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20-30(第18/21页)
是凌晨十二点。
林池今天感冒,没熬夜,也就睡了十几分钟。
她摸到手机时还有些神志不清,电话那头的顾一才不管她睡没睡,大火烧屁股焦般急万分:“林池,快来,北大一附院。”
电话里顾一也没说清具体什么事,林池听着口气不太对劲,也不敢耽搁,她两三下把衣服穿好,下了楼就拦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她不敢深想,生怕脑海里浮现出江词或顾一满身鲜血的画面。然后她睁开眼,望着漫天飞雪拍打车窗玻璃,一片片雪花,又被雨刷器轻轻刮落。
下了车,她往急诊楼奔去。
深夜的急诊室沉寂且压抑,狭长的白色走廊延伸向前,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气味,林池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江词。
他背靠墙壁,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没有血迹,没有受伤。
一丝侥幸才刚漫上心头,对上顾一噙满泪水的眼眸时,她很重地呼吸了一下,怔怔问道:“怎么啦?”
顾一红着眼,声音哽咽:“何姨在里面抢救。”
林池心骤然一紧,不敢置信。
她上一回见何晴还是两个月前。
那天她回家拿换洗衣服,天色灰蒙蒙的,被病痛长期折磨的何晴说话时明显地虚弱无力,脸色苍白。
看见林池时,何晴依旧眉眼温和,眼底带着笑:好久没看见池池来家里了,最近学习很辛苦吧,别太累着了。阿姨最近嘴馋总想着你做的一品锅,自己试着做了好几次,总是差了味,等你有空回来教教阿姨好不好?”
她当时笑着答应,一回到忙碌的画室,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林池盯着“手术室”三个大字,心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上气。
如果真的出了事,她想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感冒使得头昏脑涨,林池挨着江词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江词一直埋着头,察觉到身旁动静,稍稍侧过头。
他眼眶泛红,看着林池。
长时间沉默过后,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地上凉,前面有椅子。”
椅子离着手术室门口约莫五六米,林池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陪着你。”
江词重新把头埋进手臂里,没再说什么。
这场手术从深夜一直持续到破晓,天色缓缓亮起,朝阳撕裂了层层乌云,金黄色的晨光铺满大地。
窗外依旧白雪茫茫,顾一打了个哈欠望向窗外:“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凌晨五六点,江德才匆匆赶到医院,他揉去眼底浓重的倦意,对江词说:“你带着朋友先回去,这里我守着。”
江词僵坐在地上,垂着头,置若罔闻。
江德又说了一遍,他还是毫无反应。
“江叔,就让江词留下来,他心里放不下。” 顾一出声劝阻,余光瞥向守着江词身边的林池。
手术室大门一次次推开又合上,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地穿梭其间。
江词的心随着手术室大门的开合始终悬着,他把头倚靠在墙面,神色疲惫地看向林池:“你先回去,马上就要联考,别分心,”
林池压下心底的酸涩,她吸了吸鼻子:“你饿吗?我去买早餐。”
江词下意识摇头,又想到什么,说:“买碗粥,自己先吃完再回来。”
林池嗯了一声,下楼去买粥。
清晨的医院喧闹嘈杂,街边小店挤满了人。她挤进入群,挑了几份便于打包的早餐。
提着早餐回到急诊室,手术室外空荡荡的。林池心头一阵慌乱,急忙拉着护士询问情况。
护士只简短告知病人转回病房。
找不到人林池急得直掉眼泪,手里的早餐又不敢丢掉。她慌忙跑进住院部,从一楼挨个病房查找,一直找到六楼,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急忙跑上前,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江词刚缴完住院药费回到六楼,就被她攥着衣角:“打电话怎么没接。”
林池说:“手机丢出租车上了。”
江词接过她手里的粥:“晚点买个赔你。”
“不用。”林池又抹了把眼泪,急着询问,“阿姨怎么样?”
“昨天突然大出血控制不住,脾脏只能切掉,需要在ICU观察两天。”
“那手术顺利吗?脱离危险没有?”
“手术只是减轻肝脏负担,缓解白细胞和血小板的减少,防止再次大出血。能不能脱离危险,还要熬过这两天的观察期。”
复杂的医学术语林池听不明白,可关键信息她听得懂,她带着厚重的鼻音,催促道:“快把粥喝了,养好精神,才有力气照顾好阿姨。”
何晴转入ICU监护,禁止家属陪护,护士登记好江德的联系电话,严肃嘱咐:“不要走远,医院一旦来电,一定要第一时间赶过来。”
江德原本打算先送顾一和林池回画室,两人不同意,于是直接开车回了机关大院。
熬了一整晚,众人悬着的心暂且松了一丝,一进车厢顾一倒头就睡。
林池以为手术顺利,ICU不过是个过渡阶段,之后只要慢慢调养身体就能恢复如初。她在心里琢磨着菜谱,想着联考结束,应该可以腾出些时间过来照顾。
48小时的观察期才过去20个小时,一通医院的来电带来了残酷噩耗。
再见到何晴时,已是一具冰冷的遗体。
林池站在客厅门口,望着安静躺在冰棺里的人,心口一片死寂。
身上盖着白布。
眼前的场景,和多年前奶奶离世时的画面高度重合。
奶奶离开的时候,身上同样盖着一层白布,那一天她也哭得撕心裂肺。
林池瞬间慌了,巨大的悲伤将她包裹,她下意识里寻找着江词。
何姨走了,江词该怎么办?
院子里人声嘈杂,一位老者在主持着丧事布置。客厅家具尽数挪到墙边,腾出空间搭设灵堂,几位年长的妇人忙着扯白布,小院角落堆满了花圈,还有新的花圈陆陆续续抬了进来。
林池目光沉沉扫过人群,她心里焦急,找不到江词。
顾一戴着白色孝帽挤过来,红着眼睛对她说:“他一个人在二楼,你上去陪陪他吧。”
这是林池第一次踏入江词的卧室。
她轻轻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江词,你在吗?”林池轻声唤了一句。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的沉默。
林池扶着墙壁在摸索,按下电灯开关。
刺眼的白光骤然铺满整个卧室,她最爱的少年蜷缩在墙角,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缩在那儿。
林池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脱掉鞋子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慢慢走到江词身旁,挨着坐下。
她轻声喊着:“江词”
江词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垂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林池的普通话这两年被顾一骂得标准了不少,口音越来越偏向北方。可她骨子里依旧是江南长大的姑娘。
她带着江南女孩独有的软糯嗓音,一字一顿轻声开口:“我妈妈在我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