下缩紧,“李望,通知各处官署,每日可再多领三成的冰。”
李望领命,“是。”
“起来罢,跪着作甚,地上很凉快?”帝王的话音带着温和的调侃。
众官员面面相觑,僵硬地起身。
徐知昼深深地吐了口气,强压颤意,“陛下不让臣去看看吗?”
“看什么?”陈逍顺手把锦帕往徐知昼颈窝里一盖,安抚般地揉揉,“太卜令既说龟甲有问题便无需看了,再说,你我之命岂是一块小小龟甲能算的。”明艳灼灼,自信飞扬。
由爱生忧怖,慎徽待他之心,实在令他不由得,沉溺其中,短暂地当一回真。
陈逍神魂摇曳,望向徐知昼的眼神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爱怜。
徐知昼定定看着陈逍,忽觉心口莫名弥漫起一阵钝痛,于是贪婪地看着陈逍,一眼,又一眼。
陈逍拉着他往外走,“倘谶纬之术能定天命,要人力何用,朕不过按图索骥想着仿照古时大典流程,一时失误却惹得你忧心,早知道就不算了。”他顺手捏了捏徐知昼的脸,“好了,卿卿,莫板着一张脸,和朕笑一笑?”
徐知昼配合地扬唇,阴霾稍霁。
这点不快很快就随着陈逍的逗弄和安抚淡去。
时日如水流过。
八月,初十。
秋风飒爽,日头高悬,晴空万里,莫说是阴霾,连一点云影都不见,果然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天。
因婚礼在傍晚,早朝照旧,群臣这次很识趣地拣重要的话说,那些互相攻讦,此消彼长,分庭抗礼的事在今日统统没有发生,开玩笑,在大喜日子触怒陛下,和把自己与九族的脑袋一起挂闸刀下面有什么区别!
日光万丈涌下,陛下与尚书都是上上之貌,笑起来时更好看得要命,不是敷衍冷笑,含着杀意和不耐的微笑,而是从心的笑容,喜悦自然而然地流露,眼角眉梢悉是笑,看得众人心情也随之上扬,大业已成,婚事将近,人间完满不过如此。
“臣等恭祝陛下与尚书百年好合,白首不离!”群臣朝贺。
陈逍忍笑,抬手道:“诸卿请起。”
徐知昼紧紧地扣住了陈逍的手。
他觉得今日实在太长,往日司空见惯的公文奏疏在此刻都异常可恶,规整的墨字在他眼中跳动,
最后化作满室秾丽的红。
一整日的喧嚣过后,此刻寝殿终于归于宁静,烛火噼里啪啦地跳动着,照得殿内装饰愈发浓红流丽。
徐知昼抬头。
陈逍近在咫尺,朝他笑着,眼中的情意在烛火下几乎要溢出来。
二人皆着玄袍,只是衣带用织红缎,红黑相交,雍容大气,戴并蒂莲佩,光华流转,端雅肃穆,却不显压抑,只有无穷无尽的欢喜。
今日之后,便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无论是生前,死后,你我皆名篆一处,永世不离。
这种亲密好得徐知昼头晕目眩。
高髻严妆的宫人手捧檀木案,两只银盏稳妥地停在上面,内里酒液轻轻摇曳,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入内,立在徐知昼身后三步开外的位置。
“请陛下与大人饮合卺酒。”尚仪局女官扬声道。
宫人缓步上前,一步,又一步,直至,出现在徐知昼背后。
而后,变故陡起!
“哗啦!”
木盘坠地,酒液四溅。
宫人猛地松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袖中物,暗紫寒光闪烁,狠狠朝他背心刺去,快得几乎生出残影,陈逍双眸猛地缩紧,他一把扯过徐知昼向自己旁侧拉,刀锋大力向他冲来,一切只在瞬息间,“刺啦!”锋刃轻而易举地刺破锦缎,贯穿陈逍的手臂。
血红翻涌。
“砰!”宫人被徐知昼踢中腹部,重重地撞在宫灯上,外面的护卫听到异响顿时冲上来,将刺客团团围住。
剧痛瞬间绵延,沿着伤处疯狂地流向四肢百骸,连心脏都跟着砰砰狂跳,几欲破体而出,但很快又变得虚弱无力,明明,不是很重的伤,为什么会这样疼?陈逍呆呆地想着,他抬头,对上徐知昼惊惶痛苦的面孔,他张了张嘴,他想说慎徽,我没事,可是他身体一软,扑通一下栽倒在徐知昼怀中。
他太轻了,轻得徐知昼不敢抱他,又太重了,从来没有这样重过,重得徐知昼几乎抱不住,重重跌跪在地。
陈逍自始至终都在他怀中,骨与骨相撞,疼得他吐息都艰难。
酒盏滚动着,酒液与泛黑的血液混杂在一处。
“滴答。”
倒映出徐知昼目眦欲裂的面孔,他唇瓣激烈地开阖着,也许在说传太医。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就此截断。
听不见,耳孔里有什么在疯狂向外流淌,濡湿了发丝,将簇新喜袍染得脏污。
看不清,天地倒转,一片血红,连他近在咫尺的爱人都被血色覆盖,变成了扭曲崩溃的虚影。
说不出,唇瓣开开阖阖,喉头无助地滚动,却只发出了窒息般的嘶嘶声。
胸口如被万钧巨力压下,陈逍艰难地吞吐气息,感受到的却只有越来越明显的沉重。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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