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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23-30(第13/16页)
让他将带来的药膳先拿下去煨着,放久了怕是会冷掉,高振应是。
而后才带着青芜朝偏殿去。
明容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内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在显阳殿侍奉么?缘何行盗窃之事?”
小内侍朝明容磕头,语气颤抖,三下五除二,将一切事情都交代了个分明,“奴婢叫双喜,是前些日子,从长寿殿那边调过来在显阳殿做洒扫琐事的,奴婢本不该做这样的事情,但前些日子,老家来信,舍弟称奴婢的六旬老母卧病在榻,家中为了给家母看诊买药,已经将要揭不开锅,让奴婢从其中想想办法。”
“奴婢虽在宫中侍奉,但这些年的月钱也都寄回了家中,手头根本没有多少积蓄,一时鬼迷心窍,才想着借着替陛下洒扫偏殿的空当……寻几件不起眼的金银器物,倒卖出去换成钱,来维持家中开销。”
双喜朝前膝行两步,朝明容乞求,“请娘娘看在奴婢实在走投无路的份上,从轻发落,或是不要禀到太后娘娘跟前。”
明容看他四十上下的年纪,却哭得老泪纵横,不像是假的,一时陷入了沉默。
推己及人,将心比心,她想到了阿娘。
阿娘当年病重,没有医师,没有药物,她们在葳蕤院的日子也过得拮据无比,她曾数次前去求庾氏,只是都吃了闭门羹,最终阿娘没有撑过那个冬天,撒手人寰。
如若后来不是长兄随口一句吩咐,她连让阿娘体面下葬都做不到。
双喜的绝望,她足以感同身受。
也很难不同情他。
不过与双喜不同的是,从小阿娘便教她无论做人做事都要端端正正,不要走歪门邪道,她当时倒是没想过偷盗这样的法子。
但当时要是庾氏对她稍有怜悯之心,或许阿娘也并不会因病去世。
然双喜所为,的确是犯了宫规。
明容百般为难,从私心上讲,她是想放过双喜的,但这些往事又不好搬到明面上充作理由。
高振从旁道:“娘娘,偷盗本就是该严惩不贷的。”
明容纠结许久,轻叹一声,“罢了,他也是事出有因,将偷盗来的东西放回去,让人回到长寿殿母后那边去,不要再在显阳殿侍奉了。”
高振知晓明容素来仁慈,对她这样做并不算太意外,此事本就要了结了,殿外却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皇后娘娘千秋。”
不必多猜,也知是卫观澜。
明容端坐,视线从双喜身上移开,朝殿外人颔首,“令君怎得到此处来了?”
卫观澜跨入殿门,朝明容一揖,道:“今日初一,臣本该谒见皇后娘娘,闻说娘娘恰好在显阳殿,遂来此谒见。”
明容摆摆手,示意高振先将双喜带下去,却被卫观澜拦了,“这是如何一回事?”
高振觑了眼明容,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缘由又同卫观澜陈述一遍。
“所以,小九你是打算这样草草放过?”卫观澜显然不满她的处理方式。
明容不会同卫观澜提起自己阿娘的旧事,她太清楚,长兄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不会共情,只寻了个可能说服他的借口,“他是太后宫中侍奉的人,不过临时调来显阳殿做洒扫的活计,若是惩罚太过,恐惹太后不悦,也是得罪了郗家。”
卫观澜睇一眼双喜,没接明容这句话。
明容不想当着高振和外人的面,与卫观澜生出矛盾,只道:“这是宫闱内事,令君,我可以处理好的。”
卫观澜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是他干涉太过。
“你要做这个好人,你以为他会承你的情么?”卫观澜冷声问。
明容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要他承我的情,我也不要借此拿捏他,要他因此为我做些什么。”
卫观澜打量她片刻,勾唇冷笑。
这是拐着弯讥讽他,与他撇清关系。
他这个妹妹,才入宫多久,便这么快与萧韫站在了一道。
明容见他冷笑,心中愈发不安,攥紧衣袖,勉强维持冷静,同高振道:“先将人带下去。”
高振惯常会察言观色,朝明容行礼后,招呼人将跪在地上的双喜带了下去。
偏殿之内,只剩下明容与卫观澜。
卫观澜朝她靠近一步,垂眸盯着她,道:“掌权者若只会靠一味的施恩来笼络人心,这些人迟早会爬到你头上去,届时,你这个皇后,就会成为摆设。”
“上位者对下位者,最多余的便是同情。”
明容并不认可他这样的说法,也不认可他将所有人当作棋子的态度,“这是令君您的处世之道,不是我的。”
以及他这句话更是令她回想起自己曾经被利用还心怀感激的时日,她从卫观澜身上收回眼神。
卫观澜目色沉冷,“我送你入宫,是要你成为一国之母的,既然是皇后,掌六宫之权,按照宫规惩罚心怀叵测之人,就是你的权力,卫家的女娘,大梁的皇后,不该如此软弱。”
明容抿抿唇,不欲同卫观澜多言,只是将郗太后搬出来:“郗太后在宫中多年,我若是因此罚了她宫中的人,便是不给她面子,我也不想一入宫就落一个跋扈的名头。”
卫观澜稍稍敛眉,“我是你的长兄,万事有我在前朝担着,你怕什么?”
听他强调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又借着兄妹关系,屡屡在她想要忘记、想要放下时闯入她的视野,明容喉头泛起一阵涩意,闷声反问:“我不是只是长兄的棋子么?”
作者有话说:
【注】萧韫身边近身的高振有正经内侍省官职在身,可自称“臣”,其他小内侍,则自称“奴婢”。
第30章 030 她为何要在
卫观澜眼风在她身上一滞,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微微张唇,终是将本来想说的话压了回去,转而冷笑一声, “你既然知道这一点, 就莫要与我唱反调, 我说一你便不可说二。”
明容望进他深潭一般的眼睛中, 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与高高在上。
也不知从何生出来的勇气, 令明容并不愿轻易在这件事上对卫观澜服软,“倘若我今天就是要放他一马呢?”
卫观澜也不再容情,神色淡淡, 道:“那你大可以试试。”他说罢直起身,只是俯视着明容。
仿佛在这一隅之中, 不是皇后与臣子,还是如在卫家一般,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卫家大郎君和他的小妹。
明容不欲与他对视,视线与他错开, 却也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下颌。
果然,方才从中窥到的一二情绪, 又都是她的错觉。
明容垂下眼睛,捧过一边桌案上的茶盏, 借着抿茶的机会, 掩饰自己的神情。
带着淡淡涩意的茶水滑过喉头,明容稍稍冷静几分。
她承认, 方才是自己一时因双喜那番话,想起了阿娘与自己幼年的经历。
但双喜的理由未免太过凑巧。虽则她并非卫家血脉的事情只是在卫家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在外人眼中,因长兄当年从中干涉劝阻, 以至于不曾有人怀疑过她身份的真假,只当她在卫家是个亲娘早逝,不受宠的庶女,这些只要稍稍留心,根本不是很难打听到的事情。
双喜本来是郗太后宫中的人,不过临时被调过来做洒扫的活计,那么他的母亲病重到底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还是有意编撰的借口,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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