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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稻荷崎的猫猫牌自由人》20-30(第17/17页)
更不要说稻荷崎自由人还因为穿着棉质的袜子毫无抓地能力,只能以一个平衡感骤失的姿态扑了过去。
“啪叽”一下,身穿白色球服的“拖把”在地上划过一道洁净的直线,堪堪停在了指尖离三米线还有十厘米之处。
12号“拖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排球“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面前。
场面一时之间又陷入诡异的安静。
已经抬起手准备托球的稻荷崎二传手愣在原地。
稻荷崎其余四人纷纷从各自的进攻位置掉了下来。
“21:12!”裁判打破安静。
一时之间,凝聚在稻荷崎上空势不可挡的进攻态势忽地一滞。
小满趴在地板上,也有些呆愣,都忘记从地上爬起来,就这样抬着下巴看着四面八方视线,偷偷摸摸动了动嘴唇,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不……不客气。”
宫侑也呆呆跟了一句:“谢……谢谢?”
众人:……
稻荷崎很少见的在第一局的时候,请求了三十秒暂停。
小满穿着灰扑扑的球服走回到场边的时候,连脸上都被自己的脏手抹了两下,整个一灰头土脸的模样。
但是三十秒暂停时间根本来不及干太多事,黑须教练对着小满开始讲有关站位的问题。
“接完球之后快速回到合适位置,随时准备接下一球,不要过分依赖自己的速度,突发情况随时会发生。”
黑须教练一个转头开始说起其余几人:“还有你们几个,和小满打球那是一个一传都不接!多注意小满的站位,必要时要接一传!”
“还有小满,如果看到别人能接一传,你可以放,还有站位一定要站在我方球场的防守空白处,不要和队友挨得太近……”
小满脸蛋上的灰尘被一双手擦干净了,随即是脑门上的一记轻扣。
“回神,在听吗?”
小满心虚地垂下眼,没敢说刚刚自己满脑子都是那双金色的竖瞳,越变越大,越来越亮,随即把他整个身影都尽收眼底。
黑须教练说完该说的,倒也没有强迫让小满一下子变成经验丰富、总能站到团队最需要防守点位的那种自由人,只说了最后一句总结:“接完球后,必须回到底线里。”
小满点了点头,把这失败的一次救以及经教练的最后的一句话,听进了心里。
最后,两分钟的暂停时间只剩下了十秒钟。
小满乖乖抬起了脚,被人换掉了一双脏兮兮的袜子,顺便套上了一双球鞋。
“适应这种感觉。”在倒计时结束的哨声吹响的前一秒,北信介将小满的鞋带系紧,起身,望着那双略显稚嫩的湛蓝色眼睛,继续道:
“然后,记住摔倒后也要立刻站起来,这是身为自由人的尊严。”
小满似懂非懂,但很听话地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另一半球场边,穿着1号球服的黑发队长从身后凑到了自家幼驯染的耳边,与他视线齐平地看向那个稻荷崎的自由人,笑着说:“我们变成经验包了诶,你怕不怕?”
“小黑,”音驹二传手顿了顿,冷淡的金色瞳孔里是一种见到难通关的游戏时兴味盎然的神色,他说,“我好像能看到他头上显示出【经验值+1+1+1】,这……真的很有意思。”
音驹队长笑了一下,很配合地说:“打怪途中来了个成长型boss,美美期待即将被虐的快感~”
“没那么快。”音驹二传手如是说。
……
暂停的三十秒一晃而过。
稻荷崎很少会在第一局比赛时申请暂停,因为他们基本不会在第一局时陷入劣势,也因为自己队伍如野火越烧越旺的状态很可能会在暂停三十秒的打断后,陷入疲态。
而这一次,一球失利后的三十秒暂停似乎发挥了更为混乱的影响。
经验不足的自由人甚至能和想去接一传的主攻手撞在一起;压在边线或者底线处的球因为判断不了要不要接,自由人陷入迷茫与困惑;故意打向己方的二传手的扣球让自由人不敢去接;还有……
几乎是一个东一个西的球让体力不佳的自由人开始呼哧呼哧喘气。
经验欠缺的新球员的加入,无可避免地导致队伍的配合开始产生问题。
稻荷崎的混乱之势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不过,在第一局打出九分的优势下,稻荷崎一方依旧凭借“25:21”的比分拿下第一局胜利。
随后是第二局,稻荷崎陷入劣势的“11:16”。
陷入劣势的不仅是比分,还有状态。
“可恶,那个音驹自由人老是站在我讨厌的地方!”
“明明进攻能力一般,却该死的难缠!”
“喂!猪侑!那一球不该传给我吗?你在传什么狗屎东西?”
“传狗屎也不传给你!”
“吵个毛线!对面扣球了啊!还吵!”
“又打手!小满——”
小满站在后场,乱糟糟的声音接连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又毫无阻隔地钻出另一只耳朵,他在喘气,但其实也听不见自己的喘气声。
他在尝试思考,但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他脚上踩着一双很紧的球鞋,他其实想把鞋甩掉。
好多好多可怕的规则把他束缚在四四方方的球场上,他真的好讨厌。
但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向球追去。
脚底的抓地感如有实质,撑地而起的弹跳力从球鞋那一小块名叫气垫的东西上向他传递,他利用这双球鞋,轻松地一跃,便将球救回场内。
而后,是一瞬间的感觉。
无数信息碎片涌入大脑,它们被努力拆解、重组、记忆,形成一种本能之外的名为人类的思考。
他落地、转身、然后飞奔。
在他屈膝下沉、双手作垫球状的那一刹那——
下一球如约而至。
他瞪大眼睛,眼前清晰一片,不是模糊的预感,而是确切的判断。
他好像记住了这个瞬间,双手被控制住向后撤退,身体重心倒向另一边,他顺着球影转头看去,排球错身而过落在底线后,“砰”的一声,就是这个瞬间——
脏兮兮的木质地板的纹路,淌至衣领里的汗水的气味,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裁判宣布出界后的声音,还有那种莫名其妙又确定无疑的感觉:
他可以学会思考,
规则就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