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40-50(第18/26页)
这样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可以拿捏所有人,所有人所有事都应该为你的大业让步,至于别人愿不愿意,是痛苦不堪还是甘之如饴,对你来说,就像你曾经对我说的那句一样,完全不重要。”明容的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卫观澜从那双剔透干净的玲珑眼中看到了盈满的失望,忽而觉得有什么事情从他的掌心、指尖一点点溜了出去。
即便他攥得再紧,也无法阻止。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安抚,“小九,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他说着轻叹一声,又试着哄劝,“从前的事情,是我没有尽到作为长兄的责任,但现在我是真心为你、为我、为我们筹划,与从前是不一样的。”
明容不信他这话,“有何不同?”
“凭什么你需要我的时候就要我乖乖听话,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就要让我离你远一点,你从前罔顾我的意愿,如今连我要去找谁,你都要管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卫观澜合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尽可能维持情绪的稳定。
“小九,你不要这样想,我,我从没有将你当作‘宠物’。”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要被快要决堤的恨意所湮没了。
恨他从前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心意;
恨眼前人无论如何也不肯信他;
恨她贬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卫观澜没有再看明容,却能感受到对方在不停地挣扎。
此刻,他的心肺如若一只盛满水将要沸腾的茶壶,水蒸气将壶盖顶得咕咚咕咚,下一息就要炸开来。
他甚至想,永远地将明容锁在他身边,让她再也不能去找别人,让她所有的视线都在他身上,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感受他的真心。
他将填满她的一切,不让任何野男人有可乘之机。
她那个不愿说出来的心上人也好,萧韫、李烬之辈也罢。
明容不想被他这样压在书架上,趁着他闭眼,伸出另一只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
斥力太大,推开时她也不免朝后踉跄两步,手臂一扬,不慎将他桌案上的那盆君子兰打翻在地。
“啪”的一声,瓷质的花盆碎裂在地上,植株、泥土、瓷片混在一起。
卫观澜听到这声,倏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明容,地上是恩师所赠,他养了十几年的君子兰。
两者之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先一步捉住了明容的手,想看她有没有被碎瓷片划伤。
对方却再次要将他的手甩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048 软禁
方才在门边、在书架前争执, 灯烛昏暗,并不容易看清彼此的神情,此刻借书案边的灯光, 卫观澜才看清明容的脸。
素脸白皙, 杏眸中泪光盈盈, 眼眶通红, 四行泪水沿着眼尾缓缓淌下来, 在她的唇珠上、唇边都汇成小颗小颗的珍珠。
她抿了抿唇,唇瓣上的泪珠“啪嗒”一声掉落在他的虎口上,又淌回他的掌心, 令他的掌心一片潮意。
分明只是温热的泪珠,但落在他虎口处的一瞬, 卫观澜的心头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
他忽然想起,曾经明容哭着说自己有心上人,不想入宫,不想嫁给别人时, 也是这样满眼含泪。
但明容素来倔强要强,当时他只是听到了一两声的抽噎声, 并不见她哭成这般模样。
或许也是真的泪流满面了,但彼时也怪他, 并未将与明容有关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对于那夜的事情已记不太清楚。
过往经历的种种,明容只有了“在家中艰难求生”七个字来描述, 但从前他并不知晓,所谓的艰难求生中究竟包含了多少。
他喉咙中一阵滞涩,连寻常的呼吸也变得无比不易。
卫观澜望着明容被泪水盈湿的眼睫,抬起手来, 从怀中取出手帕,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明容却在他的手靠过来的一瞬别开了脸,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卫观澜的手当即停滞在了半空中。
他怔愣片刻,又默然将手帕收进怀中,这回没有去强硬地捉明容的手,只是问她:“疼不疼?有没有伤到?”
“与你无关。”明容将手缩回袖中,冷冷拒绝了卫观澜的关怀。
虽是如此说,但在卫观澜说出这句话时,她的泪水却如决堤一般。
她记得,从前她是真的很想得到卫观澜关心,哪怕只有一分一毫,她也会无比满足。
“小九……”卫观澜唤她的嗓音喑哑了几分。
明容吸了吸鼻子,有意掩饰下自己的抽噎声,以浓重的鼻音同身侧之人轻声说:“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在她当时为了维护阿娘与十一娘起冲突时,她满心希冀以为长兄会为她主持公道,但从来公允的长兄令她与十一娘同时在祠堂罚跪。
冬天的祠堂中不生炉火,冷如冰窖,她几次都要被冻昏过去,意识模糊间,又总是见到十一娘的哥哥带着柔软的毯子、暖和的手炉、鲜香的食物,令十一娘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那时她是真的很羡慕十一娘。
刚开始接受曹大家的教导时,她几乎大字不识,想要同长兄说明其中缘由时,对方也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好端端的上元夜,被闯入厢房的李烬挟持后,她的性命危在旦夕,出于自保反抗,以为自己失手杀了人,惊惶无措时,对方也只是说她就这点出息。
曾经有太多太多次,她想要得到长兄的关心,可一句都没有。
在她出嫁后,已经决意放下了,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时,对方又开始一点点对她放软态度。
从前她以为若是有一天能得到长兄的关心,她会无比欣喜与激动,但如今当真得到了,她却没有意想中那样喜不自胜。
卫观澜敛眉望着她,不知她所说的模棱两可的“太晚了”是什么意思。
明容抬手胡乱地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长叹一声,重复道:“太晚了……”
也没有理会卫观澜,转身推开房门。
外面的雪比她来的时候又大了些,遮挡了视线,冷风在耳边凛凛长奔,带来风折树枝的声音。
“要回显阳殿?我送你?”卫观澜在她身后问。
“这不合适。”明容默认了他的前半句,拒绝了他的后半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同卫观澜拿一把伞,只是将身上的氅衣拢紧,走入漫漫雪野。
看起来的确是不合适的,他一个外臣,深夜与皇后在一起本就不合适。
是以,他只目送明容进了内宫宫门。
方才她说“与你无关”时,卫观澜今夜想将她留在值房的心思几乎要克制不住。
什么叫与他无关?
他甚至想,明日天一亮,就将她塞回车里带回卫家,带回临竹居。
左右禁军副统领段绍是他的人,他一声令下,就可以让段绍做出进了刺客歹人的谎言,再准备一具女尸,谎称明容遇害。
这样以来,明容往后的一切,都会与他有关,也只能与他有关。
但他的意识在将要敲晕明容的前一瞬恢复了清醒。
怒斥自己怎会对自己的妹妹,存有这样卑劣不堪的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