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23-30(第3/16页)
一直到热水滑过咽喉,明容才终于回过神来,她接过青芜递给她的姜汤,“谢谢你,青芜。”
她就不该错信卫观澜,但她可以确信,青芜是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在她身边的。
青芜觉得明容这副模样实在陌生,“娘子怎么突然同奴婢说这些?”
“可是和大郎君,闹出了什么龃龉?”
这话一说出来,青芜便觉得不大可能,明容向来敬重卫观澜,卫观澜对明容也素有照料,他们之间,能闹出来什么不愉快?
明容小口小口地抿着姜汤,“没什么。”
见她不愿多讲,青芜也不好多问。
一碗姜汤饮尽,明容的身体终于渐渐恢复了些温度。
眼风扫到房中制备了一半的棋子,还有许多七零八碎的打磨棋子的工具,用了一半的精心挑选的石料。
明容只觉得讽刺,对方将她当作棋子,她若是再将这套棋子打磨好,做成生辰礼物送上去,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也是她天真,竟然以为能从卫观澜跟前得到半分真情。
明容越想越觉得这段时间的仰慕可笑、可怜。
好在,卫观澜的生辰,是在她出嫁之后,这些棋子还是不必再见天光了。
她偏头吩咐:“青芜,等天亮雨停后,去将那些东西都清理出去,我不想再看见。”
青芜虽疑惑,但看明容此时的状态,大约是什么都不愿说的,她遂也不曾多问。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句,“那娘子早些休息,奴婢便不打搅了。”
明容嗓音有些哑,“好。”
这场雨下到后半夜才停,次日寅时已过了两刻,青芜见素来自律的明容还未起身,不免担忧,连着叩了好几下明容寝室的门,也不见有人回应,她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明容还躺在榻上,青芜直觉不对劲,匆匆朝床榻方向而去,跪在榻边,伸手去探榻上女娘的额头。
“好烫。”
榻上女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有脑袋露在被衾外面,几缕发丝胡乱黏在她脸上,面色苍白之中泛着些青,细长双眉紧紧蹙着,双眼紧闭,显露出纤长浓密的睫毛,鼻尖上凝着汗珠,唇无血色且隐隐发颤。
明容忍着痛苦,费力抬起眼帘,眼前只模糊不清的一团,喉咙上下滑动间,如同利刃划拉过般刺痛,她勉强维持清醒,问道:“我这是,病了?”
青芜将手从明容额头上撤开,“许是娘子昨夜淋了雨的缘故,”她从地上爬起,又道:“奴婢这便去请府医过来,娘子稍待片刻。”
明容脑袋沉沉,没听清楚青芜都说了些什么,身体上传来的不适,让她只有力气应一声“嗯”。
私府里都是人精,也看得出卫观澜对明容的重视程度,这边府医才跟着青芜去了葳蕤院,那边已经有人跑去临竹居,将事情通报给卫观澜了。
适逢卫观澜正要出门去上朝,他稍有迟疑,却也不曾为了明容放下朝事,只让府医尽心医治。
方俞从旁察言观色,看出即使立后诏书已下,如今朝堂的局势已是完全有利于卫观澜,朝中也有不少此前摇摆不定的臣僚主动同他搭话,但卫观澜八风不动的外表下,不见半分愉悦。
但郎主与九娘子之间的事情,到底不是他可以过问太多的。
卫观澜自然也看出了方俞一整日的欲言又止,在傍晚回到卫宅时多问他一句。
方俞斟酌片刻,请示卫观澜:“早上私府来报九娘子生病,郎主要过去葳蕤院看看么?”
卫观澜稍稍敛眉,转身朝葳蕤院而去。
到葳蕤院时,青芜正坐在院中为明容将煎好的药往碗里倒。
见卫观澜过来,青芜忙放下手中的蒲扇,随意在衣裙上蹭了两下手,近前来他行礼,“见过大郎君。”
卫观澜扫了眼关着的房门,平声问:“她怎么样?”
青芜低头回答,“昨夜雨大风急,娘子回来时浑身便都湿透了,即便喝了姜汤,今早起来还是发了高热,府医来看过后,说是邪风入体,感染风寒。”
“是否严重?”
青芜道:“娘子向来体魄康健,府医说,只要按时服药,过个三五日便会好很多。”
卫观澜点点头,瞥了眼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先去给她送药。”
青芜这才想起来正事,朝卫观澜福身,将药端了进去。
明容半醒不醒,意识尚有些迷蒙,接过药碗,问:“外面有人?”
青芜将卫观澜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明容。
明容端着碗的手一顿。
若换做从前,她大约真会以为长兄这是关心她,但经历了昨夜之事,她知道,卫观澜担心的,只是她是不是会像八姐姐那样一病不起,耽误他的大事。
她安静喝完苦涩的汤药,“你出去转告他,我病中蓬头垢面,不便见人。”
作者有话说:
来不及写三更,先放两更,下一更大概率凌晨三点了,等不住可以早上起来看。
第24章 024 出嫁
说罢, 明容将药碗递给青芜。她烧还没有完全退,周身也泛着疼,此刻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只想揽过被子, 继续休息。
青芜至今不知明容与卫观澜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知晓昨夜娘子像往常一样, 去给大郎君送了一回羹汤后, 回来对大郎君的态度,便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但见明容兴致恹恹,像朵将要枯萎的花, 青芜又将满腹的疑惑压下去,只点点头。
青芜端着药碗出去, 将明容方才的话传给卫观澜。
卫观澜望了眼明容卧房的方向,又收回眼神,淡淡吩咐一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开。
明容虽躺在榻上, 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青芜的脚步而去,在听到卫观澜那句毫不在意的回答后, 她心中还是难以克制地涌上一阵失落。
待反应过来,她不免自嘲地勾唇。
她到底在希冀什么?
是希冀卫观澜会放下他素来最看重的体面进来, 还是希冀卫观澜会同青芜嘱咐一句让她“好生休息”?
她与卫观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为何还是会对卫观澜寄予从一开始就不该有的幻想?
她就是他的一枚棋子,竟然希望得到他的垂悯。
剧烈且绵长的头疼裹挟了明容。
她为怀有如此单纯甚至称得上一句愚蠢的念头, 而感到自厌。
她昨夜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这样彻底和卫观澜断掉,但一觉睡醒,听到他的嗓音, 隔着屏风看见他模糊的身影,她还是无法抑制心头死灰复燃的情愫。
明容一闭上眼,眼前全都是卫观澜的身影,她如何逃避,也无法避免。
她忘不掉那双沉潭一样的双眼;忘不了母亲亡故那年纷纷扬扬的大雪;忘不了她山穷水尽求到临竹居时那只适时伸出来的手臂;忘不了一句话便替她解决所有麻烦的那夜;忘不了省身堂外,斜阳下的那道身影;忘不了替她答疑解惑时,对方俯身而下,带来的清冷雪松气息。
可她同样忘不了雪地里那只脏兮兮的香囊;忘不了只要她话一多,对方就无比不耐的眼神;忘不了昨夜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不重要”……
两道全然不同的声音在她心中斗争。
心中如若一条封冻的河流,又偏偏遇上了冰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